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手上冰凉的水珠,郑仪一脸舒坦地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这才推开卫生间的门。
然而,刚走出卫生间,郑仪一眼就看到南初晓正双臂抱胸,姿态慵懒地斜靠在她房间的门框上。
清晨的阳光从客厅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南初晓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轮廓。
他的头发同样有些凌乱,几缕不羁的发丝微微翘着,透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气息,却丝毫不减他的好看,反而增添了几分让人心动的真实感。
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短裤,裸露的小腿和手臂线条流畅优美,肌肉紧实却丝毫不夸张,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年轻生命特有的活力与美感。
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每一寸都仿佛经过精心的雕琢,阳光打在他身上,将那完美的轮廓映照得更加立体,每一处细节,每一个角度,都宛若最高明的匠人…不,是神明亲手打造的完美作品。
郑仪看得有些痴了,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南初晓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幽怨表情时,心中所有的旖旎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心虚。
她像个做错了事情被老师抓个正着的小学生,挪着小碎步,一点一点地挪到南初晓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捏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对不起…”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浓浓的愧疚和心虚,“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我会…应该是昨天水喝多了…”
昨晚水喝得确实有点多,南初晓喂的雪梨水太过清甜,她喝了个精光,晚饭的时候又喝了杯味道有点甜的茶,结果刚才到关键的时候,膀胱突然无法忽视的抗议了起来,她立刻就推开了南初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匆匆套上衣服,把南初晓一个人晾在床上。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郑仪脸颊发烫。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南初晓看着郑仪这副愧疚得快要缩成一团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倒也没真的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无语。
不对,是相当无语!
就在刚才,气氛正好,两人正准备“复习生物知识”,进入正题学习重要知识点的时候,郑仪突然满脸尴尬地表示尿急,然后穿上衣服就匆匆跑出了卧室,把他一个人晾在床上。
那种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发的滋味……
“咳咳,”郑仪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紧张地看着南初晓,眼神里满是试探和期待,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讨好,“那个…要不要继续?”
说到“继续”两个字时,她的脸又红了几分,目光飘忽不定,不敢与南初晓对视。
南初晓闻言,眉头一挑,面色玩味地看着她:
“怎么,这时候不怕被小乐发现了?”
这话一出,郑仪这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明显比刚才更亮了些,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的光斑也更加清晰,这意味着一件事:
郑乐随时都可能醒来!
而南初晓的战斗力……她是深有体会的。
那家伙看起来温柔无害,但在这方面简直是个“怪物”,一旦开始,自己就会被南初晓轻轻松松地镇压,带入他的节奏中,然后彻底失去主动权,没个把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到时候,如果郑乐醒来,被自己尽力压制却依然可能泄露的声音引起注意,循声找过来…那自己跟南初晓的事情就再也无法遮掩下去了。
想到此,郑仪也反应过来自己提了个多么错误的建议,顿时更加不敢吱声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
南初晓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满脸写着“我错了”的女人,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后抬起手,轻轻地、温柔地揉了揉郑仪还有些凌乱的头发。
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郑仪没有躲闪,反而很是享受般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像一只寻求安慰和宠爱的小猫,那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
“亲爱的,”南初晓的声音轻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放心,我没有怪你,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继续说道:
“不过,看你的反应,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只会让你更加愧疚吧?”
郑仪一言不发,但眼中透露出的认同已经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是的,她会愧疚,会一直愧疚。
“既然如此,”南初晓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我希望…下次完全听我的~”
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一样轻轻擦过郑仪的心尖,缱绻又暧昧,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力。
郑仪咬了咬唇,想到之前南初晓说过的那些羞人的要求,那些光是想象就让她浑身燥热、心跳加速的画面,顿时感觉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
“可…可以!”
话一说出口,郑仪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般,长长地松了口气,那感觉就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虽然羞人,但心里反而踏实了。
然而,南初晓闻言却微微愣神了片刻,在他看来郑仪答应自己是迟早的事,这次不行就下次,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他有的是耐心,但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这么顺利,郑仪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郑仪答应时脸上那顺从的表情。
那不是勉强的、被迫的顺从,而是一种心甘情愿的、甚至是带着期待的信赖。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抗拒,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交付。
南初晓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比如让郑仪将所有的财产都交给自己,或者让她现在就出门、一天打14个小时的工、将所有赚到的钱都上交,郑仪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甚至会觉得很荣幸。
对上郑仪那双认真而信赖的眼神,南初晓的心头微微一颤,一阵暖流缓缓地、无声地从心底流淌而出,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被全然信任的温暖中。
脸上刻意塑造的那份玩味和促狭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难得的、发自内心的认真。
他却不知道,当那份刻意散去,真正的温柔浮现时,他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惊艳、更加动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美,不带任何修饰,却足以让人沉沦。
“好了,”南初晓真切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心,“你病刚好,现在大病初愈更要注意避免受凉了,快回床上躺着吧!我现在去给你做饭。”
他牵起郑仪的手,就打算带她回房间躺好,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带着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可是…”郑仪没有动,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她抬起头,看着南初晓,眼神里满是为他考虑的心疼,“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吧?等会儿你还要去上学…”
她没有说完,因为南初晓忽然眉头一挑,不等她继续说下去,猛地转身,迈步上前,将郑仪抵到了门上。
“砰”的一声轻响,郑仪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门板,她还来不及反应,南初晓已经欺身而上,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然后用嘴堵住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温柔缠绵,而是带着几分霸道的宣示,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吻得用力,吻得深入,仿佛要用这个吻告诉她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郑仪被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许久,许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南初晓才缓缓松开。
唇分,南初晓呼出一口热气,低头看着如同一滩软泥般瘫软在自己怀里的郑仪,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息。
南初晓难得地认真了几分,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郑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郑仪耳中,“我说过了,对我而言,学业根本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心底最深处。
“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如果还有下次…”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那我可就要动用‘家法’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控制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啪”的一巴掌,拍在了郑仪那挺翘的tun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走廊里格外清晰。
郑仪愣住了,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南初晓,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羞涩,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奇妙的悸动。
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翻涌,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一巴掌拍散了。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阵粘腻拉丝般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
“好~”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让人骨头酥麻的魔力。
南初晓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这个郑仪真是越来越会了,明明害羞得要死,却总能给出最让他心动的反应。
他将已经没了力气的郑仪打横抱起,动作轻柔,郑仪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走进房间,南初晓将郑仪轻轻放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仔细地掖好每一个被角,确保没有一丝缝隙会让冷空气钻进去,然后如同老夫老妻一般,当着郑仪的面,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
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他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从容,仿佛知道郑仪正在看着自己。
郑仪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满是不舍,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痴迷。
南初晓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柔,带着清晨的暖意。
“好好休息,”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等会儿饭好了我来叫你。”
说完,南初晓在郑仪不舍的目光中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分别发了请假消息,随后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推开了郑乐的房间门。
房间里的窗帘还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顽强地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柔和而温暖的昏暗中。
郑乐还没有醒来,小小的身体斜着躺在床上,脑袋枕在床边,左脚的膝盖探出被子,小嘴微微张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睡得正香,偶尔还会发出细微的、可爱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