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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2章 南诏打工仔入蜀记:两个蠢材引发的血案
    李师望最近有点飘。

    作为定边节度使,他管着西川边境一大片地,天高皇帝远,想干啥干啥。这天幕僚凑过来,一脸神秘:“大人,南诏那边来使者了。”

    李师望头都没抬:“来干啥?”

    “说是想谈谈边境贸易的事儿。”

    李师望乐了:“贸易?他们有啥好东西?破木头还是烂皮子?”

    幕僚擦擦汗:“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南诏虽然穷点,但人家能打啊。前些年还把安南都护府揍了一顿呢。”

    李师望摆摆手:“能打能打,能打也得懂规矩。让他们使者进来。”

    使者杨酋庆进来,规规矩矩行礼:“大唐节度使在上,南诏使臣杨酋庆奉我国王之命,愿与贵方重开边境互市,永结友好。”

    李师望上下打量他几眼:“友好?你们南诏人年年跑来抢东西,抢完了说友好?”

    杨酋庆不卑不亢:“节度使此言差矣,那是边境小摩擦,两国邦交,当以大局为重——”

    “行了行了,”李师望打断他,“你们想要啥?”

    “我方愿以战马、药材换取贵方茶叶、丝绸——”

    李师望突然拍案而起:“战马?你们那些矮脚马也配叫战马?茶叶丝绸?你们买得起吗?”

    杨酋庆脸色变了:“节度使这是何意?”

    李师望冷笑一声:“何意?我看你就是来刺探军情的奸细!来人,给我拿下!”

    幕僚吓得差点跪了:“大人不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交什么战?他们敢吗?”李师望一脸不屑,“拖出去砍了,脑袋挂城墙上,让南诏人看看什么叫大唐威严!”

    杨酋庆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李师望!你会后悔的!我王必为我报仇!”

    李师望掏掏耳朵:“喊得挺响,砍了砍了。”

    幕僚在旁边腿都软了:“大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南诏那帮蛮子,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动我大唐一根汗毛。”李师望端起茶杯,“对了,把杨酋庆的随从放一个回去,让他带个话:再敢来边境嘚瑟,来一个杀一个。”

    ——

    消息传到南诏,酋龙正在吃饭。

    听完逃回来的随从哭诉,酋龙手里的羊腿啪嗒掉地上了:“你说什么?我派去的使者被砍了脑袋挂城墙了?”

    随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王,那李师望还说了,说咱们南诏都是蛮子,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酋龙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底下的大臣们吓得大气不敢喘——他们太熟悉这个笑了。上次酋龙这么笑的时候,安南都护府被夷为平地。

    “李师望,”酋龙慢慢站起来,“你杀我使者,还说我蛮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定边节度使的位置上:“来,给我算算,从清溪关到大渡河,到犍为、嘉州,一路到成都,需要多少兵马?”

    将领们对视一眼:“大王,您这是——”

    酋龙回头,笑得人畜无害:“人家这么客气,咱不得去回个礼?”

    ——

    李师望很快就被调走了——不是因为他杀了南诏使者,而是因为他贪污太狠被人告了。

    朝廷派来个新节度使,叫窦滂。

    幕僚们松了口气:总算换个正常人了吧?

    结果窦滂上任第一天,就把所有人整不会了。

    “李师望那些规矩,全给我留着。”窦滂翘着二郎腿,“边境贸易?禁了!南诏人进城?不准!敢硬闯的,往死里打!”

    幕僚小心翼翼:“大人,李师望就是因为杀使者才惹的祸,您这——”

    窦滂一瞪眼:“你懂什么?李师望是手段不够狠。我告诉你,对付蛮子就得比他们还蛮。你软一点,他们就骑你头上拉屎。”

    幕僚还想说话,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士兵:“报——南诏使者求见!”

    窦滂腾地站起来:“来干啥?”

    “说是……给他们前使者讨个公道。”

    窦滂乐了:“讨公道?行啊,让他们进来。”

    南诏使者这回学乖了,带着一堆护卫进来的。窦滂也不怵,上下打量他们:“说吧,想怎么讨公道?”

    使者硬着头皮:“节度使杀我使臣,此事若不给个说法,两国邦交——”

    窦滂抬手就是一耳光。

    整个大厅安静了。

    使者捂着脸,一脸不敢相信。

    窦滂甩甩手,对旁边的人说:“这脸皮真厚,打得我手疼。行了,你们可以滚了,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王,再派使者来,我连他一块打。”

    使者连滚带爬跑了,跑到门口还摔了一跤。

    幕僚扶着额头,差点没晕过去。

    ——

    酋龙听完第二个使者的哭诉,这回没笑。

    “第一个被砍头,第二个被扇耳光,”酋龙站起身,“看来大唐是铁了心要教我怎么做人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清溪关一路滑到大渡河,再滑到犍为、嘉州,最后点在成都的位置上:“发兵,倾国。”

    大臣们吓一跳:“大王,倾国?那是要打成都?”

    酋龙回头,眼神冷得吓人:“人家都这么客气了,我不倾国去道个谢,显得咱南诏不懂礼数。”

    十万大军,说动就动。

    清溪关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南诏兵就跟潮水似的涌过来了。守将拼命擂鼓:“敌袭!敌袭!”

    守将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手开始抖:“看不清,反正密密麻麻跟蚂蚁似的。”

    “那咱们多少人?”

    “五百。”

    士兵们对视一眼,默默放下武器。

    “将军,要不咱们先撤?撤回去报信也算立功是吧?”

    守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撤!”

    清溪关一天就丢了。

    大渡河那边,窦滂接到战报,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住:“什么?南诏打过来了?多少人?”

    “禀大人,据说……倾国而来。”

    窦滂深吸一口气,把茶碗放下,努力维持镇定:“怕什么?咱们有大渡河天险,他们过得来吗?”

    话音刚落,又一个斥候冲进来:“报——南诏军诈降,趁夜偷渡沐源川,已破犍为!”

    窦滂腾地站起来:“什么?犍为丢了?”

    “还、还有……嘉州也危急了!”

    窦滂的脸彻底白了。他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拔出刀来,往脖子上一架:“我、我对不起朝廷,我这就以死谢罪!”

    幕僚们吓疯了,一拥而上抱住他:“大人不可!大人三思啊!”

    窦滂挣扎了几下,刀被夺下来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那、那怎么办?”

    幕僚试探着问:“要不……先撤?撤到后面重整旗鼓?”

    窦滂眼睛一亮:“对!撤!战略撤退!”

    于是,窦滂以“战略撤退”的名义,带着亲信连夜跑了。

    主帅一跑,了。抢的抢,烧的烧,能跑的都往成都跑,跑不掉的只能自求多福。

    司马光说

    臣光曰:李师望贪残杀使,窦滂昏聩误国,二人相承,祸延西川。南诏本可羁縻,奈何以匹夫之怒,激其倾国而来。唐室边备废弛,将士畏敌如虎,此非南诏之强,实官吏之恶也。

    翻译:李师望贪心残暴杀了使者,窦滂昏庸无能比前任还坑,这俩人接力把西川坑惨了。南诏本来好好安抚就行,非要激怒人家搞到全面战争。唐朝边防这么烂,不是南诏太强,是这帮节度使太不是东西。

    作者说

    李师望和窦滂这俩人吧,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猪队友的自我修养”。

    李师望杀使者,是蠢且狂。他以为杀了对方使者能彰显大唐威风,实际上就是给人家递刀子——你砍我人头,我砍你疆土,公平合理。

    窦滂更绝,前任已经踩了雷,他不但不排雷,还往上加了个二踢脚。打使者耳光这种操作,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外交核弹级别的作死。关键是作完死他还没本事兜底,南诏大军一到,他拔刀要自杀,结果连自杀都是摆拍,被人一拦就顺势跑了。

    这俩人有一个共同点: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狠到能把整个西川百姓坑进去。

    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案例:不是敌人太强大,是我方太能作。边患这东西,很多时候不是打出来的,是蠢出来的。你派个正常人过去,该谈生意谈生意,该喝茶喝茶,屁事没有。结果你偏偏派俩活宝过去,一个砍人头,一个扇耳光,敌人不打你打谁?

    所以说,有时候治理边疆最需要的不是精兵强将,而是一个脑子正常的官。

    可惜唐朝末年,脑子正常的官比大熊猫还稀缺。

    本章金句

    愚蠢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愚蠢的猪队友,因为他们总能把敌人的刀递到你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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