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直接跟我表白呀？”

    南初晓心里有些无语。

    他知道熊小满对自己有好感，甚至可以肯定她喜欢自己，并且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情绪，那些刻意的“偶遇”，那些紧张的小动作，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心意。

    但他也没想到，熊小满会跟其他人一样，这么直接地跟他表白。

    “你这样，搞得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南初晓在心里默默吐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地注视着浑身紧绷的熊小满，深邃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慌乱，也没有欣喜，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片刻之后，南初晓轻吐出一口气，柔声说道：

    “小满姐姐，我——”

    “初晓！”

    熊小满似乎是害怕从南初晓的嘴中听到不愿听到的答案，仓皇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她紧咬着唇瓣，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祈求，看着南初晓，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毯上。

    “求求你，”

    她恳求地弯下腰，想要将额头抵在地上，做出最虔诚的姿态，然而似乎是因为胸前的“巨大”太过惊人，熊小满的动作没有如同预料般顺利，反而尴尬地卡在了那里。

    她弯着腰，脑袋悬在半空，怎么也够不到地面，那姿势别扭又滑稽，像一只努力想要把自己塞进小盒子里却塞不下的仓鼠。

    空气凝固了一瞬。

    熊小满不知所措地扭动了下身子，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随后，她像是跷跷板一样，努力地抬高了屁股，调整重心，这才让额头成功地抵在了交叠放在地毯上的双手上。

    南初晓本能的皱了皱眉，说实话，他其实挺讨厌这种事情想要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但…目光却仿佛开了自瞄一样精准的落在了熊小满那高高翘起的翘臀上。

    熊小满本就只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为了完成这个以头抢地的“高难”动作，裙子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臀儿圆润挺翘，在紧绷的布料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看着，一时间看得都挪不开眼了。

    “我现在要是开口，”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奇妙的想法，“她一定会给的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南初晓压了下去，他摇了摇头，目光从熊小满的翘臀滑到她伏低的脑袋上。

    想了想，他蹲了下来，伸出双手轻轻地捧着熊小满的脸，让她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写满了悲伤、恐惧、期待，还有一丝快要溢出来的祈求，眼眶红红的，泪水在里面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

    南初晓看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而干净，像春日里的阳光，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小满姐姐，很感谢你的喜欢。”

    他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

    “没关系的！”

    熊小满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他，她抬起手，覆盖在南初晓捧着自己脸的双手上，像是怕他会直接离开，那双手微微颤抖着，却握得很紧。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激动地说道：

    “我可以做小的！”

    “哈？”

    南初晓被震惊得有些瞠目结舌，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他本来准备了一堆理由，想着先稳住熊小满，慢慢来，结果对方直接扔出这么一句话，打得他措手不及，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熊小满却没有注意到他的震惊，仍自顾自地说着，那语气急切又真诚，仿佛要把心里的话全部倒出来：

    “虽然现在政策变了，规定一位男性最多与六位女性合法领证，但是，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我知道这个名额一定很珍贵，我知道一定有很多比我优秀的女性喜欢着你，所以我不敢奢求占据一个名额，只要……”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勇气。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她像只小猫一样，在南初晓的手上蹭了蹭。那动作依赖又亲昵，带着满满的依恋。

    “初晓，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眼神也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遇见你的那天，我以为我遇到了天使……”

    她开始叙述，一件一件，细细地讲述着这几天的经历。

    “别人都说我很奇怪，”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说我这样的身材不正常，说我不该穿那样的衣服……是你！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坚定地说我很漂亮！”

    “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泪水一滴滴落下，熊小满的嘴角却带着笑，那笑容里有感动，有幸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南初晓静静地听着，眼神缓和了些许。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因为自己的几句肯定、几次关心，就如此感动的女孩，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的喜欢。

    “真是个傻姑娘。”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熊小满将这几天的经历差不多说完了，这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南初晓，空气再次凝固。

    南初晓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轻轻地抽回了被她握着的右手。

    熊小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天塌了一般。

    然而下一秒，南初晓伸出食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嘘！”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小满姐姐，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嗯嗯！”熊小满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南初晓这才柔声开口。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再次确认了这一点，但语气里没有疏离，只有真诚，“她是个对我很好的姐姐，很温柔，也很喜欢我。”

    他的嘴角勾起，眼神变得柔软，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之中。

    “她也跟我表白了，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没等我同意，她就说我不用急着做决定，她跟我表白，只是想明确告诉我她喜欢我，但我还小，还在上学，不适合谈恋爱，她让我专注学业，等我成年了、有了更成熟的想法再考虑这件事。”

    “小满姐姐，”他看着熊小满，目光真诚而清澈，“我很珍惜她的体贴和理解，所以我也不会辜负她的心意。”

    “而且……”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甜蜜，也有笃定。

    “我发现自己也早就喜欢上她了，在她默默关心我的那些日子里，这份喜欢就一点点地生根发芽。”

    他看着熊小满，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我相信你的喜欢，真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把你当成很好的姐姐，以后有什么事也都可以跟我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

    “等我毕业后，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

    “我可以的！”

    熊小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双还挂着泪水的眼睛里，瞬间绽放出南初晓看不懂的明亮光彩。

    那光芒太过耀眼，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

    “我，我也可以等！”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等你长大，等你完成学业，等你跟她结婚……只要你不赶我走，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可以一直等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决心都说出来：

    “哪怕只是作为你的玩具，作为你的情绪垃圾桶，甚至，只作为朋友…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都愿意！”

    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但那泪水里没有悲伤，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爱是种奇怪的东西。

    它让勇者卑微，让智者犯傻，让骄者低头，让所有关于理性的防线，在一个人面前溃不成军。

    但……

    南初晓不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的熊小满，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喜悦，看着她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请求，看着她那纯粹得近乎傻气的喜欢。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熊小满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那是一个温柔的、不带任何欲望的拥抱，像是安抚，像是接纳，也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轻轻地顺抚着她的后背，像在撸一只小猫。

    一下，两下，三下……

    南初晓感受着熊小满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从紧绷变得放松，那紧绷的神经，那积压的情绪，都在这温柔的抚摸中一点点化解。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能听到窗外远处的喧嚣，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南初晓抱着她，心中很是平静，没有悸动，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

    昏暗的房间里，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

    熊小满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南初晓的吃播视频，每一帧都那么好看，每一帧都让她移不开眼。

    “人美心善……世界上怎么会有初晓这样的人啊……”

    熊小满痴痴的看着，心里满是能和南初晓认识的甜蜜，还有南初晓即将登门拜访的羞涩。

    但随着一次次情绪的喷发，随着那甜蜜和羞涩在心底反复发酵，她看向南初晓的目光，渐渐变了。

    变得渴望，变得贪婪，变得……不再满足于只是“陪在身边”。

    “初晓真好啊……”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占有欲，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在她看来很卑劣的想法。

    那想法如同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心底，在黑暗中，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悄悄生根发芽。

    “这么好的人……”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

    “为什么我不能拥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