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Irene。”
老葛顿了顿,手指一划,拨通另一个号码。
“葛叔,有事?”
电话那头,Irene声音清亮。
“今晚靓仔东要踩潇洒的地盘,你带些人过去,帮他守一守。”
“好,葛叔。”
Irene没多问,只轻轻应下。
虽然她打心底抗拒出门,但老葛亲自来电,她也只能咬紧牙关应下。
当初过挡时,敏字堆那边白纸黑字讲得清清楚楚:先让她接管中环至东区部分地盘,等社团夺回油麻地,那块肥肉立马转手交到她手上。
可大军刚把油麻地啃下来,她前前后后提了三四回,老葛全当耳旁风,不是打哈哈就是岔开话头,油麻地至今还牢牢攥在大军那废物手里。
更烦的是那个潇洒——自打她过挡起就黏着不放,碍于同门情面不好翻脸;如今倒好,竟敢开口叫她调人马替他冲锋?
电话一挂,Irene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里盯了天花板许久,忽地抬手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耀文……”
.
铜锣湾一家西餐厅。
陈天东正对着开心鬼少女轻抛笑语。
“这地方太烧钱了。”
威特小哥刚离开,开心鬼少女便坐不住了,眼睛直勾勾扫着四周水晶灯、大理石柱和皮质高背椅,手指不自觉绞着裙角。
到底是小姑娘,平时最多蹲街边大排档吹风啃鸡翅,哪见过这阵仗?
一瓶红酒标价十八万,喝的怕不是融化的金条。
“我也不常来这种地方,今儿有小美人陪着,再贵也值。”
陈天东将酒杯推到她面前,轻轻一碰,玻璃相击清脆一声。
“哪……哪有啊,我们何老师才是真美人……”
不知是灯光太暖、红酒微醺,还是脸颊发烫,她一说完就垂下头,手指无意识摩挲杯沿,耳根都红透了。
“你们都是美人,一个清甜,一个明艳,各有味道……”
叮铃铃——
话音未落,陈天东裤兜里手机猛地震响。
“喂?”
“阿东,是我,耀文。”
“耀文哥?啥事?”
陈天东眉梢一扬,略带意外。
毕竟上次火爆明那档子事闹得不小,耀文虽已过挡投了邓伯,两人名义上是师兄弟,实际也就是点头之交,平日从不走动——毕竟火爆明是他亲表哥。
今天太阳还没落山,这位冷淡哥居然主动打来?
“Irene刚给我来电,说老葛点名让她今晚出兵帮潇洒。不止她,瘦猴和B狗也全被叫上了。”电话那头,耀文语气沉稳。
“嚯,今晚我得连挑几家?Irene姐让你传这话,八成是想让我搭把手吧?”
陈天东掌心覆住开心鬼少女微凉的手背,轻笑一下。
他压根没料到潇洒真敢捅到老葛那儿,更没想到老葛直接掀桌——拉上这么多堂口一起下场。这哪是帮人打架?
分明是把今晚这场混战,当成跟老对手邓伯正面掰腕子的开场哨。
“……Irene的意思,是让你做掉潇洒。”
耀文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哦?行啊,那扑街手里估计连三千万都掏不出,正好替我表弟讨个公道。”
陈天东听完,不动声色点点头。
潇洒是忠字堆头号打手,Irene当年也是忠字堆出身,算起来还是同门师兄妹。
如今她却托人请自己动手除掉潇洒——这事背后,铁定埋着暗雷。
再说Irene姐,虽说年纪不算小,天生自带一股子冷冽气场,未必合他胃口;可人家是实打实的苏妲己啊!再加上“未亡人”这层身份,寻常男人早被撩得七荤八素。
若非耀文心里那道坎迈不过去,两人早该并肩出入了。
潇洒八成是看上苏妲己,可苏妲己眼里只装得下耀文,被缠得没法子,又不好当面撕破脸,才借耀文之口递消息,顺手卖个人情给他办事?
嗯……八九不离十!
“阿豹,今晚中环见,让底下兄弟备齐家伙……”
“喂,烟仔——”
“是我。今晚中环有活,麻烦你给雷叔知会一声……”
电话挂断,陈天东不再琢磨苏妲己、耀文和潇洒之间那些弯弯绕绕,转身就给阿豹、烟仔挨个拨号调人,又让黄胖子提前联系中环警署署长雷蒙打招呼。
本来单挑潇洒,派阿晋带旺角一队人过去就能横着走;可如今老葛摆这么大阵仗,几家堂口联手押注,他旺角兄弟再能打,也不能傻乎乎让人围殴——真伤几个,医药费、抚恤金、香烛钱,哪样不是实打实往外掏?
明明能群起而攻,偏要单枪匹马硬扛?
这不是脑子进水么?
“潇洒他们……人很多吧?”
开心鬼少女见他挂掉电话,指尖立刻缠上他的手指,眼睫微颤,声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慌。
“我手底下也不缺人啊——你没见我刚打了一圈电话调兵遣将?”陈天东笑着轻拍她手背,嗓音温软,“怕我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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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纪的姑娘,比那些见过世面的御姐好哄多了,只消多几分耐心、添一点暖意,心就容易化开。
不像那些御姐,彼此都是熟透的果子,看对眼了,话不用说满,眼神一碰,该做的早心知肚明;讲太多,反倒像在拆解一场默契,徒留尴尬……
“嗯……”
她忽然抬眼,直直望进他眸子里,像是把最后一丝犹豫都咽了下去,郑重地点了点头。
晚饭后,陈天东送她到楼下。
“有空打我电话。”
他替她拉开车门,又顺手帮她推开单元门,临别时指尖在她额角轻轻一触,像蝴蝶停驻,随后揉了揉她泛红的耳尖。
“嗯……你、你今晚……真要去砍人?”
不知是红酒熏的,还是他指尖太烫,昏黄楼道灯下,她脸颊烧得发亮,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
心里那根弦,还在为这事绷着。
“要不这样——明早我来接你上学?”
他笑着拨了拨她额前碎发,早把她的忐忑看了个透。
“嗯……我等你……”
朱婉芳忙不迭点头,仰起脸看他。
“快上去吧,太晚了,你爸估计正门口踱步呢。”
陈天东朝她挥挥手,笑意轻松。
之前西餐厅闲聊时他就听说,她爸早年是东顶坐馆,刀口舔血的古惑仔,后来失手捅死人蹲了十年大牢;偏巧她妈生她时难产离世,等他刑满出来,只剩这么一个闺女,从此金盆洗手卖猪肉,再没续弦。
就因这孤女独子,管得严如铁桶——今儿可是她头一回熬到这么晚才归家。
“拜拜!记得明早来接我啊——”
朱婉芳边跑边回头,刚拐上二楼又猛地刹住,踮脚冲他喊了一句,声儿清亮亮的。
陈天东笑着扬手,目送她身影消失在转角。
说来也怪,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喝口清汤,竟也咂摸出点甜味来。
像初春枝头第一颗青杏,酸里带润,还悄悄埋着点“看着她一天天长成”的滋味。
等朱婉芳上楼,陈天东才驱车回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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