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目光落在那些堆叠的文物箱、散落的工具、以及墙上的地图上。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形。
他首先冲到洞窟入口,没有试图堵门,而是将旁边几个装满碎陶片和石雕残块的沉重木箱用力推倒,让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倾泻出来,堵在通道口下方,形成一片容易滑倒、发出巨大声响的障碍区。
同时,他抓起地上散落的几根撬棍和一段生锈的粗铁链。
脚步声更近了,手电光柱在隧道拐角处晃动。
林墨迅速退回洞窟深处,躲到一堆最高的箱子后面。
他放下撬棍和铁链,快速从背包里取出那两个警方给的、伪装成口香糖的紧急信号发射器,用力捏碎外壳激活,然后将它们分别塞进两个不同的、装着较轻便文物的小型金属箱缝隙里。信号器会持续发射强定位信号。
接着,他拿起一根撬棍,没有去攻击即将进入的敌人,而是猛地砸向洞窟顶部一处看起来相对薄弱、有水滴渗出的石灰岩区域!
“咚!咚!咚!”沉重的敲击声在洞窟内回荡。
“他在里面!”
“快!堵住出口!”
“小心点!”
匪徒的呼喝声已经到了洞口。
他们显然被洞口倾倒的障碍物稍微阻滞了一下,发出骂骂咧咧的声音和踢开碎片的声响。
林墨不管不顾,继续猛砸岩顶。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妈的,他想干嘛?挖洞?”
“快进去!”
终于,第一个匪徒小心翼翼地跨过障碍,端着类似猎枪的武器,脑袋探进了洞窟。
就在他探头四处张望的瞬间,一直潜伏在箱子后的林墨,将手中那根粗铁链,如同甩鞭子般猛地抽出!
目标是洞窟入口上方一块微微凸起、看起来不太牢固的岩石!
“啪!”铁链抽在岩石上,火星四溅!
本就因林墨敲击而有些松动的岩顶,受到这来自侧下方的猛烈一击,那块凸起的岩石连同周围一片岩屑,“轰隆”一声塌落下来!
虽然不算大塌方,但足够将刚刚探进半个身子的匪徒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头后退,落下的碎石和灰尘顿时将洞口遮掩得更加混乱,也暂时阻止了后面人的涌入。
“塌了!小心!”
“他妈的!”
洞窟内烟尘弥漫。林墨借着灰尘掩护,如同幽灵般移动到洞窟另一侧,那里堆放着几个用防水布盖着的大件物品。
他掀开一角,里面是几尊残缺的古罗马大理石雕像和一根断裂的纪念柱。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其中一尊相对较轻、大约半人高的无头躯干雕像推倒!
雕像轰然倒地,摔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本就残缺的边缘又崩碎了几块。
“他在砸东西!”
“阻止他!那些货!”
外面的匪徒显然急了。文物是他们的命根子,也是财富来源。
听到里面传来文物破碎的声音,他们再也顾不得小心,开始疯狂清理洞口的落石,试图强冲进来。
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急,让他们乱。
他继续在烟尘中移动,不时制造出碰撞箱体或推动重物的声响,吸引对方注意,同时将自己隐藏在堆积如山的箱子阴影里。
很快,第二名、第三名匪徒强行冲了进来,后面似乎还有更多人。
他们被灰尘呛得咳嗽,手电光柱在弥漫的烟尘中乱扫,急切地寻找林墨和检查文物受损情况。
“在那里!”一人看到了林墨在箱子间一闪而过的身影,举枪就要射。
但林墨早已预判,先一步将身边一个装着青铜器的木箱猛地推翻!
箱子倾倒,里面的青铜器叮当作响滚落一地,正好挡住了那匪徒的射击线路,也让他下意识地心疼惊呼。
趁着对方分神的刹那,林墨从侧翼暴起!
他手中握着另一根撬棍,没有砸头,而是精准地戳向对方持枪手臂的肘关节内侧!
“啊!”匪徒手臂一麻,猎枪掉落。
林墨脚步不停,撬棍顺势横扫,砸在对方小腿迎面骨上,匪徒惨叫着倒地。
第三名匪徒怒吼着扑来,手中挥舞着一把大号扳手。
林墨不与他硬拼,矮身躲过扳手挥击,同时将手中撬棍像标枪一样掷出,砸向对方的面门。
匪徒慌忙躲闪,林墨已揉身近前,一记凶狠的肘击撞在其肋下,紧接着抓住其持扳手的手腕反向一拧,夺下扳手,反手用柄端敲在其后颈。
又倒一个。
但更多的匪徒已经涌入洞窟,足足有七八人,将并不宽敞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看到同伴倒地,文物一片狼藉,个个目露凶光,手持各种器械,将林墨团团围住。
林墨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手中只有一把抢来的扳手,左臂疼痛麻木,右臂和后背擦伤火辣,呼吸因剧烈运动而略显急促。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扫视着围上来的敌人,大脑飞速计算着每一个人的站位、武器、可能的攻击路线。
混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凄厉刺耳、与地下墓穴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警笛声,竟然隐隐从隧道深处传来!
并且迅速变得清晰!还夹杂着法语扩音器的严厉警告和纷杂的脚步声!
警方到了!而且听声音,是从匪徒们来的方向包抄过来的!
洞窟内的匪徒们瞬间脸色大变,惊慌失措。
“警察!”
“怎么这么快?!”
“被堵住了!快跑!”
围困林墨的阵型瞬间大乱。
有人想冲向洞口,有人想寻找其他出路,还有人贼心不死,试图去抢拾地上散落的值钱小件文物。
“放下武器!原地蹲下!”威严的喝令声已经从洞口方向传来,强光手电和战术头盔上的灯光刺破了洞窟内的烟尘。
匪徒们最后的抵抗意志在绝对的数量和武力优势面前迅速崩溃。
除了两个悍匪还想负隅顽抗,被率先冲进来的特警队员迅速制服,其余人都绝望地扔掉了手中的器械,抱头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