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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万古大妖
    跟秦辰这几天,更是自觉踩着云走路——哪轮得到吃亏?

    可秦辰偏要把他们拽进山腹,亲手扒开这层傲气,看看什么叫真实的人间。

    天没亮就启程,没吃一口热食。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早晚温差大得像撕裂天地。

    可这些?不过是山野生存的入门题。

    整整一天,茫茫群山空空如也。

    几人彻底懵了——

    平日进山,兔子松鼠野果山泉,随手就能拎一串回来。

    这座山,向来是人族的天然粮仓、百宝箱。

    可这几天,秦辰带着他们横扫近山,小兽跑光,巢穴清空,连只野鸡毛都没剩。

    不是为了吃饱,是为断后路——等他一走,山中妖兽想下山寻仇,先得饿着肚子找半年。

    秦辰低头掐算日期,抬眼望向来路。

    该回了。

    夜色刚沉,几人就钻进一个树洞,烤肉滋滋冒油,酒囊咕咚见底,正围坐听秦辰掰扯山野门道。

    话音刚落,秦辰直接收摊:“行了,出来七八天了,家里老小该惦记了——明早拔营,打道回府。”

    “这路说远不远,可翻的山头太多,少说也得三四天脚程。”

    “族长大人!真要回?”有人一拍大腿,“这才刚摸到点门道!您说的大山藏宝图,我们连边儿都没画完呢!”

    “呵?”秦辰斜眼一扫,“才十来天,就想把这山嚼透?当它是糖糕,咬两口就化?”

    “我还以为……咱现在能横着走呢。”

    “啧,脸没长开,心倒先飘上云了。”秦辰嗤笑,“这山,阴晴瞬息、草木藏锋,连我都得敬它三分。”

    他一边调侃,一边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短短数日,筋骨稳了,眼神亮了,气也沉了。

    是时候放他们出去历练了。轩辕血脉,不该困在火塘边。

    送他们去各部轮驻,既护族脉,也压担子。

    只要不踩线,秦辰自会接着托一把。

    “少跟我打嘴炮。”他嗓音一沉,“带你们出来,是抬举,不是伺候。真不想干?现在滚回去,我绝不拦。”

    众人顿时噤声。

    刚才还热络讨论的脑子,瞬间冻住——

    族长这画风,转得比山风还急!

    “族长大人!我们哪敢啊!”

    “您手把手教的每一句,我们都刻在骨头缝里了!”

    秦辰撇嘴,没接话。

    他信不信?半分没有。

    但人心里那点火苗,哪怕微弱,也值得留着——

    总好过彻底凉透,变成只认利、不认根的白眼狼。

    他抬眼扫过众人,最终颔首:“行。明早启程。回部落再说。”

    “族长大人!”又有人急了,“林子里刚学会辨毒菇、识兽径、断风向!我们还想再扎几天,把本事夯瓷实了!”

    秦辰猛摇头,干脆利落。

    他手里攥着一张密不透风的局——每一步都掐着时辰走,半点容不得拖沓。

    可眼前这群人,有蹿得快的,也有卡在瓶颈死磕的;

    有人悟性如刀,有人笨得像块青石,偏又犟得像崖上松。

    更头疼的是:有些事,他觉得该往东,他们偏要朝西撞——

    谁对?谁错?

    秦辰自己,有时也拿不准。

    “你们都清楚,轩辕一族不是铁板一块,而是由成百上千个散落部落拼起来的——山隔一重,水隔一重,彼此之间动辄千里。族人总数?早破十亿了。”

    “我打算把他们全迁进几座核心大城。一来聚力,二来方便调度,往后炼丹、布阵、征兵、开荒,全都能一呼百应。”

    秦辰站在洞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干脆利落。这事压不住,也不必压——早就是板上钉钉的布局,拖得越久,烂摊子越大。

    “族长大人……让我们去管部落?”有人喉结滚动,声音发虚,“我们连族谱都背不全,除了修为勉强过得去,哪有什么统御之能?”

    “少给自己泼冷水。”秦辰抬眼一笑,斩钉截铁,“能杀穿黑沼林的,还管不了几个寨子?信自己,比信天道还重要。”

    他要的就是这股劲儿。没胆气,再好的棋盘也是废子。

    消息一出,满洞死寂。十几双眼睛互相乱撞,脸都白了——仿佛刚被扔进雷劫中心,连呼吸都忘了怎么换。

    秦辰没多废话,挥挥手:“回去睡。梦里想,醒着干。”

    翌日破晓,金光刚舔上山脊,众人已整装出洞。

    那十个没住一起的家伙,昨夜根本没合眼。围着篝火吵到天蒙蒙亮,契约签了三份,分工划得明明白白——谁主粮秣,谁理刑律,谁盯矿脉,谁镇边寨……字字按血指印。

    秦辰在隔壁洞中静听一夜,唇角微扬。

    这才是他亲手锻出来的刀锋。

    见他踏进洞来,几人立刻围拢,眼里烧着光:“族长!我们合计好了——回程路上,就拿青石坳、云崖寨先练手!您看行不行?”

    “说。”秦辰往青岩上一坐,双腿交叠,神色沉静。

    十张嘴轮番开火,条理清晰,漏洞极少。一个晚上,硬是把十年积弊拆解成七步走法。

    秦辰听着,指尖轻叩石面。

    真敢想,也真能想。

    “不错。”他颔首,“回去后,每人当堂陈策。我亲自召长老会——让他们听清楚,谁在替轩辕扛鼎。”

    “族长!”一人急道,“这事您一个人拍板,怕是压不住那些老辈——您忘了?上次修祭坛,三长老差点把图纸撕了!”

    “撕?”秦辰嗤笑一声,“撕完让他来我帐前重画。我定的事,还没人能掀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年轻却绷紧的脸:“你们的任务,就一条——让族人信你们,而不是信祠堂里的牌位。”

    两个时辰过去,他始终端坐未动。听完了,也看透了。

    “走。”秦辰起身,抖了抖衣袍,“再磨蹭,今晚就得跟狼群抢山洞。”

    几人刚收拾利索,听见民主传唤,立马把干粮清水一股脑铺在林间空地上。

    秦辰袖袍一卷,全收了。

    轻装出发,撒开腿就往密林深处狂奔。

    他早能御剑飞天,可硬是没甩下这群人——真把他们丢在这老林子里?万一被毒瘴吞了、被妖藤绞了、被地底暗兽拖走……他怕自己当场道心崩裂!

    没了负重,众人脚程飙升。

    边跑边猎,箭出如电,刀落生风,短短半炷香,野味、灵菇、寒髓果堆成小山。

    秦辰神识如网,稳稳罩着他们——人不必追,心已同步。

    但绝不敢让视线脱离太久。

    这鬼地方,活过三天都算老天开恩。

    他们是轩辕一族最后的火种,是他拿命换来的希望。

    死一个,他就少一分翻身的指望;死一群,他这些年血汗全喂了狗!

    可光教没用。

    生存这门课,得拿命去试、拿血去记。

    他嘴皮子磨破,不如他们自己被蛇咬一口来得刻骨。

    轰——!!

    大地猛地一颤,整片林子像被巨掌攥住狠狠摇晃!

    秦辰瞳孔骤缩,脚步钉死。

    “族长大人!这声儿……是打雷?还是山塌了?”

    “万古大妖。”

    “啥?!”

    “它不该在这儿啊!那些老怪物不都窝在洞天福地里闭关吗?咋突然撞咱脸上了?!”

    秦辰喉头一紧——他自己也懵。

    这深山贫瘠荒凉,灵气稀薄得连老鼠都不愿打洞,偏偏引来了个活了万年的煞星?

    “噤声!收灵力!当自己是凡人!”

    他压低嗓音,字字带刺,“别探神识!别泄一丝灵气!现在——跑!”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飙向前方。

    身后众人脊背发凉,仿佛有双血眸正从幽暗树影里缓缓睁开。

    那大妖确实盯上他们了。

    它重伤潜入此地,本想寻些补气灵物续命,结果兜了一圈,竟发现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还蹲着几个练神还虚境的小崽子!

    修为是菜了点,可架不住——够嫩、够活、够补!

    神识如冰锥贯下!

    噗!噗!噗!

    三人当场喷血,膝盖一软跪进泥里。

    秦辰眼底炸开赤焰。

    天仙大圆满的威压轰然爆发——

    他不是没挨过打,但被一头将死的老妖当血包盯上?

    呵。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欺到老子头上?还当着轩辕一族最后几个火种的面?

    秦辰眼底一寒——这群人,是全族用命堆出来的希望,不是来给妖物垫脚的!

    养他们十年,耗尽半族气运;护他们一日,倾尽所有心血。

    可现在?他根本懒得算这笔账。

    既然暴露了,躲?多没劲。

    神识轰然扫出,直刺那头大妖——呵,原来是个重伤垂死的货色!难怪跌进这片林子,连气息都散得七零八落。

    “别抖!”秦辰冷笑一声,“他七寸插着剑,内丹震裂,血都快流干了——真当自己还是当年横压山海的蛟龙?”

    轩辕众人浑身一震。

    族长开口,向来不废话。

    话音落地,几人眼神齐刷刷亮起——懂了。

    拔刀!列阵!跟上!

    那巨蟒瘫在泥里,粗如山岳,鳞片黯淡无光,七寸处赫然钉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古剑,剑身嗡鸣未歇。

    它本已蜕出蛟形,却因重创溃退回原形,连嘶吼都带着破风声。

    秦辰眸中金芒炸开,绕着它疾走三圈,忽然仰头一笑:“啧,这么大个儿,喘口气都能掀翻我们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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