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个行走姿势颇为奇怪,甚至称得上诡异的身影,南初晓心中忍不住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起来。
犹豫了片刻,南初晓还是决定上前看个究竟。
倒不是说他胆大鲁莽,或是好奇心过剩到了不顾危险的地步,主要是他觉得无论前面那身影是什么,是丧尸还是突发疾病或精神异常的人之类的,以自己如今被强化过的身体素质来看,理论上都扛不住他认真的一巴掌。
既然安全基本无虞,上前确认一下情况,避免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似乎就成了理所应当的选择。
他放轻脚步,加快速度,朝着那个身影靠近,然而随着两人间的距离不断缩短,那个身影的轮廓勾勒得越发清晰,南初晓心头那种眼熟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直到南初晓几个大步越过那个依旧低着头、缓慢挪动的人,转身挡在她面前,借着阳光看清那张脸时,所有的猜测和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是熊小满。
虽然她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劲,身体无意识地微微蜷缩着,像只怕冷的小动物,低垂着头,往日灵动的圆圆大眼睛此刻半眯着,眼神涣散失焦,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即使是在这种狼狈又迷糊的状态下,她那傲人的身材曲线也难以被宽松的外套完全掩盖,反而因为身体不适带来的脆弱感,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气质。
那半眯着的、少了平日灵动却多了份懵懂茫然的大眼睛,非但没减少她的可爱,反而奇异地融合了一丝憨厚与娇弱,让人看了心头发软。
南初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脸上习惯性地浮现出那抹温和清朗、足以让人放下心防的招牌笑容。
正打算开口,用轻松的语气打个招呼,然而话音尚未出口,异变突生。
原本低垂着脑袋眼神涣散的熊小满,似乎终于感知到了前方有人阻挡,也或许是南初晓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束强光,穿透了她混沌的意识迷雾。
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滞涩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滞。
熊小满那半眯着雾气蒙蒙的眼睛,在南初晓的面容映入瞳孔的刹那,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缓缓撑开,微微睁大了一些。
那双总是盛满了羞涩的大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南初晓带着关切与疑惑的脸庞,然而同时涌现的并非惊喜的呼喊或羞涩的躲闪,而是…两行清澈晶莹的泪珠。
毫无预兆地、安静地从她微红的眼眶中滚落,泪珠顺着她滚烫的脸颊滑下,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微光,划过微微干燥的唇畔,最终滴落,没入衣领的阴影里。
她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眼泪却无声地流着,仿佛积蓄了太久的委屈、孤独、病痛,以及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其他复杂情绪,都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
南初晓脸上那准备好的温和笑容僵了一下。
“你哭什么啊?我也没干什么呀!”南初晓心中有些无语,甚至有点冤枉。
他明明只是路过,好心过来看看情况,连话都还没说一句,怎么就把人给惹哭了?这剧本不对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看着熊小满这副默默垂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南初晓心底那点无奈迅速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安慰,然而话语还在喉咙里打转,眼前的熊小满又有了新的动作。
她仿佛确认了眼前的人“真实”存在,在眼泪流淌的伴奏下,她忽然动了。
不是攻击,不是躲避,而是像一只终于寻到巢穴的倦鸟,带着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态,直直地、软软地朝着南初晓的怀里扑了过来!
动作不快,甚至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缓慢笨拙,但那份意图却明确无比。
“什么鬼?真变丧尸啦?!”
当然,这只是南初晓心中的吐槽,熊小满扑过来的动作毫无攻击性,更像是本能地寻求依靠和温暖,而且她的眼神虽然涣散,却并非空洞,里面依旧残留着属于熊小满的情绪碎片。
委屈、依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电光火石间,南初晓想两人目前的关系,第一反应其实是:避开。
倒不是嫌弃,纯粹是觉得两人关系还没到可以随意拥抱的程度,而且这还是在外面,被人看到容易引起误会。
可这个念头刚起,眼角余光就瞥见了熊小满那虚浮无力的脚步和摇摇欲坠的身形。
如果他此刻侧身躲开,以熊小满现在的状态,百分百会直接扑空,然后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忍。
于是瞬间的犹豫之后,南初晓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原地,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然后……张开了双臂。
下一秒,带着微凉的风和淡淡洗发水香气的“暖玉”撞入怀中。
意料之中,冲击力并不大,熊小满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她的脑袋下意识地在他胸前蹭了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随即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了过来,仿佛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些许。
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可以放心依赖的可怜小狗。
南初晓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行,这是在街上。”
理智迅速回笼,南初晓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异样的感觉,双手抬起,稳稳地抓住了熊小满的双肩,打算将她从自己怀里“剥离”出来。
至少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然而,就在南初晓的指尖触碰到熊小满单薄肩头的瞬间,刚才她抬头时那无声流泪的画面,以及此刻她闭着眼、眉头微蹙、仿佛在忍受不适的脆弱模样,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抓住肩膀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南初晓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她潮红未退的脸颊和湿润的睫毛,心中那点保持距离的坚持像是被阳光晒化的冰雪,悄然消融了一些。
无声地叹了口气,原本打算推开她的手改变了轨迹,转而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在她微微颤抖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动作很轻,很克制,像是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
“好了,没事了……”他压低声音,用温和语调说道。
在南初晓安抚的同时,怀里的熊小满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梦呓般飘了出来,钻进南初晓的耳朵。
只是……
“咕咕嘎嘎…歪比巴卜…玛卡巴卡…”
南初晓:“……?”
他身体一僵,低头看向怀里依旧闭着眼、表情却似乎放松了一点的熊小满,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一言难尽。
他本以为熊小满会在这种时候说些很重要,能够增加好感度并开启下一章节,在关键时候使用能够产生好感暴击,解锁特殊cg的东西,比如童年的伤感、原生家庭不为人知的痛苦、现实与理想的背道而驰之类的。
结果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
喝醉了?
还是吃了没煮熟的菌子产生幻觉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南初晓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刚才那点难得的怜惜和内心戏都有点浪费了,他眉头微挑,目光从熊小满迷糊的脸上移开,落到她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个白色塑料袋上。
袋子半透明,隐约看到里面绿色的药盒后,南初晓心中有了推测,手从熊小满的腰间轻轻上移,用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温度明显高于正常。
“果然是生病了,还烧得不轻。”
南初晓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了然,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别的更麻烦或更危险的情况。
意识到熊小满是生病了,刚才奇怪的举动都得到了答案,病因找到了,可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南初晓看着怀里软成一滩、全靠他支撑才没滑到地上的熊小满,表情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并没有照顾生病之人的经验的南初晓有些手足无措,目光再次落到那个药袋上。
熊小满选择自己买药回家或许有着她自己的考量,身为一个成年人,她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安全回家,把药吃了,好好休息。
“算了,这情况也不能把她留在外面,”南初晓很快做出了决定,“先送她回家吧,其他的等她清醒点再说。”
双手重新抓住熊小满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力,将她从自己怀里扯出来,让她双脚沾地,勉强站立。
熊小满依旧垂着头,眼睛半阖,身体像风中的芦苇一样左摇右晃,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失去平衡摔倒。
不过南初晓只是为了换个更方便搀扶的姿势,因此没让熊小满站太久。
左手迅速从她无力的手中接过了那个装着药品的塑料袋,接着拉起熊小满的左手,绕过自己的后颈,搭在自己的左肩上,然后侧过身,伸出右臂,从熊小满的背后绕过,稳稳地抓住她的右上臂。
如此,便将熊小满架了起来。
“走了,送你回家。”南初晓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管熊小满听没听见,便半扶半架地带着她,朝着记忆中熊小满曾提过的住址方向走去。
这个姿势下,两人的身体接触不可避免地比刚才更多、更紧密。
南初晓已经刻意避开了过于敏感的部位,手臂着力点都在肩臂位置,但熊小满柔软的身躯几乎完全倚靠在他身侧,走动间难免有更多的摩擦和挤压。
那惊人的柔软触感透过不算厚的衣物清晰地传来,加上熊小满即使在迷糊中,似乎也本能地贪恋他身上的温暖和安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脑袋靠在他肩颈处,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皮肤。
南初晓感觉这段不算长的回家路,突然变得格外艰难起来。
不仅要支撑着一个人的重量,保持平稳前行,还要分心对抗身体接触带来的本能反应,以及心中不断冒出的各种不合时宜的念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动……她是病人,我是好人……”南初晓在心里默默嘀咕着,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和前方的目标上。
好在之前聊天时,熊小满将自己住的楼栋和单元告诉过南初晓。
凭着记忆,南初晓还算顺利地找到了对应的单元楼,否则要在一个不太熟悉的小区里架着一个意识不清的人找地址,那才真叫头疼。
用熊小满的指纹顺利打开了单元门和家门锁,门开的一瞬间,一阵略显急切的“汪汪”叫声从屋内传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初晓总觉得这叫声中带着一股虚弱。
架着熊小满走进玄关,刚脱下鞋子,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嗖”地窜了过来,围着他的脚边焦急地打转,尾巴摇得飞快,发出呜呜的哼唧声。
南初晓一眼就认了出来来的是小,小家伙似乎也认出了他,因此并没有大声吼叫,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叫声里充满了急切和一点点委屈,不停地用湿漉漉的鼻子拱着熊小满的脚,又抬头看看南初晓,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好了好了,别急。”南初晓低声安抚了一句,扶着熊小满走进了房间。
熊小满家的客厅布置得很简单随意,沙发是常见的布艺款,上面随意搭着一块柔软的毛绒毯子,茶几上散落着几包未吃完的零食和空饮料罐,角落里放着狗窝、食盆和水盆。
南初晓没时间细看,架着熊小满径直走向应该是卧室的房间,推开房门,里面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与稍显冷清凌乱的客厅相比,熊小满的卧室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充满了浓厚的生活气息和个人风格。
墙面是温馨的暖黄色调,贴着不少海报,有热门游戏的宣传画,有动漫角色,还有一些风景和艺术插画。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排多层架子,上面整整齐齐又略显拥挤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动漫手办和可爱的小摆件,在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下显得琳琅满目。
而最吸引南初晓的,则是靠墙摆放的那张宽敞的电脑桌。
巨大的显示屏,各种闪烁着彩色灯光的电脑配件,机械键盘、专业耳机、麦克风等设备一应俱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此刻有些设备还处在待机状态,散发出幽幽的、富有科技感的彩色光芒,与房间温馨的氛围形成一种奇妙的混搭感。
这强烈的既视感让南初晓对熊小满的属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无关的念头,现在不是参观的时候,南初晓架着熊小满走到床边,小心地将她“卸”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熊小满的身体陷进被褥,发出细微的嘤咛,但依旧没有清醒。
小也跟了进来,焦急地跳到床边,发出呜呜的声音。
南初晓先将手里的药袋放到床头柜上,看着床上这摊的麻烦,思考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蹲下身,将套在熊小满脚上的拖鞋脱了下来,粉嫩的拖鞋里,穿着白色棉袜的小脚丫,很是可爱。
南初晓赶紧移开视线,压下心头那一闪而过的、想要把玩一下的念头,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伸手慢慢拉下了熊小满外套的拉链。
随着拉链下滑,那对被厚重外套压抑了许久的惊人曲线仿佛挣脱了束缚般骤然凸显出来,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南初晓:“……”
他感觉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快速将外套从她身下抽出来,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接着目光落到了熊小满的裤子上,南初晓的手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最终南初晓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就这样吧。”
弯下腰,一手伸到熊小满颈后,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小心翼翼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随即拉过一旁的被子,仔细地盖在她身上,一直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张泛着病态红晕、眉头微蹙的睡颜。
做完这一切,南初晓才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额角都冒出了一点细汗。
“呼……真是考验我的道德水平和意志力啊!”南初晓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后怕。
刚才那几个步骤,简直像是在雷区边缘反复横跳,任何一个环节把持不住,都可能走向不可预测的深渊。
这边安顿好了病人,南初晓的注意力转向了治疗,他走到床头柜边,打开药袋,从里面拿出两包冲剂,又顺手拿起一个看起来干净、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
走出卧室,来到厨房,仔细地清洗了杯子,然后撕开冲剂的包装,将褐色的药粉倒进杯子里。
接下来,就是找热水了。
然而南初晓在厨房里翻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热水瓶。
没办法,只能现烧。
南初晓找到电热水壶,接上水,按下开关,等待水烧开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子里响起。
等待的间隙,南初晓本想坐在客厅沙发上玩会儿手机,但小一直不离不弃地跟在他脚边,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时不时用前爪扒拉一下他的裤腿。
“怎么?想跟我玩?”南初晓以为小狗是想求关注了,便顺势蹲了下来,想摸摸它的头。
谁知刚蹲下,小就“嗖”地一下跑开了,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他,见他没有跟上,又跑回来,绕着他的腿转一圈,再跑过去,回头叫两声。
这动作重复了两三次,南初晓看明白了。
“这是……想让我过去?那边有什么吗?”他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站起身,跟着小走了过去。
小将他引到客厅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狗食盆和一个还有一点水的水盆。
小家伙跑到食盆边,急切地用鼻子拱着空荡荡的不锈钢盆底,然后抬头冲着南初晓,“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
“这是饿了吗?”南初晓恍然,随即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熊小满病得突然,连狗狗都忘记喂了,小家伙估计饿了大半天,刚才的叫声都有些虚弱了。
“好好好,给你找吃的,别急。”南初晓揉了揉小毛茸茸的脑袋,开始在厨房和客厅寻找狗粮。
小急得在他脚边直跳,最后干脆自己跑向一个矮柜,冲着紧闭的柜门“汪汪”直叫,还用爪子去挠。
南初晓会意,走过去打开柜门,果然看到一袋已经开封的狗粮放在里面,看到狗粮,小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叫声都欢快了许多。
因为不知道熊小满平时喂多少,他估摸着往食盆里倒了一些,大概铺满了狗盆,觉得差不多了就停手。
小立刻迫不及待地把整个脑袋埋了进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南初晓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转身去洗手。
刚洗完手,电热水壶发出了“嘀”的一声,水烧开了。
南初晓冲好药,用勺子慢慢搅动着,让褐色的药液均匀溶解,散发出略带苦涩的气味。一边搅拌,一边走回卧室。
房间里,熊小满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脸上的红晕未退,眉头依旧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虚弱中透着一股别样的、惹人怜惜的美感。
南初晓在床边坐下,继续搅拌着杯子里的药,直到感觉温度降到适宜入口才放下勺子,小心地将熊小满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熊小满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脑袋自然地枕在南初晓的臂弯里。
南初晓端起杯子凑到熊小满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捏开她的下颌,将杯沿抵在她干燥的唇缝上,一点点地、耐心地将药液喂了进去。
熊小满似乎有了一点模糊的意识,药液的苦涩让她本能地抗拒,脑袋微微扭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唔唔”声,眉头皱得更紧。
南初晓连忙停住,轻声安抚:
“是药,喝了病才能好,乖。”
不知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身体的本能占据了上风,熊小满的抗拒很快停止了,重新顺从地任由他将剩下的药一点点喂完。
喂完药,南初晓将空杯子放到一旁,伸手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
做完这些,南初晓才重新将熊小满放平,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确保不会漏风,随后起身,拿着空杯子走出卧室,很快又返回,手里多了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白开水。
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熊小满伸手可及的地方,方便她醒来口渴时喝,最后看了眼床上呼吸渐渐趋于平稳、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些的熊小满。
“好好睡一觉吧。”南初晓低声说了一句,这才转身,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小已经吃完了狗粮,正心满意足地舔着爪子,看到南初晓出来,又欢快地跑过来蹭他的腿。
南初晓揉了揉它的脑袋,检查了一下水盆里的水还够,确认没什么遗漏后走到玄关,穿好鞋,轻轻带上了大门。
……
“噔噔噔。”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很快,门内传来了龙傲雪那熟悉的、带着一丝期待和温柔的声音:
“是初晓回来了吗?我马上来开门!”
听到这个声音,南初晓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脑子里关于熊小满的东西全部努力驱散,迅速调整面部表情,静静等待着,准备在门开的瞬间,用最自然的状态打招呼。
“咔嚓”一声,门锁转动,房门被从里面拉开。
柔和温暖的室内光线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外的走廊,也照亮了门后那人纤柔的身影。
“雪姐姐,我……!”
然而,当南初晓看清门后站着的龙傲雪时,所有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上扬的嘴角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