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森挂了电话，手指把手机攥得紧了些。
他推开阳台玻璃门，脚步放轻走回客厅。
安歌儿已经靠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匀净。
东东正蹲在地毯上，把积木摆得满地都是，嘴里还念念有词。
刘母从厨房探出头，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谁的电话啊？神神秘秘躲阳台去接。”
“没谁的，妈，阿里的杰克马，打咱们剧本的主意。”叶森把手机揣回口袋，走过去蹲下来，帮东东收拾散落在脚边的积木。
刘母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走了出来。“阿里？他们想做什么？咱们公司跟他们向来没往来。”
叶森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东东软乎乎的小脸蛋。
“还能做什么，看上咱们手里的《三生三世》了，想买版权。”
刘母哦了一声，拿起沙发上的小毯子，轻轻盖在安歌儿身上。
“那你怎么想的？这项目不是早就定了，要给一菲拍的吗？”
“我还没定呢，等茜茜公举回来，跟她商量商量。”叶森耸了耸肩，把积木拢到一起，任由东东扒拉着玩。“这事得听她的，她是女主角，她的意见最重要。”
刘母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就你嘴甜，什么都听一菲的，回头主意还不是你拿。”
叶森也不反驳，嘿嘿笑着，继续陪东东玩积木。
他心里门儿清，《三生三世》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
前世这部剧爆成什么样，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电视版权是绝对不能放的，这是给茜茜公举量身定做的本子。
但电影版权嘛……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不过这话他不能自己说，得让茜茜公举自己想明白。
他家茜茜公举那么聪明，一点就透，哪里需要他掰开揉碎了讲。
他就负责装糊涂，哄着老婆，让老婆当这个聪明人，再好好夸夸她。
拖什么基的曾说过：你的鼓励，就是为他人增长信心。
叶什么鸡的也说过：不哄老婆，小叶叶没得饭饭吃啊。
想到这儿，叶森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东东的小肚皮。
东东咯咯笑起来，手里的积木就要往他脸上怼。
“诶诶诶！”叶森赶紧止住东东的动作，后背冷汗都惊出来了：“难道，真的是我惯坏了东东，她这么小，她懂什么？”
想了想，叶森低头试探性的喊了一句：“舔哥？”
“哒哒！”
“舔哥？”
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紧接着是换鞋的动静。
“我回来啦。”
“麻麻！”
一菲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刚结束拍戏的沙哑，软乎乎的。
叶森立马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接过一菲手里的包，顺手帮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好。
“茜茜公举回来啦？累不累？今天拍戏顺不顺利？”他凑过去，在她脸颊上飞快啄了一口，动作熟稔又自然。
“坏东西！别闹，妈还在呢。”一菲嗔了他一眼，抬手推了推他的额头，转身往客厅走去。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先走到婴儿车旁，低头看了看睡着的安歌儿。
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软乎乎的小手，眼神都软了下来。
东东看见麻麻回来，立马丢下手里的积木，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麻麻！麻麻抱！”
一菲立马蹲下身，张开胳膊把女儿抱进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两口。“东东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欺负爸爸呀？”
东东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咯咯直笑。
叶森脑门一抽，心道这是哪门子母女交流法？
欺负爸爸？
“粑粑！花！”
一菲愣了愣，没明白女儿说的什么，抬眼看向叶森。
叶森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把上午被东东泼了一脸南瓜泥的事说了一遍。
一菲听得笑出声，抱着女儿晃了晃，又伸手点了点东东的小鼻子：“你呀，怎么能欺负爸爸呢？下次不许了哦。”
东东眨了眨大眼睛，把头埋进麻麻怀里，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
这时，刘母从厨房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回来啦？快洗洗手，歇会儿，饭马上就好。”
“今天炖了你爱喝的汤，补补身子，看你这两天都瘦了。”
一菲应了一声，抱着女儿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叶森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寸步不离。
一菲洗完手，转身就看见坏东西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她挑了挑眉，抱着女儿往外走：“你跟着我做什么？”
叶森跟在她身边，伸手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想你了呗，半天没见我们家茜茜公举，想得紧。”
一菲的脸颊又热了热，嗔了他一眼，没再理他，三两步坐回到沙发上。
她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咬了一小口，看向坏东西：“刚才妈跟我说，杰克马给你打电话了？”
“嗯，上午打过来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叶森点点头，也坐了下来，拿起一块苹果啃着。“他想买咱们《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版权，让我开价。”
一菲咬苹果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顺手把苹果核放在盘子里。
“买版权？他想干什么？阿里影业不是一直做电影吗？”
叶森摊了摊手，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语气带着点疑惑。“谁知道呢，我也没搞懂。”
“这项目咱们不是定了做电视剧吗？他买过去能干什么？”
“我正想跟你商量呢，老婆，你觉得这版权，咱们卖不卖啊？”说话间，他身体往一菲那边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我听你的”的模样。
一菲没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女儿的后背，陷入了思考。
她当然知道这个项目对坏东西，对水晶之森的重要性。
这是坏东西早就定好的，专门给她量身打造的古装大女主剧。
剧本都打磨了快一年了，就等她这边档期空出来。
现在杰克马突然要买版权，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这时，刘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见他们的话，插了一句。
“这有什么好想的，肯定不能卖啊。”
“这剧本是给茜茜准备的，卖了茜茜拍什么？”
叶森没接话，只是看着一菲，等着她的想法。
他知道，刘母这话，正好能让茜茜公举往深了想。
一菲摇了摇头，对着刘母笑了笑：“妈，先吃饭吧，这事我们慢慢说。”
刘母哦了一声，把菜摆上桌：“行，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一菲爱吃的。
刘母抱着东东，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吃辅食。
叶森坐在一菲身边，不停给她碗里夹菜，堆得满满当当。
“老婆，多吃点，你看你这两天都累瘦了。”
一菲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却没什么胃口。
她心里还在琢磨《三生三世》版权的事，总觉得哪里没捋顺。
叶森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放下筷子，装作一脸困惑的样子。“茜茜公举，你说这杰克马到底图什么啊？”
“咱们这《三生三世》，光原着就那么长，人物线又多。”
“他买过去，难不成还能拍电影？那根本讲不完啊。”
“我也在想这个事，阿里影业主攻的是电影市场。”一菲抬眼看了看他，筷子在碗里轻轻戳了戳米饭。“他们之前投的项目，基本都是电影，很少碰电视剧。他要买全版权，肯定不现实，咱们也不可能卖。”
叶森立马点点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全版权肯定不能卖！这电视剧是给你拍的，说什么都不能让。”
“那他总不能就为了买个版权，放手里看着吧？那不是有钱烧的吗？”
他说着，又给一菲夹了一块排骨，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就搞不懂了，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菲咬了咬下唇，脑子里的念头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之前一直想着，版权要么全卖，要么不卖，却忘了还有拆分这回事。
《三生三世》的原着，体量极大，电视剧能铺得开，电影确实塞不下。
但如果只卖电影改编版权，保留电视剧的所有权利，那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儿，她的眼睛亮了亮，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
叶森把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里偷偷乐，面上却依旧装着茫然。
“怎么了茜茜公举？你想到什么了？”
一菲放下筷子，看向叶森，语气带着点笃定。
“坏东西，版权不是不能卖，但不能全卖。”
叶森眨了眨眼，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挠了挠头：“不全卖？那怎么卖啊？难不成还能撕开来卖？”
一菲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个第一大导演，平时在影视圈上那么精明，怎么这时候犯糊涂了？”
“版权是可以拆分的啊，我们可以把电影改编版权卖出去，电视剧版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叶森哦了一声，拉长了声线，嘴巴微微张着，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
“还能这样？我还以为版权都是绑在一起的，要卖就得全卖呢。”
他心里早就笑开了花，他家茜茜公举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完全顺着他的想法来了。
一菲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想啊，《三生三世》的原着体量太大了。”
“就算是拍成电视剧，都得五六十集才能把故事讲清楚，更别说电影了。一部电影最多两个小时，根本不可能把整个故事讲完，拍出来肯定是烂片。”
“杰克马想买这个IP，无非就是看中了这个IP的热度和潜力，想做电影赚快钱。我们要是把全版权卖给他，那咱们筹备了这么久的电视剧项目就黄了。”
“但如果只卖电影改编权，就完全不一样了。”
叶森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像个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对对对！茜茜公举你说得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只卖电影版权，电视剧版权咱们自己留着，对吧？”
一菲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跟他分析。
“对，就是这个意思。”
“首先，电视剧版权是绝对不能放的，这是咱们定好的项目，不能改。”一菲的眼睛越说越亮：“其次，电影改编版权卖出去，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叶森眨了眨眼，又装作不懂的样子，凑得更近了些：“啊？还有好处？我还以为卖出去，会影响咱们的电视剧呢。”
“怎么会影响？反而还能帮咱们预热呢。”一菲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耐心跟他解释：“你想啊，阿里影业买了电影版权，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宣传。”
“他们有钱有资源，宣传力度肯定小不了，到时候全网都知道《三生三世》这个IP了。”
“等他们的电影拍完上映，不管票房好不好，热度都炒起来了。咱们的电视剧正好接在后面上，相当于他们免费给咱们做了前期宣传，何乐而不为？”
叶森听得眼睛都亮了，猛地一拍大腿，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我的天！茜茜公举你也太聪明了吧！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对啊！对啊！他们花钱做宣传，最后得利的是咱们，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凑过去，在一菲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一菲被他亲得脸颊通红，嗔怪地推了他一把：“吃饭呢！妈还在这儿呢！你正经点！”
刘母抱着东东，假装没看见，低头喂孩子吃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这俩孩子，都当爸妈了，还整天腻腻歪歪的。
当初觉得还担心二人走不长久，现在一看，俩人的恩爱都是变着法儿来的！
一个爱哄，一个爱被哄！
……
餐桌上，叶森嘿嘿一笑，也不收敛，依旧满眼星星地看着一菲。
“我老婆就是厉害！太聪明了！怎么想出来的啊！”
“我刚才愁了一上午，都没想明白这事该怎么办，你三两下就捋清楚了！”
“果然我们家茜茜公举才是最厉害的，我离了你可怎么办啊。”
他说着，又往一菲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菜，语气里满是讨好。
一菲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拿起筷子塞了一口菜进他嘴里。
“行了行了，别贫了，快吃饭，菜都凉了。”
她嘴上说着让他别贫，嘴角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眼底满是欢喜。
叶森嚼着菜，心里乐开了花。
目的达到了，既让茜茜公举想通了关键，又把老婆哄开心了，一举两得。
叶森想着，又给一菲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老婆，喝点汤，妈特意给你炖的，补补。”
“那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只卖电影改编版权，电视剧版权死都不放。”
一菲接过汤碗，点了点头，舀了一勺汤喝了下去，嘴里嘟囔着。
“嗯，就这么办。”
“你回头跟阿里那边谈，就说全版权不可能，只卖电影改编权。”
“价格方面，不能低了，这个IP的价值，你比我清楚。”
叶森立马立正，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嘿嘿笑着。
“收到！老婆大人！啊呸，茜总！我一定按你的指示办！保证谈个好价钱！”
“还是我们家茜总有远见，一下子就把这事看透了，我真是捡到宝了。”
一菲被他逗得笑个不停，伸手拍了他一下。
“你少来这套，天天就知道哄我。我这不是怕你被杰克马绕进去吗，他那个人，最会给人画饼了。”
叶森连忙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是是是！老婆说得对！要不是你点醒我，我肯定被他忽悠了。”
“还好有我们家茜茜公举在，不然我就要犯大错了。”
“行了你们俩，饭都要凉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刘母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插了一句。“一菲你也是，就惯着他吧，看他以后越来越没正形。”
一菲吐了吐舌头，低头喝汤，没说话。
叶森嘿嘿一笑，给刘母也夹了一筷子菜。
“妈，您也吃，辛苦您一上午做饭了。”
刘母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喂东东吃饭。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叶森全程都在变着花样夸一菲，把她夸得脸颊通红，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吃完饭，一菲要起身收拾碗筷，被叶森按回了沙发上。
“你坐着陪孩子玩，我来收拾，你拍了一上午戏，累坏了。”
他说着，麻利地把餐桌上的碗盘收起来，端进厨房。
刘母正在厨房洗碗，看见他进来，摆了摆手。
“放这儿吧，我来洗，你出去陪一菲和孩子吧。”
叶森嘿嘿一笑，把碗盘放进水槽里，拿起旁边的抹布擦桌子。
“没事妈，我帮您搭把手，快得很。”
刘母哼了一声，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里。
“就你鬼主意多，天天哄着我们一菲。”
“不过这事你做得对，一菲看着成熟，心里还是个小姑娘，你多让着她点。”
叶森连忙点头：“那是自然，她是我老婆，我不哄着她哄着谁啊。”
刘母没再说什么，嘴角却带着笑意。
她当初确实不看好叶森，觉得这小子咋咋呼呼的，性子太跳，怕一菲受委屈。
可这几年看下来，叶森对一菲是真的好，掏心掏肺的，把一菲宠成了公主。
叶森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餐桌和厨房收拾干净了。
他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就看见一菲正陪着东东在地毯上玩积木。
安歌儿还在婴儿车里睡觉，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叶森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一菲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
“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间躺一会儿？下午还有戏吗？”
一菲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看着女儿搭积木，语气软软的：“下午没戏，今天就上午一场戏，拍完就没事了。”
“正好跟你好好说说《三生三世》的事，别到时候跟阿里谈，出了岔子。”
叶森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记着。”
一菲转过身，看着他，神情认真了些。
“首先，跟阿里谈的时候，必须明确，我们只卖电影的独家改编版权。”
“期限最多五年，五年之内他们拍不出来，版权自动收回来，不能续期。”
叶森眨了眨眼，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
“对哦！还要设期限！我都没想到这个！”
“万一他们买了版权，一直不拍，攥在手里不放，那不是耽误事吗？”
“茜茜公举你想得也太周全了吧！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眼里满是佩服。
一菲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别总夸我，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你平时签合同肯定比我懂。”
叶森立马摇头，一脸认真：“那不一样！我平时签的都是公司的合同，跟这个不一样。”
“再说了，我就算懂，也没有我们家茜茜公举想得细，想得周全。”
一菲拿他没办法，只能继续往下说。
“还有，合同里必须写清楚，他们改编的电影内容，不能和我们筹备的电视剧剧本有重合。”
“人设、剧情线，都不能抄我们的，不然到时候观众看混了，对咱们的电视剧有影响。”
叶森连忙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对对对！这个太重要了！必须写清楚！”
“不然他们瞎改，到时候坏了IP的口碑，咱们的电视剧也受牵连。”
“茜茜公举你太厉害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我都没想到这些细节。”
他说着，拿起旁边的手机，装作要记下来的样子。
“我得赶紧记下来，免得回头谈的时候忘了，辜负了老婆的叮嘱。”
一菲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少来，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故意逗我玩呢是吧？”
叶森立马收起手机，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哪有！我是真的没想到！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漏了这些细节。”
“我们家茜茜公举就是我的贤内助，有你在，我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的。”
“呵……还有么？”
叶森一怔，“还有什么？”
一菲哼哼唧唧两声，用脑袋顶了顶他下巴：“还有什么注意事项？”
叶森一愣，眼帘开开合合好几次。
原来，一菲也是好为人师的人啊？
早说啊，晚上咱俩可以互相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