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啊！”
南初晓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走到床边蹲下，郑乐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呼吸平稳而绵长，小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也许是梦到了好吃的，也许是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南初晓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
指尖传来的触感软软的，弹弹的，温热而细腻，像刚出锅的布丁，又像，让人戳了一下还想戳第二下。
郑乐皱了皱小眉毛，但依旧没有醒来，只是把脸转向另一边，继续酣睡。
南初晓见状一乐，又戳了几下。
这次郑乐的反应大了许多，她不满地哼唧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被吵醒的小脾气，然后从被子里抽出小手，迷迷糊糊地、像赶蚊子一样拂开南初晓作乱的手指。
那动作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可爱得让南初晓心都化了。
拂开之后，被子里的身体原地一滚，将刚才被南初晓戳过的脸蛋压在枕头
南初晓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一时没忍住，露出了姨母笑。
他压低声音，凑近郑乐的耳边，用着温柔又带着点雀跃的语气轻声说道：
“乐乐，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郑乐闻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双大眼睛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眼神涣散而茫然，明显大脑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但小鼻子却本能地耸动了几下，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熟悉的气息。
那是属于哥哥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然后，郑仪下意识地撑着床爬了起来，动作软绵绵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她跪坐在床上，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动作又软又萌，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等看清面前蹲着的人是南初晓时，郑乐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惊喜地大声呼喊着“哥哥”，然后兴奋地扑进他怀里。
她只是挪到床边，张开小手，直接抱住了南初晓，小脑袋埋在他肚子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就一动不动了，仿佛抱着南初晓继续睡着一样。
南初晓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这个仿佛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
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传递着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
他任由她抱了一会儿，感受着那份纯真的依恋，手掌轻轻抚着她柔软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撒娇的小猫。
“抱够了吗？”毕竟刚从被窝里出来，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怕郑乐会因此生病，他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抱够了就赶紧起床吧！还得去做早饭呢。”
闻言，郑乐摇了摇头，小脸在他肚子上蹭了蹭，哼唧着撒起娇来：
“不要~我还没有抱够呢！哥哥身上香香的，怎么抱都抱不够！”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撒娇时特有的甜腻，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说着还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要把哥哥身上的味道全部吸进身体里。
不过，话音刚落，郑乐却忽然愣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小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然后疑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咦？哥哥身上怎么有妈妈的味道？”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南初晓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南初晓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他太大意了！
刚从郑仪的床上醒来，就穿着同一身衣服来叫郑乐，完全没有想到郑乐会从自己身上闻到郑仪的气息。
小孩子嗅觉本来就比大人灵敏许多，加上郑乐对妈妈的味道再熟悉不过，这倒让他在心里给自己狠狠提了个醒。
下次一定要注意！
不过，面色却是丝毫未变，依旧保持着自然的微笑，甚至比刚才更加从容。
“因为我照顾了妈妈一整晚上啊，”他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在她房间里待了那么久，又是喂饭又是喂水的，身上有她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南初晓的表情真诚而自然，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哦！”
郑乐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小脸上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理解的笑容，她“嘿嘿”笑了笑，又将脸重新埋回南初晓肚子上，蹭了蹭，抱得更紧了些，小嘴里还嘟囔着：
“原来是这样啊…那哥哥好辛苦哦…不过妈妈的味道和哥哥的味道混在一起，也好好闻…”
南初晓低头看着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这个小机灵鬼发现了。
不过……
他看着怀里这个把自己当成“人形抱枕”、毫无防备地依赖着自己的小家伙，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
……
推开房门，南初晓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气回到家里。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他的发丝被吹得有些凌乱，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凉意。
随手将门带上，弯腰脱下鞋子，刚直起身，一阵急促的“哒哒哒”脚步声就从客厅方向传来。
郑乐像只欢快的小鸟，飞快地跑到他面前，然后在堪堪要撞上的瞬间急停了下来，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地喊道：
“哥哥！”
那一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脆，仿佛一颗蜜糖在空气里化开。
“哎！”
南初晓笑着应了一声，将右手提着的袋子换到左手上，腾出空着的右手，轻轻放在郑乐柔软的头顶上，揉了揉。
“刚起来的吗？”他一边问，一边往厨房方向走去。
“才不是呢！”郑乐晃了晃小脑袋，挣开他的手，跟在他身边，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我早就起来了！就连牙也刷完了！刚才我是去跟妈妈聊天呢！”
“哦？”南初晓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郑乐跑来的方向。
郑仪房间的门，此刻正敞开着。
“妈妈不是在睡觉吗？”他有些疑惑地问。
郑仪虽然好转了许多，但毕竟大病初愈，他以为她会多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才没有呢！”郑乐双手叉腰，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我进去的时候，妈妈还躺在床上玩手机呢！”
她说着，偷偷看了南初晓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然后挺起小胸膛，下巴微扬：
“哼，我才不是小懒猪，妈妈才是小懒猪！”
那副“我比妈妈勤快”的小表情，可爱得让人想捏她的脸。
南初晓忍俊不禁，柔声附和道：
“好好好，妈妈才是小懒猪，我们乐乐是勤快的小蜜蜂。”
说着，他将手中提着的大号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袋子看起来分量不轻，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郑乐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她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扒着塑料袋的边缘，努力往里探，小脑袋都快伸进袋子里了。
“哥哥，这里面是什么鸭？”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期待。
“嗯，买了很多东西，”南初晓将塑料袋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内容，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一些等会儿做早餐要用到的食材，买了点新鲜的蔬菜和肉，这些是给你们买的零食，薯片、巧克力、还有你爱吃的那个小饼干，这些是我准备做蛋糕要用的东西…”
南初晓拿出一袋低筋面粉，一盒黄油，还有几个专门买的模具。
“蛋糕？！”
郑乐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整个人兴奋得撑着桌子蹦蹦跳跳，小辫子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是生日蛋糕吗？有人过生日吗？”
“不是哦，”南初晓一边将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按用途分类放好，一边耐心解释道，“是小蛋糕，嗯，类似于零食那种的，不是有人过生日。”
他顿了顿，将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
“是我准备拿来送给同学的。”
“啊……”
郑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小嘴微微嘟起，眼神里写满了失落，但很快，她注意到了南初晓话中的关键信息，立刻警觉起来，小脸上浮现出侦探般的认真表情：
“送给同学的？为什么要送给同学？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小脑袋就被南初晓轻轻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南初晓没好气地看着她，眼里却满是笑意，“是男同学，之前给你喝的那个甜甜的茶，就是他给我的，人家帮了忙，我总得回个礼吧。”
“这样啊……”
郑乐捂着刚才被弹的地方，虽然不疼，但还是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然后“嘿嘿”傻笑起来。
她眼珠子转了转，凑近南初晓，用那种软得能滴出蜜来的声音撒娇道：
“哥哥~那我可以吃一点点吗？就一点点！”
她伸出小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那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可以。”南初晓随口答道。
虽然说是做“小蛋糕”，但他买的模具其实不小，成品体积也相当可观，本来就准备将做好的蛋糕分成几份，郑乐自然有一份，不过这些郑乐并不知情，在听到南初晓肯定的回答后，她立刻欢呼起来：
“好耶！”
紧接着，她看到南初晓穿上围裙，立刻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也要来帮忙！”
……
“忙什么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温柔熟悉的声音。
正在忙碌的两个人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郑仪不知何时来到了厨房门口，正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门框上。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安的、熟悉的笑容。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妈妈！”
郑乐欢快地喊了一声，立刻放下手中正在剥的豌豆荚，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门口，一把抱住了郑仪，那双湿漉漉的小手就这么在郑仪白色的裤子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手掌印。
“我跟哥哥在做早饭呢！”郑乐仰起小脸，自豪地宣布，“我也在帮忙哦！”
“真的吗？”郑仪低头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们小乐真是长大了呀，都会帮哥哥做饭了。”
夸完女儿，她抬起头，看向厨房里正忙着翻炒什么的南初晓。
“怎么突然起来了？”南初晓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关心。
“你这里叮叮当当的，还有那么诱人的香味，我本来就在床上躺了一天了，现在又闻到香味，怎么还忍得住？”郑仪没好气地说，但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那种被在乎、被关心的感觉，比什么药都管用。
“需要我帮忙吗？”她问。
“不用了，”南初晓本想让她回床上躺着，毕竟病刚好需要多休息，但见郑仪已经穿戴整齐，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错，便改口道，“你先去洗漱吧，我这里马上就好了！”
“好！”
郑仪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拉起还依依不舍，想要继续待在厨房里的郑乐走出了厨房。
南初晓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锅里，还能依稀听到两人渐渐远去的交谈声：
“…你作业做完了吗？”
“…昨天就做完了，哥哥已经检查过了…”
“…是吗？拿给我看看，我要亲自确认一下…”
“…”
声音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客厅的方向，南初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