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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4章 有所图,必有所惧!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被一个蒙面黑衣人逼得步步后撤、险象环生。那夜追袭如影随形,招招直取要害,苏景添虽侥幸脱身,却浑身冷汗未干。这哪是寻常杀手?分明是顶尖高手,出手狠、隐匿深、心思密。

    

    这一回,苏景添真动了杀心。他不仅要揪出那人,更要撬开他的嘴——背后那双推手,必须浮出水面。他心里清楚:若只为取他性命,早该一击毙命,何必绕弯设局、遮头掩面?对方刻意藏身,恰恰暴露了忌惮——有所图,必有所惧。

    

    只要锁住这个人,蛛丝马迹自会牵引出整张网。

    

    念头一闪,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跃入脑海。苏景添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像淬了霜:“多年不动手,倒想看看,他手上功夫……退步了没有。”

    

    送走陈浩然与林南,苏景添当即召集心腹,在密室里开了场硬碰硬的碰头会。

    

    龙堂帮高手不少,但能扛起这摊事的,掰着手指也数不出几个。苏景添没绕弯子,直接点将——把盯梢、布控、围捕的重担,全压在陈浩然肩上。他信这个年轻人的敏锐,更信他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这活儿,真够硌牙的……”陈浩然苦笑摇头,可话没出口就咽了回去。他比谁都明白:那黑衣人若真豁出去,苏景添恐怕撑不过第二轮突袭。这份责任,推不掉,也不敢推。

    

    “老大放心,这事我扛到底!”他掌心拍在桌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空气里。

    

    “我就等你这句话。”苏景添眼底泛光,语气笃定。

    

    陈浩然没再犹豫。他知道,此刻退半步,整个龙堂帮就得跟着晃三晃。

    

    当天傍晚,他带人直扑东海市中心商圈——高楼林立、人流如织的腹地。暗哨布进小巷茶馆、监控探头嵌进广告牌后、红外感应器埋进地下管网……每处细节都反复推演,不留死角。他不是怕那人逃,是怕他借道北上,一旦跨入华夏腹地,线索就真断了。

    

    随后几日,龙堂帮精锐倾巢而出,化整为零,在东海市大街小巷逐街排查、逐栋扫楼,连废弃车库和天台水箱都没放过。

    

    整整三天,一无所获。

    

    苏景添焦灼,林南坐立难安——他们心知肚明,这种撒网式搜捕,本就是下策。真正破局,还得靠人,靠脑子,靠那个敢在刀尖上跳舞的人亲自下场。

    

    苏景添本想亲赴一线,可旧伤未愈,咳喘未止,连快走几步都胸闷气短。陈浩然索性搬进他办公室旁的休息室,昼夜轮值,一步不离。

    

    苏景添也乐见其成。这小子年纪轻,可眼神沉、反应快、耐得住琢磨——正是他这些年苦寻的接班苗子。

    

    这几日,总部密室灯火长明。苏景添带着核心骨干,反复推演黑衣人的行动逻辑、惯用手法、可能藏身的盲区;陈浩然坐在角落,听得极认真。他未必全懂那些暗号体系和情报链路,但直觉在烧——某种东西正撞向他脑门,只差一把火,就能燎原。

    

    这些机密,外人休想沾边。林南都被挡在门外,更别说其他堂主。

    

    于是陈浩然日日泡在总部,啃资料、练拆解、学反追踪,像块干海绵,拼命吸着龙堂帮几十年攒下的实战经验。关系自然近了,信任也厚了。

    

    几天下来,他已能熟练拆装制式枪械、辨识七种以上窃听装置,可一摸上真家伙,准头和节奏仍比林南差了一截。这差距像根刺,扎得他夜里睡不踏实——实力不够,再拼也没用。

    

    他开始加练。凌晨四点的靶场,只有他和回荡的枪声;深夜训练馆,沙袋被他打得震颤不止。他不是想逞英雄,是不想再尝那种眼睁睁看着老大遇险、自己却连扳机都扣不稳的滋味。他要护住苏景添,护住这个把他当兄弟、托付整片江山的老大。

    

    苏景添看在眼里,从不点破,只偶尔让厨房多炖一盅参汤,搁在他案头。

    

    而关于陈天龙那边的事,苏景添暂且按下不提。他信林南的缜密,更信陈浩然那股子咬住就不松口的狠劲。

    

    可就在苏景添全力布网之时,陈浩然自己,却悄然踩进了另一张网——有人,盯上了他。

    

    陈浩然没乱阵脚,只稳稳立在原地,目光沉静,像一潭不起波的深水——他清楚得很,单枪匹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他心里却泛起一丝疑云:绑匪为何偏偏挑在深夜动手?

    

    晚上九点刚过,龙堂帮总部外围的暗影里,人影便悄然浮出。

    

    来者分作两股,一队黑衣如墨,一队白衣似霜。

    

    衣色截然不同,气场却如出一辙——寒意逼人,杀机凝滞,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从刀锋上淬出来的冷光。

    

    黑衣人列阵于小树林边缘,而人群中央,竟有个白衣人背身而立,脊线绷得笔直,似有意隔绝所有窥探。

    

    他穿得极寻常:灰白运动衫、洗旧的牛仔裤、一副宽边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陈浩然一眼就觉出异样——那身形里裹着千锤百炼的筋骨,那气息中压着不动声色的威势,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他刚抬眼扫过墙头几处隐蔽枪孔,那人肩胛便微不可察地一沉;他指尖无意拂过腰间匕首鞘,那人耳廓倏然一动,像蛇听见了草叶震颤。

    

    陈浩然心头一凛:这人,是把刀,还是握刀的手?

    

    正思忖间,黑衣人耳麦里忽地窜出一道低语。他应了一声,转头示意,一名手下随即扛着一支长狙快步上前。

    

    “你们是谁?绑我干什么?”陈浩然眉峰一拧。

    

    “呵,名字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不会要你的命。”白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你——”陈浩然喉结一滚,怒意直冲舌尖。

    

    话未出口,对方已先一步截断:“你现在很火大?行,我准你生气。但别忘了——你这条命,此刻在我掌心攥着。”

    

    “你是谁?抓我图什么?我们有仇?”陈浩然嗓音发紧,字字咬得生硬,“还是你认错人了?我跟你,素未谋面!”

    

    “急什么?”白衣人轻笑一声,尾音拖得又淡又凉,“该说的,我自会说清。”

    

    陈浩然闭嘴,不再言语。

    

    “走吧。”白衣人转身,步子不疾不徐,径直朝林子深处去。

    

    陈浩然顿了半秒,抬脚跟上。他信不过对方,却更想看清这盘棋怎么落子——若真如他所料,此人并无杀意,那这一趟,或许反而是条活路。

    

    “你盯上我,是想拿我换苏景添?”他忽然开口。

    

    话音未落,白衣人已朗声大笑,笑声在夜风里撞出回响:“放心,这事轮不到你操心。我找你,只为讲几句话。其余的——你管不了,也别费神。”

    

    “哼。”陈浩然冷笑,“要是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横着出这林子。”

    

    “哈……”对方笑声未歇,语气却陡然沉下,“我不碰你——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哦?”陈浩然眼神一锐,“既然知道,还敢动我?你该清楚,我背后站着谁,出了事,你躲得过龙堂的刀,也逃不出整个华南的网!”

    

    “放心。”白衣人脚步未停,声音却像钉子般扎进空气,“我会护你周全,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你……”

    

    这副漫不经心又稳如磐石的姿态,反倒让陈浩然胸口发闷——他见过狠人,也遇过狂徒,却没见过这样的人:不争不抢,不怒不躁,偏叫人连火都烧不透。

    

    等苏景添察觉陈浩然失踪,已是二十分钟后。他当场掀翻茶几,暴喝调兵,可等大队人马杀到现场,林子里只剩风过树梢的沙沙声,白衣人早已杳如烟散。

    

    苏景添瞳孔骤缩——这绝非寻常劫匪。他立刻意识到:黑衣人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猎手,是那个白衣身影。

    

    他没多废话,直接带齐精锐,地毯式搜山。

    

    三小时,四小时……手电光扫遍每一寸草皮、每一道墙缝,却连根头发丝都没捞着。白衣人,彻底蒸发。

    

    就在此时,一封无署名信送到了苏景添手上。

    

    信封空无一字,拆开只有一张薄纸,上面一行打印字,冷硬如铁:

    

    “想救陈浩然,即刻赴北海。只准你一人前往——否则,他死。”

    

    苏景添盯着那行字,指节捏得发白,喉头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嗓子低喃:“浩然,你千万撑住……兄弟们还在等你回来。”

    

    他长吸一口气,迅速部署,随即率一队顶尖战力,连夜奔袭北海。

    

    陈浩然并不知晓,就在他踏出龙堂帮大门的那一刻,一张巨网已悄然罩向苏景添——代号“猎鹰”。

    

    猎鹰,全球最顶级的佣兵组织。他们接单只看价码与难度:刺杀一国元首,或斩其贴身卫队首领,成功即入账五百万美金,还能换取政要背书、国际豁免权,甚至秘密授勋。

    

    当然,失败者,没有尸首可收。

    

    可猎鹰从无失手纪录——这次亦不例外。他们万万没料到,苏景添竟能从天罗地网中撕开一道口子,全身而退。

    

    而这场“猎鹰行动”,目标远不止苏景添一人。幕后黑手真正垂涎的,是华夏南部盘根错节的势力版图,是华南数省暗流涌动的权力格局,更是某些隐在幕后的跨国资本与情报网络。

    

    此时,陈浩然已被白衣人带进一栋废弃民宅。

    

    屋子歪斜破败,窗框空荡荡,玻璃早碎得不见踪影;外墙斑驳龟裂,砖缝里钻出枯草,整栋楼像被岁月啃剩的残骨。

    

    毫无防御,毫无戒备,甚至懒得做点样子。

    

    白衣人熟门熟路,径直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直奔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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