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也太厉害了!”
季一东刚想要拍马屁,就被姜院长打断了。
“倒茶去。”
在陈泽办公室里,季一东忙里忙外的做着端茶倒水的工作,没办法,来的都是数院有头有脸的人,不是主任就是院长,他一个曾经的辅导员,小助教,根本就没有进门的资格。
他们的到来,除了祝贺之外,还想看看菲尔兹奖的奖牌是什么样子的。
照片他们见到过,实物还没在手里掂量过。
另外,就是对陈泽科研能力的惊叹,卡凯亚猜想不算是数学最难的问题,但也不是普通的数学问题。
陈泽能够在短短半年多时间,就解开整个难题,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这水准。
当然,按照数学家的科研井喷期来看,陈泽的井喷期要快结束了。
数学家是天才,这不假。
可数学家的大部分成果,都是在三十岁,甚至二十五岁之前,出大量的成果,然后随着年纪越来越大,销声匿迹了,至少在学术上是这样。
佩雷尔曼能在三十多岁高龄,和陈泽一起把庞加莱猜想给解出来,已经是属于大器晚成了。
“老师,我能看看您的奖牌吗?”
季一东也是来感受一下数学王冠级别的奖牌的厚重,听说是金的。
陈泽从写字台上将奖牌盒子,朝着季一东丢了过去。
“唉唉唉——”
季一东感觉有那么一刻,他太奶在天上对着他笑,全身紧张的都起鸡皮疙瘩,虚汗冷不丁的往外冒,手忙脚乱的双手在空中乱抓,幸好,没把奖牌掉地上。
“老师,这可是菲尔兹奖的奖牌,摔地上可怎么办?”
“没事,14K金的,扔不坏。”
“我说陈泽,你难道还有这经验不成?”
见陈泽一脸古怪,姜院长急了,这是京大第一块世界级最顶级的奖牌,对京大意义重大,好吧,本质上,这奖牌是属于陈泽的,可京大以此为荣。
没想到,陈泽对这奖牌这么不重视。
联想到刚才陈泽表情,姜院长顿时想到一种可能,陈泽可不是只有一块菲尔兹奖牌,他还有图灵奖和沃尔夫数学奖。
图灵奖是个碗。
沃尔夫奖也是一块金牌。
是18K还是20K开着?
姜院长脑门青筋直跳,心说:这混蛋小子,不会把沃尔夫奖奖牌随手乱扔吧?
算了,这小子嚣张,有嚣张的资本。
姜院长心说,还是不在这家伙面前受气了,这才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陈泽,我们几个老家伙来,就两件事,第一件,想借你这奖牌在开学之后,做个展览,放心,我们全程安保,绝对万无一失。”
说完,紧张的看向陈泽。
见陈泽点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至今日,华夏的经济渐渐的好转,整个古老的东方古国也在渐渐的苏醒,可一百多年的屈辱历史,还是让这个世界上最聪明和最有智慧的民族,逐渐失去荣耀,被尊重的实力,还有就是连自己都开始怀疑的自信。
京大也好,国家也罢,都需要一次次振奋人心的胜利,让国人恢复民族自信。
在文化圈和教育界,菲尔兹奖或许不如诺贝尔奖出名,但是在数学圈子里,这个奖注定是最耀眼的皇冠。
“可以,待会儿就带走吧!”
姜院长愣了愣,随后脸色古怪的对陈泽唏嘘道:“你不带回家?”
陈泽倒是无所谓,他的奖杯奖牌,在女儿陈琬琰的手里,可没有任何优待。
沃尔夫奖的奖牌,正是她帮妈妈砸核桃的好帮手。
他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
白璃想拦着揍陈琬琰,还被陈泽拦着不让。
一开始,白璃看到陈琬琰拿着奖牌一通乱砸,脸都白了,没想到陈泽稳的一逼,连动都没动弹,反而让陈琬琰拿去玩了。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要是第一次做人,他肯定无法接受一辈子的荣耀,在女儿手里‘破了相’。
可如今,他的情绪稳定的比家里的老猫‘罐头’都要淡定,罐头情绪稳定,那是因为蛋被噶了,生无所恋。
陈泽是与生俱来的习惯,他从来不为身外之物迷惑本心。
姜院长对陈泽的态度很满意,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都放松了不少,有种大佬巡视的感觉。
当然,在国内数学,他就是大佬。
“陈泽,咱们说一下对奖牌巡展的安排,刘秘书,去把文案拿过来。”
陈泽还真没对奖牌有如此大的执念,反而略微沉吟之后,开口就让姜院长有种愕然的慌乱;“干脆奖牌我以个人名义捐给学校算了,你们也别给我了。”
“这……可是菲尔兹奖的奖牌啊!”
黄教授哆嗦着开口。
哪怕是黄教授,说话的那一刻,声音也是发抖的。
黄教授更是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盯着陈泽。他想着自己要是有这荣誉,回家天天得倒上二两茅台,对着奖牌和荣誉证书,喝上一顿。
不为别的,就是那种从心底泛上来的满足和得意。
可他又不能劝陈泽不要捐,他真要说这话,姜院长肯定要和他发飙,然后得到消息的校长……黄教授猛地打了个哆嗦,心说:这也是陈泽,太任性了。
陈泽当年刚上京大的时候,黄教授并不看好陈泽,其实不仅仅陈泽,连吕浩然他都不怎么看好。
哪怕这两人是当年京大数院招的学生中,最有天赋的两个。
倒不是觉得他们不好。
而是甭管是陈泽,还是吕浩然,家境太好了。
爷爷辈都是开国功臣,身居高位多年,家里也不缺钱,生活可以说比同班的其他同学,高了不知道多少层次。
吕浩然开着一百多万的跑车上学,已经够过分了。
那是九十年代,可吕浩然依然开上了百万豪车。
可相比吕浩然,陈泽更过分,出入有豪车接送,还跟着保镖。
这是来上大学,求学问的样子吗?
黄教授根本就不相信,这俩小子能静下心来,苦心研究?
果然,吕浩然的情况,验证了黄教授的猜测,这家伙别看当初入学的时候惊艳,可到毕业的时候,已经掉落到年级前十了。
不是说年级前十不够优秀。
而是对吕浩然来说,这是在浪费他的天赋了。
黄教授猜中了吕浩然,却没有猜中陈泽,陈泽完全是另外一个极端,天赋上的极端,也足够自律,当然也懂享受,可那种可怕的自律,让他在大一的时候,就拉开了和吕浩然的差距。
几年后,陈泽已经站在数学这个领域的山巅。
而吕浩然研究生去了数院隔壁的经管学院。
这种差距,让黄教授都惋惜不已。
数学是非常吃天赋的学科,别的人想要学好,还学不会呢。
可吕浩然明明能在这个领域有不错的前途,却白白浪费自己的天赋,说不痛惜是假的,可吕浩然的家庭,注定将来不可能让他在大学里当个教书匠。
姜院长闭口不谈让陈泽再想想。
黄教授也没法开口。
可季一东却惋惜道:“老师,这可是金的?”
姜院长眼神如同要杀人般的看向季一东,心说:是金的,难道你还想卖掉奖牌换钱不成?
陈泽丝毫不在意道:“没有这块奖牌,我就不是菲奖得主了?东东,能力这东西,不是说你有就有,而是别人说你有,你才有。”
“对我来说,奖牌这种死物件,没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