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级领主?!而且是三头?!”
张起灵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脸,在感受到那三头高级领主气息的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他不过是个靠丹药堆起来的筑基中期,别说三头,就是一头初级领主他见了都得绕道走!
“疯了……这座城守不住了!”
张起灵二话不说,连招呼都不打,脚下青竹光芒一闪,竟然直接调转方向,准备御器逃跑!
“站住!”
孟子怡气得柳眉倒竖,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他面前:“你不是说来支援的吗?现在兽潮来了,你倒先跑?!”
张起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强撑着面子道:“你懂什么!本少主这是去搬救兵!我父亲随后就到,等他老人家来了,这几头畜生算什么东西!”
他说着,目光躲闪地看了一眼城外那三头正在逼近的高级领主,双腿都在打颤。
“就凭你?”孟子怡冷笑,“搬救兵用得着跑这么快?”
“让开!”张起灵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孟子怡,踩着青竹就要升空。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刺目的金色剑光从南方天际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剑光之上,一个身着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气势沉稳如山。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道遁光紧随其后,清一色的筑基修士,阵容齐整。
“是青云宗宗主!张天行!”
城墙上有修士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宗主来了!我们有救了!”
张起灵看到来人,脸上的慌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唰”地合上折扇,回头看向苏清寒和孟子怡,下巴高高扬起:
“看到没有?本少主说了,我父亲随后就到!”
金光落下,张天行稳稳落在城墙上。
他身形魁梧,面如冠玉,一身金色道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周身散发着金丹期的强横气息。他扫了一眼城外正在逼近的兽潮,又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青云宗张天行,奉天道盟之令,率门下弟子前来支援。”
他的声音浑厚沉稳,传遍整座城墙。
“张宗主!”苏清寒微微抱拳,算是见礼。她脸色苍白,但语气不卑不亢:“兽潮规模空前,三头高级领主压阵,下方兽兵不下三万。我灵力已透支,接下来的战斗,就有劳张宗主了。”
张天行微微点头,目光在苏清寒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苏姑娘放心,有老夫在,这座城,丢不了。”
他说完,转身面对城外,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金黄的飞剑从袖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青云弟子,列阵!”
“是!”
身后八十名筑基修士齐声应诺,迅速散开,在城墙上摆出一个锋矢阵型。
张天行深吸一口气,体内金丹期的灵力轰然爆发,金色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片夜空。
“斩!”
他一声暴喝,飞剑化作一道十丈长的金色匹练,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奔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高级领主,一头十五米高的变异巨猿!
“吼!”
巨猿感受到威胁,双拳捶胸,仰天怒吼。它浑身肌肉鼓胀,漆黑的鳞甲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举起磨盘大的拳头,迎着剑光就是一砸!
“轰!!!”
金色剑光与巨猿拳头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将城墙上的碎石都掀飞出去。
巨猿被剑气震得倒退三步,拳头上暗红色的鳞甲碎裂了好几片,黑色的血液滴落。但它只是甩了甩手,怒吼一声,竟然再次冲了上来。
张天行眉头一皱。
高级领主的防御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他没有犹豫,双手掐诀,飞剑在空中一个盘旋,化作漫天剑雨,铺天盖地地刺向巨猿。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八十名筑基修士也动了。他们各自祭出法器,配合张天行的剑雨,对另外两头高级领主发起了围攻。
一时间,城墙上空灵光闪烁,法术对轰的声音此起彼伏。
战斗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张天行不愧是金丹期的高手,剑法凌厉老辣,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巨猿的关节和要害处。巨猿虽然皮糙肉厚,但在金丹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下,渐渐支撑不住。
“破!”
张天行抓住巨猿一个破绽,飞剑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接洞穿了巨猿的咽喉!
“轰隆!”
巨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
另外两头高级领主也在众多筑基修士的围攻下,相继被斩杀。
剩下的兽兵失去了高级领主的统率,顿时乱了阵脚,在城防炮火的覆盖下丢下上千具尸体,仓皇撤退。
“赢了!我们赢了!”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张天行收起飞剑,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他身后的青云宗弟子们虽然个个带伤,但脸上都带着胜利者的傲然。
“张宗主威武!”
“青云宗万岁!”
“多亏了张宗主,不然今天这座城就完了!”
各种恭维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张天行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起灵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唰”地打开折扇,摇头晃脑地走到苏清寒面前,笑道:
“苏仙子,怎么样?本少主没说错吧?我父亲一出手,那些畜生只有跪的份!”
苏清寒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城外那三头高级领主的尸体,眉头紧锁。
这异兽进化的也太快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张起灵见苏清寒不理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再说点什么,张天行已经走了过来。
“苏姑娘。”张天行抱了抱拳,目光在苏清寒脸上停留了片刻,“今日一战,苏姑娘消耗甚巨,老夫这里有瓶回气丹,还请收下。”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
苏清寒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张宗主好意,清寒心领了。丹药我还有,不劳宗主破费。”
张天行笑了笑,也不勉强,把玉瓶收了回去。他话锋一转,忽然说道:
“苏姑娘,老夫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宗主请说。”
张天行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起灵,笑道:“犬子起灵,虽然资质驽钝,但也算勤奋好学,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老夫观苏姑娘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初期,实在是天纵之才。若是能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日后互相扶持,在这乱世之中,也是一段佳话。”
这话说得很直白,城墙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苏清寒,又看向张起灵。
苏清寒淡淡道:“我已经结婚了。”
张天行笑了笑,一副早已了然的表情:“你说的,是那个楚家的楚风吧?他不是早就死了么?况且,就算他还活着,如今这世道,国都不在了,你们的婚姻关系还算得了什么?苏姑娘是聪明人,应该分得清轻重。”
张起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狂喜。他挺直腰板,手中折扇摇得更欢了,下巴高高扬起,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父亲说的是!苏仙子,你我若是能结成道侣,日后这京市,还不就是我们两家的天下?”
他说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寒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容。
苏清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父子,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她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手,一柄冰蓝色的长剑从掌心凝聚而出,剑尖直指张起灵的咽喉。
冰寒刺骨的剑意扑面而来,张起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再说一遍试试。”
苏清寒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刀子。张起灵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股剑意压得连呼吸都困难。
张天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会这么不给面子。
“苏姑娘,你——”
“张宗主。”苏清寒打断他,声音冰冷,“我是天道盟的客卿,不是你们青云宗的附属。联姻的事,免谈。若再提半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她收回长剑,转身就走,留下一脸铁青的张天行和吓得腿软的张起灵。
城墙上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而且越来越强烈。城墙上的碎石都在跳动,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怎么回事?!”
“地震了?!”
众人惊慌失措,四处张望。
苏清寒猛地转身,冲到城墙垛口,向南望去。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南方的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潮水正在涌来。
不,那不是潮水。
是兽群。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兽群!
它们从南方的山林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洪流,席卷一切。所过之处,树木被踩成齑粉,大地被踏得龟裂,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如同沙尘暴降临。
“这……这是什么……”
孟子怡站在苏清寒身边,小脸刷地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不止南方!”
有人惊恐地大喊。
苏清寒猛地转头,看向东、西、北三个方向。
同样的一幕,正在同时上演。
四面八方,漫山遍野,全是异兽!
它们从黑暗中涌出,如同潮水,如同蝗群,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初步估计……上百万……”有负责侦查的士兵瘫坐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上百万头异兽……四面八方全都有……”
上百万。
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劈在每个人的心头。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张起灵的脸此刻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张天行脸色铁青,死死握着飞剑,指节发白。
他是金丹期不假,可面对上百万头异兽,金丹期算个屁!
“松江市……上一次兽潮……不足这次规模的十分之一……”有个老兵的眼中满是恐惧,喃喃道,“那一夜,三十万人……一个都没跑出来……整座城,寸草不生……”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苏清寒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看着四面八方的兽潮,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尘土,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天空,声音都变了调。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南方的夜空中,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逼近。
那黑影遮天蔽日,巨大得离谱。它展开双翼,翼展足有百米,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狂风,地面上的树木被吹得连根拔起。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一头通体漆黑的巨龙。
不,不是龙,是某种变异的巨型蝙蝠。它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甲,一双血红的眼睛大如灯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光。它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如刀的獠牙,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那嘶鸣声尖锐刺耳,带着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城墙上,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炼气期的修士直接跪倒在地,筑基期的强者也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君主级……这是君主级的异兽!”
张天行失声惊呼,金丹期的他此刻也是面色大变,握着飞剑的手都在颤抖。
君主级。
对应人类修士的元婴期!
那是目前人类认知中,异兽的最高等级。
自灵气复苏以来,人类从未真正见过君主级的异兽,只在卫星图上偶尔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影像。
而现在,它就活生生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