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陈良才,詹彦之,拜见大帅!”
“嗯,二位不用多礼,请起吧!”
“谢大帅!”
陈良才,詹彦之二人恭敬缓缓起身,默默站在那。
杨正左右打量二人,相貌平平、体态富态的陈良才看似普通,但他那温润带笑的眼神深处,却让人觉得蕴藏着许多故事。
看了片刻功夫,杨正微微点头笑了。
“二位不在珠江钓鱼,却不辞辛劳远赴长江,莫非这两江之鱼别有不同,竟能吸引二位千里跋涉而来?”
“正如大帅所说,两江之鱼确是不同!”
“哦?”杨正意味深长看着陈良才,“有何不同?”
陈良才见此,微微一笑,“珠江两岸被一层黑雾笼罩,百姓困苦不堪,这水自然也受其影响!”
“而武昌的长江两岸,充斥着欢声笑语,处处皆是欣欣向荣之景象,因此这里的鱼,自然是鲜美嫩滑,香甜美味!”
“如此鱼肥水美之地,山清水秀,自然令人心向往之,吸引人不远万里而来!”
“哈哈哈......”
杨正摇头大笑环视众人,“古有姜太公渭河垂钓,今有陈良才长江垂钓,一前一后,一北一南,真是一番佳话啊,哈哈哈!”
“大帅谬赞,学生不敢当,愧不敢当!”
陈良才腰弯的很低,但脸上却是淡定自若。
一旁张连登、王风等人脸上含笑,心中却各有各有的想法。
杨正看着众人样子,微微一笑站了起来,紧紧看着陈良才。
“你觉得现在清廷如何能赢,收复天下?”
陈良才闻言,缓缓起身抬头郑重道:“学生认为有三点!”
杨正左右打量他几眼,笑道:“那四点?”
陈良才没有犹豫,直接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点,放弃关中、西南、两广、闽赣四地,集中重兵守住江南、鲁冀晋之地,把交战之地放在豫皖赣。”
“第二点,革新利弊,改赋税,整顿吏治,以发展生产为主,减少大规模作战。”
“第三点,以八旗绿营为基,挑选贤能将勇,一视同仁,组建一支新军,以战为练,以此新军为始,逐步让八旗和绿营融合,团结一心,不再有满蒙汉之分、互相猜疑、互相提防!”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康熙要长命百岁!”
“对于这四点,若有一点达不到,清廷则就如宋元明一般,退守再退守,最终灭亡!”
“那你认为我护民军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平定天下,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杨正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直视陈良才。
对视之下,陈良淡然一笑,嘴角微扬道:“如今天下各地起义不断,群雄无数,会有人按捺不住先站出来称王称帝,吸引天下人注意!”
“对此我护民军只需要以现有制度,循序渐进,逐步革新,稳步发展,屯田开荒,造火器,练强兵!”
“待秋高马肥之时,出击收复汉地,先拿下长江以南,再挥师北上,定鼎中原!”
“简单一句话则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先南后北!”
“好,好一条总结策略,不错不错!”
杨正满意地拍了拍陈良才肩膀,“可愿陪本帅走一趟,尝尝你这长江钓获的鱼,是何等美味?”
“能得大帅看重,邀学生同席,是学生之荣幸,学生怎敢推辞,大帅您请!”
“哈哈哈,好!”杨正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连登,长义,你们也一起,今天小年,大家好好喝两杯!”
“是,大帅!”
对杨正的邀请,张连登、刘长义二人倒不以为意,反倒是杨正邀请刚结识的陈良才、王风四人,颇显不同寻常。
这让张连登、刘长义二人不得不多想,陈良才四人的文采与性情,是多么深得杨正青睐!
正如二人所想那般,杨正对陈良才、王风四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亲切之感,这可能和年龄相仿有关,但更多的或许是那玄而又玄的缘分。
一个人能否得到看重,能力不一定是最重要的!
晚宴还未到来,众人便已在军政衙门会客厅中谈笑风生,畅叙古今。
此时,千里之外的北京城,又覆盖上一层更纯净的银装。
廉郡王王府,正吃着铜锅涮肉的胤禩,被下起的雪花所吸引。
一旁的胤?看到他思索的样子,放下筷子,问道:“八哥想什么呢?”
胤禩闻言,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淡淡摇头叹了口气:“往年这个时候,北京城热闹繁华,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但今年却格外寒冷,街道上行人寥寥,天上飘着的炊烟炊烟也稀疏了许多,不知明年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八哥,现在咱们各方面都准备的差不多,明年肯定会有好的成果!”
胤?从锅里夹起一块肉,放到胤禩碗里,“来八哥,这要过年了,咱们还是不想那些头疼的事,咱们先好好吃这一顿,过完这个年再说!”
“十弟说的是,八哥,咱们好好吃这顿饭,等过完年再想!”
胤禟说着,端起酒壶倒酒,示意三人碰杯。
见此,胤禩嗯了一声,淡淡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下了肚后,却没有压下胤禩心中的忧愁,筷子刚拿起来,又缓缓放了下去。
“你们说,现在武昌景象是如何?”
“杨贼和那些贼匪,这个年会怎么过?”
胤禟、胤?二人看着胤禩忧愁的样子,也跟着放下了筷子,皱起了眉头。
过了半晌,胤禟轻轻拍了拍胤禩肩膀:“八哥,杨贼如今进驻武昌已有几个月,有着之前积累,年后再发展几个月,可以说根基就稳定了下来,届时也有了与我大清平分天下的实力!”
“而这接下来,咱们就得做好与其拉长战线,打持久战的准备。”
“待与策妄阿拉布坦谈判结束,届时调回一部分西北大军,与咱们练好的一万八旗新军配合,这长江以北还是可以安稳下来。”
“到时候,平定杨贼和其他南方屑小,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是啊,是时间的事!”
胤禩摇头叹了叹气,“当年平三藩,花了八年时间,现在咱们剿灭杨贼已过去了两年,这接下来还要几年呢?”
“当初吴三桂没扛住几年离世,而如今这时局,就怕时间不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