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魁地奇球场。
斯莱特林队的训练刚结束，球员们陆续落地，德拉科摘下护目镜，走向场边等着的克鲁姆。
“怎么样？”
“追球手配合太松散。”克鲁姆直言不讳，“第三个进球完全是靠找球手吸引了对方注意力才得手的，如果是正式比赛，对方防守不会那么分散。”
德拉科点头，“所以需要你调整战术。斯莱特林队不缺个人技术，缺的是整体配合。”
“我知道。”克鲁姆看着正在收拾器材的球员，“但时间有限，我只能尽力。”
哈利走到德拉科身边，对克鲁姆点了点头。
“赫敏说周六下午你有空。”
“嗯。”克鲁姆说，“到时候具体讨论。另外……有件事。”
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我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保加利亚的旧识。他们说，最近英国这边有‘特殊人士’在打听霍格沃茨的事。”
“食死徒？”德拉科问。
“不像。更像是……贩卖情报的那种。”克鲁姆低声说，“其中一个人问我，霍格沃茨内部有没有‘愿意合作的学生’，报酬很高。”
哈利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怎么回答的？”德拉科问。
“我说我刚到，不清楚。”克鲁姆说，“但我觉得该告诉你们。有人在尝试从学生下手，可能不止一波。”
“知道了。”哈利说，“谢谢。”
克鲁姆离开后，德拉科挥手布下一个隔音咒，“伏地魔等不及了。正面突破不了，就从内部收买。”
“I.O.的名单要再筛查一遍。”哈利说，“尤其是那些家族立场模糊的成员。”
“已经在做了。”德拉科说，“西奥多负责这部分。不过现在有了克鲁姆这个幌子，我们接触更方便了。”
他们走向城堡，夕阳把球场染成金色，远处禁林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人说看到罗恩今天撞了克鲁姆。”哈利突然说。
德拉科挑眉，“因为赫敏？”
“应该是。”哈利顿了顿，“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他眼里，赫敏突然变得陌生，突然和斯莱特林走得近，突然和克鲁姆在一起。他理解不了。”
“需要让他理解吗？”
“不需要。”哈利说，“路是自己选的，赫敏选了她的，罗恩……他选了留在原地。”
德拉科没再说话，他们走进城堡，走廊里已经点起了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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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有求必应屋。
I.O.的核心成员聚集在这里。
墙上挂着霍格沃茨的详细地图，桌上摊着最新情报。
克鲁姆也在——还记得吗？他之前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现在是I.O.在东欧地区的联络人。
“罗齐尔这周的行动记录。”赫敏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周二晚上八点，他去了禁林边缘，停留二十分钟。周三下午，他以‘检查防护咒语’为由，申请进入城堡西塔楼，实际去了猫头鹰棚屋，寄了一封信。周四周五，他分别接触了三个赫奇帕奇学生。”
“信的内容呢？”德拉科问。
“截获了。”西奥多说，“用了点小手段。信是写给他妹妹的，表面是家常，但用了密语。破译后的大意是：‘学校防护严密，难以突破。目标人物警惕性高，建议从边缘入手。’”
“目标人物……”哈利看着地图，“是指我们，还是指老魔杖？”
“可能都是。”潘西说，“伏地魔给他的任务是双重的：找魔杖，找漏洞。他两样都没进展，压力很大。”
克鲁姆开口：“我在保加利亚的线人说，伏地魔最近在东欧招募了一批黑巫师。价格开得很高，要求是‘有能力突破高级防护结界的人’。”
“是吗……”德拉科的手指轻敲桌面，“看来他是打算强攻了。等找到漏洞，就派这些人打头阵。”
“但霍格沃茨的防护没那么容易破。”哈利说，“除非……”
“除非有内应。”赫敏接话，“从内部削弱防护，或者打开一个临时通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内应会是谁？
“教师里可能性不大。”西奥多分析，“斯内普校长全面监控，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都是守旧派，不会背叛学校。宾斯……忽略。斯拉格霍恩是机会主义者，但目前我们占优势，他不会冒险。罗齐尔没有这个能力。”
“学生呢？”潘西问，“那些被家族派来的眼线，如果收不到成果，可能会被要求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比如那个凯文·卡罗？”赫敏看向西奥多。
“他还在观察期。”西奥多说，“昨天他给了我第一份情报：他父亲这周末会去见埃弗里，讨论‘霍格沃茨内部的合作机会’。具体内容他不知道，但他听到他父亲说‘年轻人更容易被煽动’。”
“煽动……”德拉科冷笑，“想在学校里制造混乱，趁乱动手？”
“有可能。”哈利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如果我是伏地魔，我会这样做：先制造几起事故，让学校陷入恐慌，让防护力量分散。然后趁乱派人潜入，或者强行突破。这时候内应只需要做一件事——”
“打开一扇门。”赫敏说，“哪怕只有几分钟。”
“所以要提前清理。”德拉科说，“把可疑分子都控制住。”
“怎么控制？”布雷斯问，“直接抓人？没有证据，斯内普不会同意。”
“不需要斯内普同意。”哈利转身，“我们有自己的方式。”
“名单给我。”德拉科对西奥多说，“所有可疑人物，一周内处理干净。”
会议结束后，克鲁姆留下和德拉科讨论魁地奇战术。赫敏和哈利先离开，在八楼走廊分开。
“哈利。”赫敏在楼梯口叫住他。
“嗯？”
“罗恩今天又问我了。”赫敏的声音很轻，“问我为什么总和你、德拉科在一起。我敷衍过去了，但他不会一直信的。”
“你想告诉他真相吗？”
赫敏摇头，“告诉了也没用。他不会理解，反而可能坏事。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我们真的走了很远，远到回头都看不到起点了。”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后悔吗？”
“不后悔。”赫敏答得很快，“只是……有点感慨。好了，我该去图书馆了，克鲁姆约了我学习英语。”
她走下楼梯，袍角消失在拐角，哈利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地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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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晨，礼堂。
罗恩和拉文德坐在一起吃早餐。
拉文德正兴奋地计划着下周的训练赛要怎么给他加油，罗恩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却盯着教工席。
克鲁姆坐在罗齐尔旁边，两人正在说话，罗齐尔的表情很严肃，克鲁姆偶尔点头。
接着，克鲁姆起身离开时，赫敏自然地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出礼堂。
又来了，罗恩想。
他们总是这样，自然而然地一起出现，一起离开，像有某种默契。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拉文德嘟着嘴。
“有，有。”罗恩收回视线，“你说要做什么颜色的横幅？”
“金色和红色！格兰芬多的颜色！”拉文德又高兴起来，“我还要做一个小型的守门员手套玩偶，挂在包上——”
她继续说着，罗恩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问：赫敏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变得这么陌生？为什么她和斯莱特林的人走得那么近？
他想起一年级时，赫敏曾经为了他和马尔福的冲突气得满脸通红，曾经在魔药课上偷偷帮他修正步骤，曾经在巨怪事件后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是朋友吧？”。
那些画面现在想起来，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
“罗恩？”拉文德碰了碰他的手，“你还好吗？脸色好差。”
“没事。”罗恩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魁地奇训练太耗体力。”
“那你多吃点！”拉文德把一盘熏肉推到他面前，“补充能量！”
罗恩拿起叉子，机械地吃着，尝不出味道，脑子里还在转：也许他该直接问赫敏，也许他们该好好聊一聊，也许……
也许什么都改变不了，有些人一旦走上不同的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抬头看向礼堂高高的天花板，阴天的魔法天空灰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远处，斯莱特林长桌传来一阵笑声。
潘西·帕金森在说什么，布雷斯在笑，德拉科·马尔福靠在哈利·波特肩上，两人看着同一本书，手指在书页上点着同一个地方。
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罗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真正看懂过这座城堡里发生的事。
好像所有人都在演一出戏，只有他蒙在鼓里。
“罗恩？”拉文德又问。
“嗯。”他低头继续吃，“我没事。真的。”
（魂器差不多都被毁了，哈利也不用在逃亡，╥﹏╥七年级真不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