“卖报了,卖报了!”
“永顺宣慰司、茅冈安抚司,为土民谋福,自愿改土归流,归入护民军治下!”
“卖报了,卖报了!”
“清廷新军南下开封,安民军欲誓死抵抗!”
“卖报了,卖报了......”
“哎,那报童,给我拿一份报纸。”
“好嘞,我这就来。”
年纪只有十二三岁的报童,笑嘻嘻的跑到身旁面馆一位吃着面的青年文人旁,从怀里抽一份叠好的报纸递了过去。
“六文钱一份,公子你拿好。”
“嗯好,这里六文钱你拿着,辛苦小报童了。”
“嘿嘿嘿,公子客气了。”
报童笑呵呵接着铜板,蹦蹦跳跳又跑去吆喝了。
青年文人见此,摇头笑了笑,准备一边吃着面,一边翻看着由百姓报社出版的周报。
刚吃两口,他就感受到了身旁的食客,想看看他桌上的报纸。
看到这一幕,青年文人也不恼怒,乐呵呵笑了笑,把报纸摊开,大声念了出来。
“永顺宣慰司宣慰使彭肇槐、茅冈安抚使覃声极,与政宣组多次交谈后,深感大帅拳拳为民之心,深知大帅公平对待各族之意,欲改变湘西百姓困苦现状,念及土民长期受土司制之限,发展受阻,改土归流乃大势所趋,二人遂皆心生归附之意,捐出家中钱财数万两,粮食数千石,良田数千亩,愿助大帅推行新政,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对于二人做出的正确选择,大帅深感高兴,发布嘉奖令,称赞二人识大体、顾大局,顺应民心民意。”
“授予彭肇槐副参谋衔,覃声极营长衔,其家中子弟皆可进入护民军各学堂学习......”
“清廷新军神机营近万兵力,已到达开封,正与陕甘方面商议战术,欲数日后进攻安民军,而安民军高大帅已调集近十万兵力,屯集潼关、虎牢关、许州一带,丝毫不惧清廷围剿,誓死要撕下敌方一块皮!”
高成和一众心腹都知这场反围剿战,是一场艰难持久之战。
对于个嗷嗷叫着要砍的清兵哭爹喊娘。
麦收刚结束,双方就正式交火了起来。
清军从潼关、虎牢关、许州三个方向进攻,计划一个月内拿下洛邑,打通关中和关东的联系。
只是一连试探打了十日,无一战果,被死死的拦在了关隘城池之外。
此时,中原大地一片燥热,战火的硝烟更是让空气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让人难以入睡。
新郑县,城外清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马齐端坐在主位,面色沉郁,目光扫过下方众人,率先打破沉默。
“诸位,如今我军进攻十日,却毫无进展,虎牢关与许州方向皆难以突破,大家可有良策?”
延信微微皱着眉头,率先回道:“中堂大人,许州方向地势平坦,虽利于我军骑兵冲锋,但高贼之军必然也深知这一点,防备必定森严。
然而,一旦攻下许州,便可直捣高贼之军腹地南阳地区。
只是,贸然强攻,我军恐伤亡惨重。”
神机营主将巴赛一拍桌子,大声道:“怕什么!我八旗骑兵,尤其是索伦兵,精锐无比。再加上神机营尚未出动,此时若神机营与八旗精锐骑兵一同出击,定能一举冲破高贼之军防线,踏平他们!”
马齐微微摇头,说道:“巴赛将军,不可贸然行事。
高贼之军虽骑兵不精,但他们占据地利,又有大量土制火器,我军若强攻,即便取胜,也将付出巨大代价。
况且,我军的主要战略是打通运输线,而非单纯的战胜敌军。”
马齐说完,将目光投向了查弼纳,问道:“查侍郎,如今我军后勤辎重情况如何?”
查弼纳神色沉稳,有条不紊地说道:“中堂大人,后勤辎重目前尚可维持,但随着战事拖延,压力也在逐渐增大。
且如今各地百姓民心不一,运输途中多有阻碍,若战事久拖不决,恐对后勤不利。”
马齐微微点头,又看向阿尔松阿,说道:“阿尔松阿,你对此战有何见解?”
阿尔松阿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中堂大人,我近日观察发现,高贼之军虽有大量土制手雷和地雷,且军民一心,但他们骑兵数量少且不精锐,那防止的燧发线膛枪尤为粗糙,且也仅有上千支。
而我军骑兵众多,火炮数量也稍多于他们。”
巴赛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管他什么火器,我八旗骑兵一往无前,何须惧怕他们那点火器?”
阿尔松阿看了巴赛一眼,并未理会他的鲁莽,继续说道:“我军若要尽快在一个月内拿下洛邑之地,打通关中和中原地区的联系与运输,需综合考虑各方因素。
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史上多次战役表明,强攻虎牢关伤亡巨大且难以成功。
潼关方向,陕甘总督等虽已出兵,但陕甘之地灾荒持续大半年,流民数十万,当地百姓对我军态度不明,后勤补给也困难重重,短时间内难以攻克。”
延信接口道:“阿尔松阿所言有理。
不过,许州方向虽易攻,但高贼之军必然重点设防。
我倒是觉得,可利用陕甘地区流民这一因素。
若能妥善引导,让流民冲击高贼之军防线,或许能扰乱他们的部署。”
查弼纳轻抚胡须,沉稳地说:“延信将军所言极是,如今陕甘之地灾荒持续大半年,流民数十万,这或许是一个可利用之处。
若能驱使流民冲击高贼之军防线,一则可消耗高贼之军的火器,二则可扰乱其军心。
只是此计颇为残忍,需谨慎行事。”
延信沉思片刻后道:“此计是狠,但可作为辅助策略,我们还需从正面进攻上想办法。
潼关方向,陕甘总督、陕西巡抚与岳钟琪等人正在进攻,但潼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短时间内恐难以攻克。”
马齐微微点头,示意延信继续说下去。
延信接着说道:“同时,我们可安排一支精兵渡黄河,从孟津关、小平津关进攻。
这两处关隘相对防守薄弱,若能成功突破,便可从侧翼迂回包抄高贼之军。
但此计需神机营配合,利用火器优势,压制高贼之军火力,为我军进攻创造条件。”
这时,一直沉默的阿尔松阿又再次开口:“诸位,我近日观察发现,我军神机营的燧发线膛枪在射程和威力上可能优于高贼之军。
虽比起短毛贼的装备略有不足,但对付高贼之军应是绰绰有余,所以考虑将这火器优势发挥到最大。”
马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说道:“阿尔松阿将军,你继续说。”
阿尔松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正如延信将军所说,许州方向地势平坦,利于火器发挥。
我们可先用神机营在远处以燧发线膛枪对高贼之军进行火力压制,打乱其防御部署。
此时,八旗骑兵再趁势出击,直插高贼之军防线。
同时,可安排一支精兵渡黄河,从孟津关、小平津关进攻,扰乱其后方,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延信点头称赞道:“此计甚妙,但还需完善。
渡黄河的精兵需挑选精锐,行动要隐秘迅速,以免被高贼之军察觉。
同时,神机营的火力压制要精准且持续,为骑兵冲锋创造最佳时机。
此外,还可让陕甘方向的军队加强对潼关的佯攻,吸引高贼之军的注意力,使其无法抽调兵力支援许州方向。”
阿尔松阿补充道:“中堂大人,延信将军说的没错。
不过,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需对神机营火器和高贼火器,进行详细比对,了解其真实威力与射程,制定更为精准的火力覆盖计划。
而且,在安排精兵渡河时,需挑选精锐的八旗骑兵,他们机动性强,可迅速穿插,配合正面进攻。”
巴赛听了,虽仍对火器的作用有所保留,但也觉得此计可行,说道:“若如此,我愿率索伦兵作为渡河先锋,定能撕开高贼之军防线。”
马齐沉思片刻,权衡利弊后,说道:“就依你们所言。
延信,你负责详细策划流民引导和正面进攻的部署。
阿尔松阿,你即刻安排神机营火器测试与火力覆盖计划,负责主攻许州方向。
巴赛,你挑选精锐索伦兵做好渡河准备。
查弼纳,你务必确保后勤补给跟上,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众人目光坚定的,齐声应道。
随后,清军按照既定战术开始行动。
流民在清军的引导下,如潮水般涌向高贼之军防线,虽遭遇抵抗,但成功吸引了高贼之军部分兵力。
同时,巴赛率索伦兵精锐悄然渡河,从侧翼发起攻击,神机营则利用火器优势,对高贼之军阵地进行火力压制。
然而,高成的安民军也并非毫无防备,激烈的战斗在许州防线全面展开。
数日后,清军依计而行。
神机营在许州前线列阵,燧发线膛枪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弹雨射向防线。
与此同时,一支清军精兵悄然渡过黄河,从孟津关、小平津关方向发起进攻。
安民军腹背受敌,豫省大地顿时陷入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