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小满站在那条巷子口。
抬头看了看天。
星星还是那些星星。
低头看了看地。
地砖还是那些地砖。
唯一不一样的是——
巷子里那家烧烤摊。
还在。
老板——
还是那个老板。
那个胖胖的、喜欢边烤串边哼歌的老板。
伍小满走过去。
走到摊子前。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认出来。
“吃点啥？”
伍小满想了想。
“五十串羊肉。”
“加辣。”
“再来——”
他顿了顿。
“再来一瓶冰啤酒。”
老板应了一声。
开始烤。
炭火亮起来的时候——
伍小满忽然想笑。
他想起遮天世界的那些年。
那些年——
吃的是啥？
源。
神药。
凶兽肉。
仙果。
但从来没吃过——
烧烤。
从来没喝过——
冰啤酒。
他看着老板翻动羊肉串的手。
看着那些油滴在炭火上——
滋滋响。
香味飘起来的时候——
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系统：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波动值：+38%”
“原因：烧烤香味”
“建议：先吃，吃完再说”
(￣▽￣)ノ
伍小满：“……”
“你能不能——”
“别啥都检测？”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
“叮——”
“检测到宿主对系统的吐槽。”
“吐槽值：+5%”
“原因：不想被检测”
“建议：忍一下，反正你也打不到我”
(｀?′)Ψ
伍小满：“……”
他深吸一口气。
决定不理它。
老板把第一把烤好的羊肉串递过来。
伍小满接过来。
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下去的时候——
他愣住了。
不是不好吃。
是——
太好吃了。
好吃得——
他想哭。
但他没哭。
他笑了。
笑得——
像真回家了。
吃着吃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头看看四周。
巷子里很安静。
除了烧烤摊——
没别人。
他又低头看看自己。
还是那身衣服。
还是那双拳头。
还是那枚拳印。
他想了想。
开口：
“系统。”
“在呢。”
“我现在——”
“算回来了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
“叮——”
“检测到宿主的困惑。”
“困惑值：+12%”
“原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建议：抬头看星星”
伍小满抬头。
看星星。
还是那些星星。
系统继续说：
“那些星星——”
“和穿越那天晚上的一样。”
“没变过。”
“但有一个地方变了。”
伍小满皱眉。
“哪里变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很轻。
轻得像——
怕吓着他。
“你变了。”
伍小满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羊肉串。
看着那些油。
看着那些——
还没吃完的肉。
“我变了？”
“对。”
“你变了。”
“变——”
系统顿了顿。
“变强了。”
“也变——”
“更会吃了。”
(￣▽￣)~*
伍小满：“……”
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吃。
吃着吃着——
忽然听见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
重得像——
跑过来的。
他抬头。
看见一个人。
一个——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人。
那人跑到摊子前。
扶着膝盖。
大口喘气。
喘了好一会儿——
才抬头。
抬头的那一刻——
那人愣住了。
愣愣地看着伍小满。
看着这个——
坐在烧烤摊前、吃着羊肉串的人。
然后——
那人开口。
声音有点抖。
“你——”
“你是？”
伍小满看着他。
看着这张——
有点熟悉的脸。
想了很久——
忽然想起来了。
“你是——”
“隔壁楼的？”
那人点头。
点头点得很用力。
“对！”
“我是隔壁楼的！”
“住你楼上！”
“你穿越那天晚上——”
“我听见你喊了一声！”
“喊的是——”
“卧槽！”
伍小满：“……”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
笑了。
笑得——
羊肉串差点喷出来。
“你——”
“你记这么清楚？”
那人点头。
“清楚！”
“因为那天晚上——”
“你喊完之后。”
“我也喊了一声。”
伍小满好奇。
“你喊什么？”
那人看着他。
看着这张——
吃了很多年烧烤的脸。
然后——
开口：
“我喊的是——”
“卧槽？”
“这小子穿越了？”
“那我是不是也快了？”
伍小满愣住了。
然后——
他笑得更厉害了。
笑到——
眼泪都出来了。
他笑完。
看着那人。
“所以——”
“你等了这么多年？”
“等我回来？”
那人摇头。
“没等。”
“就是——”
“每天晚上来这家烧烤摊。”
“吃几串。”
“顺便看看。”
“看看——”
“你会不会回来。”
伍小满听着这句话。
听着听着——
心口那枚拳印——
亮了。
很轻。
很轻。
亮得像——
有人在敲门。
他低头看着那枚拳印。
然后——
抬头看着那人。
“你叫什么？”
那人笑了。
笑得——
像终于等到有人问这个名字了。
“我叫——”
“等烧烤的人。”
“也叫——”
“等你回来的人。”
伍小满听完。
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把手里还没吃完的羊肉串递过去。
“吃吗？”
那人接过来。
咬了一口。
咬下去的那一刻——
他也愣住了。
然后——
他笑了。
笑得——
像等了很久的东西。
终于吃到了。
两个人坐着。
吃着。
喝着。
谁都没说话。
但——
什么都不用说。
吃着吃着——
伍小满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转头看着那人。
“对了。”
“穿越之后——”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想了想。
“没什么大事。”
“就是——”
“你消失之后。”
“有几个人来找过你。”
伍小满皱眉。
“谁？”
那人指了指巷子口。
“他们。”
伍小满转头。
看向巷子口。
巷子口——
站着几个人。
几个——
他认识的人。
叶凡。
庞博。
黑皇。
段德。
站成一排。
看着他。
叶凡第一个开口。
“吃完了？”
伍小满点头。
“差不多了。”
叶凡往前走了一步。
走近了。
近到——
能看清他眼里的东西。
“吃完——”
“该干活了。”
伍小满一愣。
“什么活？”
叶凡笑了。
笑得——
像早就在等这句话。
“回去的活。”
“回去？”
“回哪？”
叶凡看着他。
看着这双——
刚吃完烧烤的眼睛。
“回遮天。”
“那边——”
“还有事没做完。”
伍小满愣住了。
他看着叶凡。
看着庞博。
看着黑皇。
看着段德。
然后——
低头看看手里的羊肉串。
又抬头看看天。
再看看那条——
刚走出来的路。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
开口。
“那边——”
“还有什么事？”
叶凡没说话。
庞博开口了。
“你走之后。”
“那个老头。”
“就是你遇见那个。”
“他又出现了。”
伍小满心口一震。
老头？
那个——
说“有人在你后面追”的老头？
“他说什么？”
庞博看着他。
看着这双——
刚回家的人的眼睛。
“他说——”
“有些路。”
“走完了。”
“还要再走一遍。”
“有些事。”
“做完了。”
“还要再做一遍。”
“有些人。”
“等完了。”
“还要再等一遍。”
伍小满听着这句话。
听着听着——
心口那枚拳印——
亮了。
亮得——
像有东西要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枚拳印。
然后——
抬头看着庞博。
“为什么？”
庞博没回答。
叶凡开口了。
“因为——”
“你不是走完了。”
“你是——”
“走回来。”
“走回来——”
“重新开始。”
伍小满愣住了。
重新——
开始？
他看着叶凡。
看着这张——
和他一起打过很多仗的脸。
“你是说——”
叶凡点头。
“对。”
“这条路。”
“没有终点。”
“只有——”
“起点。”
“你走到终点的时候。”
“就是另一个起点。”
伍小满听着这句话。
听着听着——
他忽然想笑。
笑了很久。
然后——
他把手里的羊肉串吃完。
站起来。
看着叶凡。
“什么时候走？”
叶凡也笑了。
“不急。”
“先吃完。”
“吃完了——”
“再走。”
伍小满转头看着烧烤摊老板。
老板还在烤。
还在哼歌。
他看着那个背影。
看着那些——
还在滋滋响的羊肉串。
然后——
他开口。
“老板。”
“再来五十串。”
“加辣。”
“带走。”
老板回头。
看了他一眼。
笑了。
“行。”
“等你回来吃。”
伍小满点头。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