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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0章 今晚阿野哥哥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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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伊点了点头,紧张地看着恩恩,像是等待宣判。

    恩恩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马尔济斯。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歪着脑袋看她,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无辜。它的小爪子轻轻踩在恩恩的掌心里,软软的,凉凉的。

    “我不会告诉我爹地妈咪的。我也喜欢,其实爹地不是不让养,是担心妈咪难过。”恩恩把小马尔济斯轻轻放回地上,“不过你也藏不了多久,它长大了会叫,到时候整个后院都知道了。”

    伊伊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微微泛红:“恩恩姐,你不生气?”

    “养只狗而已,生什么气?”恩恩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拿起那个礼盒塞到伊伊手里,“去换衣服,我看看合不合身。”

    伊伊抱着礼盒,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说不出口。

    恩恩姐姐对她是真的好,每次送的裙子都是很贵的。

    恩恩已经转过身,走到窗边,低头逗那只小马尔济斯去了。小家伙吃饱了睡足了,这会儿来了精神,在地毯上一蹦一蹦的,追着恩恩的手指打转。

    “它叫什么名字?”恩恩问。

    “糯米。”伊伊说。

    恩恩笑了一下,“阿野取的?”

    “……嗯。”

    “难听。”恩恩的评价干脆利落,但语气里带着笑。

    伊伊抱着礼盒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卧室的门打开了。

    恩恩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向伊伊。

    雾霾蓝的丝绒短裙,一字肩的设计,领口镶着一圈细碎的钻。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伊伊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双腿,丝绒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而深邃的蓝。

    她的头发还扎着高马尾,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那条裙子已经足够让她像换了一个人。

    小马儿在床上蹦了两下,冲着伊伊“呜呜”地叫,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恩恩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里带着满意:“好看。不过头发放下来。”

    伊伊乖乖地拆了皮筋,黑色长发散落在肩上,衬着那张小巧的娃娃脸,整个人从“利落的跟班”变成了“精致的洋娃娃”。

    恩恩走过去,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肩线的位置,退后一步,又看了一遍。

    “晚上我帮你化妆。”她说,语气不容拒绝。

    伊伊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她摸了摸领口的碎钻,声音轻轻的:“恩恩姐,这条裙子太贵重了……”

    “你也算是我妹妹,自然是要穿贵的,出门有面子。”恩恩说,伸手帮伊伊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而自然,然后从礼盒底层拿出一双同色系的缎面高跟鞋,放在伊伊脚边,“晚上穿这双鞋。”

    伊伊开心的地说:“谢谢恩恩姐。”

    小马儿摇摇晃晃地跑到伊伊脚边,仰着头看她,“呜呜呜”地叫个不停,好像在说:你好漂亮!你好好看!

    伊伊弯腰把小马儿抱起来,小家伙窝在她怀里,脑袋蹭着她的手臂,眼睛却一直盯着裙子上的碎钻看,好奇地伸出小爪子想碰。

    恩恩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转身往外走,说:“六点出门,你记得提前过来我给你化妆。”

    “好,恩恩姐。”伊伊抿嘴笑了。

    ——

    时家别墅。

    傍晚时分,时家别墅二楼的衣帽间被翻得一片狼藉。

    段语茉把衣帽间里的礼服全拖了出来,沙发上堆了七八条——香槟色缎面的、白色蕾丝的、裸粉色纱裙的、酒红色丝绒的……像一座彩色的小山坡。

    “这件太长了。”

    “这件显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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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上次穿过了。”

    段语茉否决了一件又一件,最后拎起一条鹅黄色的及膝裙,对着落地镜比了比。裙子的剪裁简洁,但面料是法国高定工坊的进口真丝,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腰间手工缝制了一排细密的珍珠,低调却精致。

    “就这件。”

    她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哥哥的房间方向:

    “哥,你不换衣服吗?”

    话音刚落,段景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套深炭色的高定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内敛的光泽,西装的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肩线和腰身,内搭是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被精心擦拭过的利刃——锋芒内敛,但锋芒从未消失。

    段语茉转过头,愣了一下,然后小跑过去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今晚穿这套好帅呀。”

    她凑近他,压低声音,笑得眼睛弯弯:

    “今晚恩恩姐姐见到你,一定会心跳的。”

    段景珩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耳尖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

    他抬手敲了一下段语茉的额头,力道轻得像弹走一只飞虫:

    “少说话,快点换衣服,你们像是要走红毯一样。”

    段语茉捂着额头笑,正要说什么,楼梯上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时芷柠走了下来。

    她穿了一条粉色的蓬蓬裙,裙摆层层叠叠,镶满了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闪得像一颗移动的糖果。

    这条裙子是段知芮特意让巴黎的工作室为她订制的,从量尺寸到成衣到手整整等了三个月,裙身上每一颗亮片都是手工缝制。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做了一个精致的造型,像皇室公主。几缕碎发刻意留在耳侧,衬着那张年轻的、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下巴微微抬起——那是她惯常的、带着几分傲气的角度。

    “今晚我最漂亮,”时芷柠提着裙摆转了一圈,语气傲娇,“这是我妈咪特意给我订制的裙子。”

    时承宇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换了一套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夸妹妹好看,而是微微皱了皱眉,压低声音:

    “柠柠,今晚别又耍小姐脾气。昨晚在会所,你把阿野惹得不高兴了,你没看出来?”

    时芷柠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当然看出来了。陆驰野昨晚剜她那一眼,她记了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那道目光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又没说什么……”她嘟囔着,声音低了下去。

    “你还没说什么?”时承宇的语气重了几分,“要不是沐阳拦着,阿野当时就能翻脸。”

    时芷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她想反驳,想说“我没有看不起伊伊”,想说“我只是说了实话”——但话到嘴边,全被今早妈咪叫她去书房训话的画面堵了回去。

    段知芮的原话是:“你再敢欺负伊伊试试。陆家护着的人,轮不到你来看不起。”

    她不明白。凭什么一个保镖的女儿,能让妈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但她不敢问。妈咪很少发火,一旦发火,连爹地都不敢吭声。

    时芷柠攥紧了裙摆,没有说话。

    时承宇见她不吭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今晚好好玩,别让爹地妈咪操心。”

    时芷柠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忽然问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今晚阿野哥哥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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