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分钟前的华盛顿特区,白宫地下会议室。
全息屏幕的画面定格在王临渊自太空中拎着血煞踏向地球的瞬间,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穿透冰冷的光屏,仿佛能洞穿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小萨蹲在宽大的会议桌上,嘴里的棒棒糖已经换至第三根,糖纸在桌角堆成小小的一团。
他漫不经心地瞥着屏幕上那道身影,又将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总统、国务卿罗斯、国防部长、参联会主席,一众西装革履的政客与将军们……人人面色惨白,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们都看见了。”小萨将棒棒糖从唇间取出,指尖轻轻一转,糖棍在他指缝间划出流畅的弧线。
“这个人,王临渊……你们该都认识的。光照会核心,托尼·斯塔克最倚重的伙伴,更是这场齐塔瑞入侵战争里,唯一未曾出手的人。”
他歪着脑袋,脸上挂着孩童般纯真无害的笑容,语气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你们知道他为何按兵不动?因为他根本无需出手!”
“因为他的队友、他的朋友……那些你们向来瞧不上的超级英雄们,早已足够将齐塔瑞人赶回老家。”
“而他在太空中,跟我们的队长打了一场。你们也亲眼所见……那位能正面压制浩克的队长,在他面前,竟近乎被单方面碾压。”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时,一名将军模样的中年人突然站起,脸上的恐惧褪去,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那又如何?就算他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话音未落,小萨看了他一眼。
那将军的头颅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了一样,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旁边的人尖叫着跳起来,有人往门口跑,有人瘫在椅子上发抖,有人直接吐了出来。
“别急,别急。”小萨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飘飘的,像是在哄一群不听话的孩子,“我只是想让你们安静下来,好好听我说。”
他站起来,在会议桌上慢慢踱步,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
“这个人,才是你们最大的威胁。不是浩克、不是索尔、不是那些变种人……是王临渊!”
“只要他在一天,你们那些法案和所谓的‘管控’,全都是废纸。”
“你们觉得,他会乖乖来登记吗?你们觉得,托尼·斯塔克会看着你们把他的人抓走吗?”
他走到总统桌子面前,蹲下歪着头看着那张已经惨白的脸。
“你们已经看到了,这场战争之后,那些超级英雄们会变得更团结。你们的注册法案怎么推行?你们的管控怎么实施?”
总统脸色非常难看,但他的声音还算稳定:“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萨笑了:“还记得我上次给你的那个东西吗?把它放到核弹里,发射过去,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只要解决了那个王临渊,其他人可以慢慢分化解决。”
“只要他在,你们的法案就是废纸,你们的权威就是笑话,你们这些坐在白宫里发号施令的人,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说着站直身体,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现在,你们有机会除掉他。”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总统从怀中掏出之前少年交给的那个小小的装置,陷入了一阵沉思。
但他知道,那个少年说得对,只要王临渊在一天,他就永远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下达了一道指令:“把这个安装到最新的导弹上,发射出去。”
“坐标,曼哈顿城区!”
……
当虫洞彻底闭合的刹那,曼哈顿上空盘踞已久的硝烟终于缓缓开始散去。
幸存的人群还来不及为劫后余生欢呼庆祝,便立刻投入了紧张的救援行动。
史蒂夫站在在一栋半坍塌的大楼前,将盾牌背至身后,转身朝周围的警察与军队喊话:“都别愣着!的立刻去街角的临时救护站支援!快!”
托尼的面甲重新闭合,推进器喷出幽蓝色的炽烈光焰,整个人腾空而起。
贾维斯的扫描系统以全功率高速运转,伴着托尼在断壁残垣间疾速穿行,每捕捉到一处生命体征,便立刻将精准坐标标记出来,同步共享至所有成员的通讯频道。
罗德紧随其后,战争机器的装甲虽遍布弹痕与凹坑,但其扫描系统仍能正常运作。
两人化身两架人形侦察机,在曼哈顿上空往复穿梭,将一个个被掩埋的幸存者位置精准标注出来。
或是在需要时,参与搬运重物的工作。
一辆救护车上,浩克变回了班纳。
他身上裹着一条医护人员递来的毛毯,脸上仍残留着激战后的配备。
娜塔莎缓步走过去,未发一言,只是默默递给他一双鞋。
班纳顾不得脚底混着灰尘与干涸血迹的刺痛,接过鞋穿上,随即默默走向最近的那堆废墟。
此刻他的力量与常人无异,可头脑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清醒冷静。
他蹲下细致地勘察着碎石的堆叠结构,精准判断哪些石块可移、哪些需留存,随后以最省力的方式,将一块块沉重的混凝土巨石缓缓移开。
克林特蹲在一辆侧翻的公交车旁,手中的能量长矛被他当成了应急撬棍。
他用力撬开扭曲变形的车门,只见里面蜷缩着三名幸存者,只是其中一人的腿被变形的座椅死死压住,姿势扭曲而痛苦。
“这里需要帮忙!”他急声喊道。
巴基快步从旁边走过来,蹲下身仔细打量一眼,随即抬起金属手臂,伸入在变形座椅的凹陷处,一点一点稳稳往上托。
他的动作很谨慎,每一丝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唯恐稍一用力就让扭曲的座椅弹起,对被困者造成二次伤害。
克林特趁机轻轻抽出那人的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腿能动吗?”他沉声问道。
那人咬着牙试着动了动,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冒出冷汗,好在脚趾还能勉强弯曲。
“能……能动。”他声音发颤地回应。
“没骨折,但大概率有挤压伤。”克林特转头朝街角高声呼喊,“担架!”
两名国民警卫队的士兵立刻抬着担架狂奔而来,动作娴熟地将伤者稳妥移到担架上,随即快步送往临时救护站。
巴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多停留,转身便大步走向下一片狼藉的废墟。
皮特罗在断壁残垣间飞速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色残影,仿佛是撕裂阴霾的闪电。
他将那些轻伤尚能行走的人逐一背到安全地带,徒手刨出压在浅层碎石下的被困者,还把水和食物精准送到高层废墟里暂时无法撤离的人手中。
他跑得太急,脚底早已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细碎的血珠渗出来,在身后的路面上留下一串淡红的脚印。
可他只顾着穿梭救人,对此毫无察觉。
旺达紧随在他身后,指尖萦绕的绯红色能量翻涌而出,稳稳托起重达数吨的大块混凝土,像挪动一片羽毛似的轻轻放到安全区域。
她的精神力如细丝般在废墟的缝隙中穿梭,探进人类手臂无法触及的黑暗角落,一寸一寸搜寻着每一丝尚存的呼吸。
额头上早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可她的动作丝毫没有放缓。
山姆在空中盘旋,用扩音器向那些被困在高层建筑里的人喊话,告诉他们哪里可以安全撤离、哪里已经打通了通道。
他因为一边飞行翼扭曲而飞得歪歪扭扭的,但他还是坚持一遍又一遍地巡视这片废墟。。
娜塔莎在临时救护站里忙前忙后。
往日赖以制敌的格斗技巧在此毫无用武之地,可特工的训练从来不止于厮杀格斗。
她指尖翻飞如蝶,转眼间便将散落各处的绷带、消毒剂与止血棉分门别类、归置妥当。
遇到情绪崩溃的幸存者,她便蹲下身,用低缓却坚定的嗓音柔声安抚:“深呼吸,你已经安全了,救援马上就到。”
偶尔瞥见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她便主动上前,手法娴熟地为伤者包扎伤口。
那些曾在训练中习得的急救技巧,此刻成了比任何枪械都更实用的“武器”。
几名国民警卫队士兵正合力挪动一块庞然大物般的混凝土板,可这板子起码好几吨重,四个人拼尽全力也纹丝未动。
史蒂夫双手撑住石板,双臂青筋暴起,奋力一抬,竟硬生生将板子掀开了一角。
一名士兵见状立刻冲上前,将压在板下的两人拽了出来。
两人所幸都还有气息,可其中一人的腿被压得太久,早已彻底失去了知觉。
“别碰他!”班纳突然从旁冲过来,蹲身死死按住那人的腿。
“挤压综合症!压得时间太长,血液里的毒素一旦回流心脏,他会立刻没命的!”
他顺手抓过一旁的生理盐水,立刻给那人的腿部进行补液处理。
周围的士兵有心帮忙,却手足无措,只能僵在原地干看着。
“拿止血带过来!”班纳头也不抬地吩咐,“另外,绝对不能让他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