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林书鸿没有打开编程教材,而是翻开那本《行为心理学》。
他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笔记,把书上的理论和今天面试、评定的经历对照起来。
书上写,人在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摸鼻子,今天有个面试者摸了三次鼻子,他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书上还写,人在感到压力时会双手抱胸,今天老周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小马就抱了一下胸,然后很快放开了。
这些细节,以前他从来不会注意,现在他开始注意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常去的一个论坛。
他在上面发了个帖子,问关于员工情绪管理的问题。
一个网名叫“老HR”的网友回复了:“情绪管理不是让员工没情绪,是让员工的情绪有出口。你要学会倾听,不是评判。”
林书鸿看了好几遍,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上。
……
沈莉坐在林向东对面,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林书鸿这几天的表现。
她说话不快,但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
从面试观察到员工评定,从学习态度到实际应用,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
“……林总,这孩子学东西真的很快。三天面试,他就能总结出核心要领,而且不是死记硬背,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员工评定,他提的建议也很实际,既照顾到员工的实际困难,又没有破坏制度。”
她顿了顿,“我是真的想把他留在人事部。可惜他还要上大学。”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有打断沈莉,让她把话说完。
沈莉合上文件夹,看着林向东,等着他开口。
“沈姐,辛苦你了。”林向东坐直了身体,“书鸿的事,你多费心。他还在学习阶段,不用给他太大压力,让他慢慢来。”
沈莉点了点头,站起来:“林总,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林向东点了点头,沈莉转身走出办公室,门轻轻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向东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
“淑仪,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不到两分钟,门被敲了两下。
杨淑仪推门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干练。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看着林向东:“林总,您找我?”
林向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杨淑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走过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您要不要看一下?”
林向东没看。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杨淑仪没站稳,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像被火烤了一样,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挣扎了一下,想站起来,但林向东的手按在她腰上,没让她动。
“别……”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门没锁……”
林向东笑着说道:“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腿上,隔着丝袜能感觉到她腿上的温度。
杨淑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她的心跳得很快,胸口起伏着,呼吸有点乱。
“书鸿在人事部学得不错。”林向东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的手指在她腿上轻轻划着,“沈莉说想把他留在人事部。”
杨淑仪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脸红得发烫,连呼吸都是热的:“嗯……沈姐跟我提过……那孩子很聪明……”
林向东的手停了一下:“我准备安排一个人到财务部学习。你安排个人带带他。”
杨淑仪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安排。”
她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林向东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他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杨淑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想要移开目光,又舍不得。
“今晚下班后,我请你吃饭。我最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林向东说道。
杨淑仪的脸又红了一层,点了点头。
林向东让她转过身子,跨坐在他的腿上。
杨淑仪咬着嘴唇,不敢看他,双手撑在他肩上,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林向东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吻住了她。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唇膏味。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得更厉害了,手指攥着他的衬衫。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很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炸雷一样。
杨淑仪猛地睁开眼睛,推开林向东,从他腿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她把裙子往下拉了拉,把衬衫塞进裙腰里,又抬手拢了拢头发。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脖子都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门的方向,退到办公桌旁边,拿起那个文件夹,假装在看。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等杨淑仪整理好仪容,才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
猴子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额头上还有汗。
他看了一眼杨淑仪。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手里攥着文件夹,指节发白,眼神躲闪。
猴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什么都没说,走到林向东对面坐下。
林向东看了一眼杨淑仪:“杨总监,你先回去忙吧。”
杨淑仪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了,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看着猴子。“什么事?”
猴子的表情严肃起来,往前探了探身:“东哥,梁老师出了点事情。”
林向东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事?”
“梁老师送货去三福镇,结果连人带车都没回来。是他表弟王宇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
猴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打梁老师的电话,关机。打了好几个,都是关机。王宇说梁老师平时最晚下午四点就到家了,现在天都黑了,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