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裂谷内，尘埃落定。
紫袍老者瘫坐在冰壁下，气息萎靡，胸口凹陷，浑身骨骼断了近半。
白衣书生被银丝囚笼困住，血色领域已消散九成，面色灰败如死人。
雷震稍好，但本命雷霆被破，又连喷精血，此刻也是强弩之末，连站立都勉强。
三人眼中，再没了半分傲慢，只剩下骇然、绝望，以及一丝茫然。
他们可是秘境金丹巅峰！
在秘境之中，哪个不是一方巨擘、宗门长老？
可在这世俗界的冰裂谷，竟被三个同样金丹巅峰的修士，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击败。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林昊缓步走到紫袍老者身前，俯视着他: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紫袍老者嘴唇哆嗦，想放句狠话，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死死盯着林昊，半晌，嘶声道:
“你……你究竟是谁？世俗贫瘠之地，修真传承不全，怎么可能有你这种人物？”
“我是谁不重要。”
林昊淡淡道，
“重要的是，你们应该知道就凭你们无法撼动阵基，来的目的是什么，秘境到底准备如何破坏阵基——把这些说清楚，或许我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给我们痛快？”
白衣书生虽被困囚笼，但眼神仍充满不屑，
“我等三人隐匿修为，来此执行任务，一旦身死，魂牌碎裂，宗门立刻便会知晓。”
“魂牌？”
林昊眉头微挑。
“不错！”
雷震强提一口气，厉声道，
“金丹巅峰，神魂已固，可在宗门留下魂牌，牌在人在，牌碎人亡。你若敢杀我们，破界联盟定然知晓世俗有金丹出手，与守护派间金丹不出的约定自破，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林昊微微皱眉：
“这么说魂牌只感应生死，不感应伤残状态？”
雷震一愣，说道：
“是又如何？”
林昊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谁说我要杀你们了？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第一条:废丹田，斩四肢，拔舌头，圈养起来当个活标本。放心，我会用灵药吊着你们的命，保证魂牌不碎，还能活上百八十年。”
雷震瞳孔骤缩。
“至于第二条路……”
林昊收起一根手指，
“种下灵魂契约，奉我为主。选这条，你们还能保住修为、保住体面，甚至……说不定日后还能有些机缘。”
“你做梦！我等堂堂秘境阵法师，岂会屈服于世俗……”
雷震怒吼，只是他的话音未落，林昊便消失了。
下一瞬，雷震只觉丹田处传来冰凉触感。
他低头看去，林昊的手掌已贴在他小腹上，五指微曲，如同抓住什么无形之物。
“你……”
雷震想挣扎，却发现全身灵力如潮水般退去，金丹与经脉的联系被一股强大的撕扯之力硬生生切断。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手伸进你体内，抓住了你的心脏，然后轻轻一捏——不是捏碎，而是把心脏和你身体的所有血管连接，一根根抽离。
“噗！”
雷震喷出一口鲜红血液，那是金丹本源受创的征兆。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三百年的金丹，正在失去光泽，道韵开始溃散，与天地灵气的感应越来越弱。
“先废金丹。”
林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抽回手，掌心多了一团淡金色的光球，那是雷震金丹中剥离出的本源精华。
光球在林昊手中缓缓旋转，随后被混沌道韵包裹、吞噬，化作精纯灵力流入他体内。
雷震瘫软在地，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竟真敢废自己丹田！
他真的敢！
“接下来是四肢。”
林昊并指如剑，四道混沌气流激射而出。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几乎是同时响起。
雷震的四肢从关节处整齐断开，鲜血刚要喷溅，就被林昊用灵力封住伤口。
断肢落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周清宜和苏雨晴同时微微一颤。
苏雨晴抿了抿唇，眼神复杂。
她知道林昊需要杀伐果断，才能震慑三人。
但亲眼见他如此冷酷地废人修为、断人四肢，还是让她心中有些不适应。
她想起当初为她爷爷治病的医者模样，如今却……
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
修真本就逆天而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三人若是得势，恐怕会对林昊、对整个联盟做出更残忍的事。
周清宜的反应则更直接。
她握紧了手中的飞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作为曾经的警队队长，她见过太多罪恶，深知对某些人来说，唯有铁血手段才能让他们畏惧。
她看向林昊的目光里，反而多了几分认可——该狠时狠，该柔时柔，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放心，你的生死我说了算，就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林昊走到雷震面前，蹲下身。
雷震眼中终于涌起哀求之色，他想说什么，但丹田被废，灵力尽失，连传音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昊伸出手指，在雷震下颌轻轻一捏。
雷震被迫张开口。
一道剑气从林昊指尖射出，精准地划过舌根。
半截舌头落在冰面上，鲜血从雷震口中涌出，又被灵力封住。
做完这一切，林昊站起身，看向紫袍老者和白衣书生：
“他选了第一条路。你们呢？”
冰裂谷内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在呜咽，以及雷震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紫袍老者浑身颤抖。
他看着雷震的惨状——丹田被废，四肢被斩，舌头被割，整个人像一摊烂肉瘫在冰面上，只有眼睛还在转动，证明他还活着。
但这样的活着，比死更可怕。
百八十年……被当成活标本圈养起来，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的修为化为乌有，活得生不如死。
这太残忍了——简直是魔鬼般的手段！
“我……我选第二条路。”
紫袍老者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尊严？骄傲？
在雷震的惨状面前，这些东西脆得像张纸。
白衣书生更是干脆，直接在银丝囚笼中跪下：
“在下李墨，愿奉主上为主，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林昊微微颔首。
他先走到紫袍老者面前，食指轻点对方眉心。
“放开心神，接纳契约。若有丝毫抵抗，你知道下场。”
紫袍老者闭上眼睛，拼命压制住灵魂本能的抗拒。
他能感觉到，一股带着绝对主宰意志的精神力量，蛮横地冲入他的识海，在他灵魂深处烙下一个冰冷复杂的印记。
痛苦，源自意识最底层的痛苦，但他死死咬牙忍住。
片刻后，烙印完成。
紫袍老者睁开眼，看向林昊的眼神已充满敬畏：
“老朽赵无极……叩见主上。”
林昊扔给他一颗恢复气血的回元丹，让他能够勉强行动。
接着是白衣书生李墨。
过程同样顺利。
在雷震这个“榜样”面前，李墨的配合度比赵无极还高，几乎是敞开灵魂任由林昊施为。
契约完成后，李墨恭恭敬敬地跪拜：
“李墨，誓死效忠主上！”
林昊感应着识海中新增的两道灵魂联系，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问道：
“说说吧。秘境这次到底派了多少人来世俗？你们的任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