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又在作坊里熬了两天,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冷清萧条,也不能说没人来,只是寥寥无几,就算来个人,也是取极少的货就走了。
最后一天临下班时,李怀杨给我们结算了工资,女工们都兴奋的数着手里的钱,就连欣欣也是一脸笑意的仔细数着。
我也数着手里仅有的八张百元大钞,我知道我没这么多的工资了,只是李怀杨坚决要给我,说是我的点子带动了蜡烛的销量,这是我的一份功劳。
李小树也在一旁劝我收下。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明年俺从外面回来,还来这儿做蜡。”
“中。”李怀杨父子俩都乐呵呵的说:“一停就是一年啊,只要你来,永远有你的活。”
我感激的一笑:“嗯,好,绝对来。”
门丽娇将她的工资放进口袋里,笑道:“怀杨大爷,俺妈妈从外边打电话让俺拿两根蜡烛回去,给神灵上上供。”
李怀杨笑道:“中,想拿几根都中,今年恁都不用掏钱。”
其他女工连忙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我也想起妈妈也曾嘱咐过我往回拿蜡。
李怀杨对我们一挥手:“各自拿各自的蜡去吧。”
我们皆蹲下身子去蜡烛堆里挑了十几根四号的蜡烛。
李怀杨见了,就说:“全神与财神都拿成头号的蜡,过年就是过个大气。”
李怀杨是真舍得,头号的蜡是最贵的,可见他的为人豁达。
门丽娇说:“就四号的吧,头号的太贵,你可以卖俩钱。”
李怀杨笑道:“都一样,反正又不缺蜡,但先说清,免费是免费,但明年做蜡的时候,恁如果没点完,就把这半截的蜡烛拿回来回锅做成整根的。”
我们纷纷点头答应着。
我们与李怀杨告了别,其他女工走后,我见门丽娇正在收拾自己的围裙与袖筒,就走过去说道:“丽娇姐,一会儿俺给你把车送回去。”
门丽娇想了想说:“那就晚上去呗,咱俩兑钱买点菜,吃火锅。”
我感到有些新奇:“去哪儿吃?我还没吃过火锅呢。”
门丽娇笑道:“去俺家呗,买点青菜,羊肉卷,火锅丸子,蘸着芝麻酱吃,可香了。”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你会弄?”
门丽娇笑道:“俺经常吃,肯定会弄啊,咋样?要不要尝尝?”
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小声道:“尝归尝,但你可不能再乱来了,太吓人了。”
门丽娇脸一红,显然她意识到我暗指的是什么了:“我都不怕,你看你怕的跟个啥似的。放心,俺不乱来了。”
我这才放下心,问道:“都是需要买什么?”
门丽娇说:“回家了再说吧。”
我只好点了下头:“中吧。”
随后我俩也与李怀杨告了别,李怀杨还亲自将我俩给送到了门外,目送我俩离开。
我俩骑车并行,一边骑一边聊天。
门丽娇问:“你吃过羊肉卷吗?”
我舔了下嘴唇:“没有,不过在电视里看别人吃过,那东西看着就香,吃到嘴里,应该更香吧?”
门丽娇笑道:“那是当然,涮羊肉是非常香的,尤其是冬天吃火锅最得劲儿。”
我笑道:“可不,暖和的很。”
门丽娇问:“能吃辣不?”
我笑道:“我是无辣不欢,你能吃不?”
门丽娇笑道:“吃不了,不然光遭罪。”
“遭啥罪?”
“难言之隐呗。”
后来我才知道,她指的是痔疮,我心想虽说十人九痔,但没想到女孩子也会生痔疮。
门丽娇随后又问:“咱直接去市场买好菜,然后回东街直接开吃。”
我笑道:“可以,反正我也不回家吃饭,看到我哥就一肚子火气。”
门丽娇说:“说实话,你那个哥可真不是啥好人,想想就恶心。”
我皱眉道:“这话咋说?”
门丽娇说:“你忘了?恁哥跟北街的两个人弄人家南街的媳妇,还把人家搞得大出血,你知道咋弄的不?”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门丽娇伸出左手中指,然后勾了几下,看着我问:“懂了吧?”
“嗯?”我实在有些没看懂:“这是几个意思?”
门丽娇笑道:“自己想呗。”
我苦思了一路,都没想到勾中指是几个意思。
门丽娇见我还在想,就问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我反问道:“我有必要装吗?不懂就是不懂嘛。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门丽娇无语道:“算了,不懂就不懂吧,免得懂了出去惹祸。”
我比她更无语了:“这能惹什么祸?”
门丽娇笑道:“好了,不说了,相信你做不出这种事来。我也很好奇,恁哥那么可恨,你为啥这么可爱?”
我哼道:“他不洁身自爱,怪谁?”
“那是……”
接着,门丽娇带我去市场开始购买菜品,买了小娃娃菜、羊肉卷、各种类型的火锅丸子,蟹棒……
我看着车把手上挂着的两个大号塑料袋子,问道:“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门丽娇笑道:“肯定能啊,回去再蒸一大锅的米饭,包你吃爽。”
我问:“那你不是不吃辣椒吗?咋买这么多朝天椒?”
门丽娇说:“俺家有个鸳鸯火锅,专门用来吃火锅的。”
我说:“那就好。”
随后我们又来到门丽娇家里,我将自行车搬进她家的院子里。
她院子里晾晒着几件白色的内衣,我假装没看到,我也怕对方说我是假正经,其实我是真正经。
门丽娇打开屋门上的锁,将我让了进去,她说道:“你继续看光碟吧,我去屋里换换睡衣。”
我点了下头,随后去电视跟前翻起了光碟。
很快我就抽出一张周润发的赌神放进了影碟机里。
当赌神放到第十分钟的时候,门丽娇穿着一身棉质睡衣睡裤出来了。
“小二,等我给你生火炭,就不冷了。”
我说:“现在也不觉得冷啊。”
门丽娇一边生火一边说:“生着吧,不然晚上顶不住。”
我只好点了下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