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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旗倒了,人也得站住!
    那个加密文件一冒出来,就好比往死水里丢了颗石子,这激起的动静可不小,都能把船给掀翻喽。

    沈千刃眼神冷冰冰的,在全场扫了一圈,手指在战术平板上轻轻一点,主屏幕上的那个文件图标就立马打开了。

    一段精心剪辑过的影像一下子就占满了所有人的视线。

    画面里的主角就是林澈。

    在资格赛的时候,他被对手的风刃术伤到肩臂的场景被故意放慢了速度。高清镜头把飞溅的血、皮肉翻卷的伤口放得老大了,肌肉每抽搐一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那鲜红的血珠子在慢镜头里就像雨滴一样悬在半空,然后“啪”的一声砸在擂台的金属板上,溅起一小片血雾。空气里好像都弥漫着一股铁锈似的腥甜味儿,让人直想呕吐。

    紧接着,那些煽动性特别强的解说文字,一个一个地用猩红色字体冒了出来:“就这么个残身子,还敢称自己是‘武者’?军方拿血肉之躯去拼命,那是傻大胆儿,根本就不是武道!”每个字就像刻在屏幕上似的,还伴随着低沉的电子音效,就跟审判的钟声在耳边响似的。

    这影像来回播放,每次看到血喷出来,就像有大锤子在大家心口上敲,连呼吸都变得很沉重了。

    有几个本来立场就不坚定的将领,脸色变得很复杂,眉头那儿明显能看出在犹豫呢。宗门啊,就觉得灵力才是最牛的,讲究的是那种又高效又精准的术法之间的较量。可军方呢,他们那种打法就跟原始人似的,充满了血腥的搏斗厮杀。沈千刃这人坏得很,经他那么一歪曲解读,军方的打法就显得又落后又惨不忍睹。

    “行了,别说了!”突然就传来一声怒吼,就像炸雷似的。赵刚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蹦起来了,手里拿着的军帽被他恶狠狠地朝着坚硬的合金会议桌砸过去,“砰”的一声,可沉闷了,震得桌子边的水杯都有点晃悠,水杯里的水都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你们光看到血了,我看到的可是伤疤啊!”赵刚眼睛都红了,那粗粗的手指头差点就戳到屏幕上林澈的脸了,“这屏幕上的每一道伤口,那都是在前线为你们这些在后方舒舒服服待着的人挡刀的人的命啊!你们难道都忘了铁脊关是咋守住的了吗?就是靠着你们眼里这种‘傻大胆儿’的打法才守住的啊!”

    沈千刃呢,嘴角往上一挑,露出那种嘲讽的冷笑,正打算开口顶嘴呢。

    “技术部的人!赶紧给我调出资格赛三号擂台的所有原始监控录像,就现在,立刻!”赵刚吼起来的时候带着那种不容人反驳的命令劲儿,他的权限一下子就把沈千刃的操作给压下去了。

    然后呢,主屏幕上原来放着的剪辑过的影像就被强行切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广角监控画面。画面里呢,林澈就那么硬生生地扛住了那道能要命的风刃。他身子也就稍微晃了晃,肩膀上的肉都翻起来了,可脚呢,一步都没往后退。嘿,就在对手因为灵力一下子爆发,身体僵住那么一小会儿的时候,他反倒大步往前迈。就听他的靴子和金属地面摩擦,发出那种特别刺耳的“吱”的一声,紧接着就是“砰”的一下,像是骨头碎了的闷响,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朝着对方胸口打了一记直拳,结结实实的。

    没有那种放慢动作看的,也没有特写镜头,就只听到“嗖”的一声,对手就干脆利落地倒飞出去了,然后“咚”的一声砸在防护罩上,这声音就像重重地敲鼓一样,敲得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整个指挥室啊,安静得就像死了一样。

    那些将领们之前还犹犹豫豫的呢,现在脸上就只剩下震惊和严肃了。他们这时候看到的可不再是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了,而是林澈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还能像打雷似的发起反击的那种让人害怕的意志,还有他那强壮的身体。

    那拳带起来的风啊,感觉就好像能穿过屏幕,直接刮到他们脸上去似的。

    这才是军人们真正敬重的武道呢。

    沈千刃的脸啊,阴沉沉的,就像要下雨似的。

    会议室里的掌声还没停呢,林澈就悄悄地走了。

    而这场事儿的中心人物林澈呢,这时候正一个人走进了军区地下五十米深的重型武器靶场。

    这个地方又空又冷,四面的墙都是那种厚厚的吸音合金,地面有点反光,照出他孤孤单单的影子。空气里满是金属冷却液那股淡淡的腥味,还有火药残留下来的焦糊味儿,鼻子里全是这种又干又呛的味道。

    头顶上冷白色的灯光照在高高的穹顶上,弄出好多阴影来,就好像有看不见的守卫在那儿藏着似的。

    他没去动那些统一配发的枪械,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王胖子偷偷塞给他的那块旧军牌,军牌的边缘都磨得不像样了。

    当他的手指碰到那粗糙的刻痕时,有那么一丝丝静电顺着皮肤往上爬,就好像有人在轻轻叫他呢。

    他把军牌平放在手心里,然后打开了手腕上的个人指战系统,在隐藏菜单里调出了“战意共振扫描”这个功能。这可是他在边境上拼了三年命,自己捣鼓出来的没被授权的功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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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系统终端射了出来,慢悠悠地扫过军牌的每个地方,那光斑在金属表面上动来动去的,就像个活物似的。

    过了几秒,虚拟屏上弹出一行数据,其中有个微量元素分析,让林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瞳孔猛地一缩,上面写着“战魂铁砂”。

    系统资料库自动就把词条解释给弄出来了:战魂铁砂,这可不是自然生成的东西。

    这是拿十年前铁脊关战役里牺牲的战士们的骨灰,用高纯度的玄铁熔铸而成的,是用来做最高等级的纪念军牌的,而且只发给牺牲战士的直系亲属。

    林澈的心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抓住了一样,手指都麻了,胸口也开始一阵一阵地发闷发疼。他好像能感觉到这小小的军牌有着沉甸甸的分量。这可不是说它物理上有多重,而是这里头凝结着数不清的亡魂的执念呢,重得让他连呼吸都费劲了。

    就在这时候,系统又蹦出个警告提示:“检测到高浓度集体战意残留,性质稳定。警告:这东西能当‘忠魂共鸣’的导火索。”

    忠魂共鸣啊。

    林澈把眼睛一闭,脑袋里就像放电影似的,闪过好多在军史馆看到的铁脊关战役的惨烈画面。有折断的军旗、残破的盔甲、冻土里的尸骨,还有那一直响着、好像永远都不会灭的冲锋号角。

    他深深吸了口气,不再靠系统帮忙了,而是把自己经过无数次战斗磨炼出来的、像实质一样凝练的战意,慢慢地放出去,就像最纤细的触角一样,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军牌里沉睡着的力量。

    突然之间,靶场里本来一动不动的空气,竟然泛起了一圈圈用肉眼就能看到的小涟漪,就好像水面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似的。

    空气里传来低沉的嗡嗡声,就好像有好多声音,跨过了十年的时间和空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大声嘶吼。

    这是冲锋的号角声,是战友的呼喊声,是临死前不甘心的怒吼声。声音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就像潮水一样往耳朵里灌,还带着沙哑的哭腔和金属摩擦那种刺啦刺啦的杂音。

    他的皮肤上一下子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下子就冲到头顶了。“你疯了啊!”靶场入口那儿突然传来一个特别震惊的声音。

    周铁山啥时候出现在那儿的都不知道呢。他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澈,就见林澈周围有一层暗暗的、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光晕。周铁山脸上全是那种惊恐的神色,大声说道:“你这哪是在练拳啊,你这是在把死者的战意给唤醒呢!这是在布阵啊,这可是禁术啊!”

    就在林澈的战意碰到军牌核心的那一下子,林澈就感觉有一股特别尖锐的刺痛,“嗖”地一下就冲到脑髓里去了。耳朵里就像炸了锅似的,全是数不清的惨叫声。

    林澈赶紧把舌尖给咬破了,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冷汗“唰”地一下就把后背给湿透了,手指头尖儿微微地抖着,就好像有好多亡魂的手在拽他的灵魂似的。

    不过呢,就在这种像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当中,他的五感一下子就被放大了好多。

    从生理上来说:他的心跳突然就和一种很古老又很沉重的节律变得一样了。每跳一下,就跟敲战鼓似的,震得胸腔都麻酥酥的;血液在血管里“哗哗”地流,就好像被灌进去了熔化的铁水一样,又烫又沉;手指头尖儿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疼,皮肤表面慢慢出现了那种细细密密的暗红色纹路,就跟军牌上的刻痕在皮下延伸一样;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每吸一口气,就感觉像是把战场上的硝烟和血腥味儿都给吸进去了,肺叶火烧火燎地疼,不过人倒是异常清醒。心理这块儿:记忆的那堵墙一下子就塌了,不属于他的那些画面就像洪水似的往他意识里猛灌。冰原上嘴唇都冻裂了的模样、断臂的战友声嘶力竭喊着“跟上!”、战旗在炮火里倒了又被人用残缺的身体一次次撑起来……这些场景可不是像在旁边看着那么简单,而是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又重新演了一遍。

    他现在已经不是林澈了,倒像是好多好多在铁脊关战死的无名将士的灵魂凑一块儿了。

    他心里有一种很神圣的愤怒,不是因为死了那么多人,而是因为这些人被大家给忘了。

    这种愤怒就像岩浆似的在胸口那儿翻腾,都快把他的理智给扯碎了。

    他的瞳孔里头,居然隐隐约约出现了金红色的小光斑,就好像战场上没灭干净的火星子又在眼睛里烧起来了似的。

    耳朵边一直嗡嗡响的声音慢慢变成了一句老在那儿回响的悄悄话:“旗倒了,人可不能倒!”这可不是普通的声音,就像是直接刻在神经上的作战命令。

    林澈慢慢睁开眼睛,那一双乌黑的眼睛里,就好像堆着数不清的死人骨头和流成河的血。

    他说话的声音比靶场的铁墙还闷:“宗门要是想夺权,光靠在擂台上赢一场是挡不住的。我得有个更大的依仗,我得让整个东海军区都变成一个能活过来的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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