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丽娇半蹲着将炭炉子生着,屋里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问道:“丽娇姐,我帮你洗菜。”
门丽娇忙回头笑着说:“不用,你坐着就中,做饭这都是女人干的活。”
我笑道:“外边的饭店里都是男厨师。”
门丽娇笑道:“那是饭店,又不是在家里,俺娘说女人手脚勤快点,做饭洗佯都要做好,还要收拾卫生。”
我笑着说:“恁娘肯定是个贤惠的女人。”
门丽娇说:“那是,俺娘啥都会,还能去外面出力挣钱。”
我笑道:“恁娘也太了不起了。”
随后我站起身,将青菜拿在手里开始择了起来。
虽然门丽娇极力要求我看电视就行,但我还是觉得这样不礼貌,门丽娇见我这样,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等她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锅,上面还挂着一个三角插头线。
我诧异道:“这就是那个……鸳鸯锅?”
“对啊。”门丽娇将锅一翻,我看到里面有个s形的格挡。
我心说还以为是老北京那种烧炭的铜火锅呢,原来是这种插电的。
门丽娇往锅里添上水放地上,随后将一张小方桌摆好,又找来了插板线,这才将鸳鸯锅给放到桌子上插好了电。
我也将菜给择好了,我问:“水在哪里?我去淘菜。”
“还是我去吧,你对俺家也不熟悉。”门丽娇过来将青菜端走了。
我觉得应该跟出去帮忙,所以就跟着去了。
门丽娇一边走一边回头说:“外边冷,你进屋等啊。”
我挠了下头:“那样多不礼貌。”
门丽娇笑道:“跟我还客气啥?快回去吧。”
“不用,俩人洗菜快。”我还是执意跟着她。
门丽娇说:“那你拿着菜,俺去解解手。”
我点了下头,将菜接到手里,她急匆匆的走向东北角的茅房里。
农村的茅房没有门,只是用砖头墙挡着门。
我在原地等待着,很快她出来了。
她又领着我来到她家的饭棚里,里面有个大水缸,她将菜放进一个瓷盆里,然后用一个红色的塑料水舀子在缸里捞了几瓢水倒进瓷盆里,她撸开袖子就这样插进了冰凉的水里淘起了菜。
我听着她轻轻嘶出了声,料定水一定很凉,但她却仍一丝不苟的洗着菜。
她洗了一遍,将水倒掉又重新舀水洗第二遍。
我是真没有插上手。
她笑道:“早跟你说在屋里等,就是不听。”
我说:“我宁愿在这里陪你挨点冻,也比在屋里待着舒服。”
她笑说:“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嘛。以后上我家,没必要这么客气。”
我说:“那也太不懂事了。”
门丽娇摇摇头:“真是够倔的还。”
随后她用干的毛巾擦了下手,然后说道:“走吧,锅里的水也应该开了。”
我点了下头,又跟着她回了屋。
来到屋里,她将门关严,防止屋里的热气跑出去。
我问:“你平时一个人真不害怕啊?”
门丽娇笑道:“害怕啥?我爷爷奶奶在保护我,啥都不怕。”
她这么一说,我不觉仰脸看了一眼那两张黑白遗像,突然觉得就不可怕了。
门丽娇将火锅底料放进沸腾的锅里,一边是清汤的底料,一边是麻辣底料,红白分明。
门丽娇又将那些带包装之类的羊肉卷蟹棒的盖子打开,然后摆在了桌上,又给我们俩碗里用汤勺舀了一些芝麻酱。
门丽娇说:“你往碗里舀点底料汤搅拌一下。”
由于我是第一次吃火锅,还真不知道蘸料怎么弄。
我照着她的手法搅拌起了蘸料。
门丽娇见我一直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学,就笑问:“真是第一次吃啊?”
我老实的说:“肯定的啊。”
门丽娇嘿嘿一笑:“你也可以放块豆腐乳进去。”
我忙摇头:“那不都串味儿了,还是挺喜欢芝麻酱的。”
门丽娇笑道:“我也挺喜欢芝麻酱的,可香了。”
门丽娇伸手抓了一把肉丸子扔进了锅里,两边都扔了一些:“你看你还喜欢吃什么,直接往你锅里放。”
我哦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盒羊肉卷,这家伙最吸引我,每次看大宅门里那爷孙俩吃涮羊肉,就恨不得啃两口馒头,那感觉仿佛就像在吃涮羊肉一样。
门丽娇见我像个贼一样的盯着涮羊肉,就将其端了起来:“这个咱俩一人一半。”
我说:“你多吃点,我就尝尝……”
其实我早就垂涎三尺了,恨不得将整盒羊肉卷都倒进锅里。
门丽娇还是将羊肉卷大致平均分到两个汤里:“要不要喝点酒啊?”
我摇摇头:“还是算了,这酒喝多了,出洋相。”
门丽娇笑问:“咋?酒后乱性来着?”
我摇摇头:“那倒没有,算了,难以启齿。”
门丽娇来了兴趣,好奇的追问了起来,可我就是不说,真正做到了守口如瓶。
门丽娇笑着打趣道:“你是不是扒人家女孩的衣服了?”
我很是难堪的说道:“真没有,你就别乱猜了。”
门丽娇嘟囔道:“你不说,还不让猜啊?”
我尴尬的一笑:“你光往不正经的地方猜,这谁受得了?”
门丽娇嘻嘻一笑:“好了,不逗你了,肉好了,快吃。”
我连忙伸筷子去捞羊肉卷,门丽娇早夹住两片放在碗里的芝麻酱里,等羊肉被芝麻酱裹满,一口放进了嘴里,随后她张着嘴哈气:“烫烫烫烫……”
我夹着一片羊肉说道:“你就不能吹吹先?”
等门丽娇将嘴里的肉咽下才说道:“这玩意儿就该这么吃,羊肉本身就暖胃,冬天吃这个,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我吹着羊筷子上冒着热气的羊肉,说:“那也不能把嘴烫坏啊。”我将肉送进嘴里,那种满足感跃然舌尖,真的很香。
门丽娇吧唧吧唧嘴:“不疼了,可惜忘买雪碧了,不然会更爽。”
我吞咽下羊肉,胃里立即就暖暖的:“这已经很绝了,肚子都热了。”
门丽娇用手揭开睡衣上的一个扣子:“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