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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1章 追击残敌
    “他们走不远。”她低声说,“血迹还没干。”

    赫连轩抹了把脸上的灰,战神令在他胸口剧烈跳动,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他没说话,弯腰捡起一块掉落的黑布,上面沾着暗红痕迹。他凑近闻了闻,不是人血,是某种药汁混合香灰的味道。

    “假伤。”他说,“想让我们追错方向。”

    南宫璃蹲下身,将铜镜贴在地上扫过。镜面一闪,浮现出几条交错的路线。其中一条泛着微弱红光,直通山外——幽冥谷。

    “那边才是真路。”她收镜起身,“但他们故意留下这条带血的,就是想拖住我们。”

    赫连轩冷笑一声:“那就别让他们如意。”

    他转身走向出口,脚步沉稳。刚踏出密道,天色已亮,晨雾未散。守在外围的亲卫立刻列队迎上,为首的将领抱拳行礼:“世子,敌踪已现,往东北方向撤离!”

    “我知道。”赫连轩抬手打断,“调三百精兵,随我即刻出发。其余人封锁各关隘,不准放走一个活口。”

    将领领命而去。南宫璃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感觉到了?”

    他点头:“战神令一直在震。不只是因为刚才那场战斗,更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呼应它。”

    “像召唤?”

    “不像。”他摇头,“像挑衅。”

    两人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队伍迅速集结完毕,蹄声如雷,朝着幽冥谷疾驰而去。

    追击途中,山路陡峭,林木遮天。一行人行至半山腰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滩血迹,横在小径中央。几名黑衣人的尸体倒在一旁,伤口整齐,显然是被利刃割喉。

    亲卫上前查验:“大人,这些人死了不到半个时辰,看装束是残党成员。”

    赫连轩下马走近,蹲下查看尸体。脖颈切口平滑,刀法精准,但角度偏左,不像是出自训练有素的杀手之手。他伸手翻开其中一具尸体的手掌,指腹无茧,掌心干净。

    “不是打斗致死。”他说,“是死后才被摆在这里。”

    南宫璃站在旁边,铜镜悄然开启。镜面掠过血迹,颜色忽然变了——这血来自一头死猪,混入了人血粉伪造而成。

    “又是障眼法。”她收回镜子,“他们想让我们以为敌人受重创,放缓追击速度。”

    赫连轩站起身,冷声道:“传令下去,绕行山脊,直插幽冥谷入口。不要碰任何可疑的东西。”

    队伍立刻转向,弃大道走险径。攀爬过程中,南宫璃走在前段,忽然脚步一顿。她弯腰从草丛里拾起一块令牌,表面刻着赫家密纹,边缘却沾着干涸的血渍。

    她没出声,只将令牌塞进袖中。

    又行了一段,她才低声对身旁的赫连轩说:“刚才那块令牌,是赫家旁支才能持有的副令。”

    他眉头一皱:“谁给他们的胆子?”

    “现在还不知道。”她摇头,“但能拿出来当诱饵,说明内部早就有人和他们串通。”

    赫连轩眼神沉了下来,握紧缰绳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抵达幽冥谷外围时,已是傍晚。

    谷口被巨石封住大半,仅留一人可通过的缝隙。两侧山壁高耸,藤蔓垂落,雾气缭绕。风穿过岩缝,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亲卫探路后回报:“谷内无人值守,但地上有新鲜脚印,至少二十人进入。”

    赫连轩站在谷口,战神令再次震动,比之前更剧烈。他闭眼感应片刻,忽然睁开眼,望向谷深处某处。

    “他在里面。”

    “谁?”南宫璃问。

    “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声音压得很低,“他来了,就一定不会空手而归。”

    南宫璃没追问,只是默默取出铜镜,对着谷内扫描。镜面映出三条路径,中间那条布满陷阱机关,左右两条看似安全,却在中途断绝。

    “都是死路。”她皱眉,“除非……他们知道另一条隐秘通道。”

    “我知道。”赫连轩翻身上马,“跟我来。”

    他策马冲向左侧山壁,在一处看似封闭的岩壁前勒马停下。伸手在石缝间摸索片刻,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头。地面微颤,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这是赫家老祖宗设的逃生道。”他说,“只有嫡系血脉才知道。”

    南宫璃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正统了。”

    “我不是。”他翻身下马,“我是唯一活着的正统。”

    两人率精锐小队潜入地道。通道狭窄潮湿,墙壁嵌着未熄的油灯,火光摇曳。走了约百步,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赫连轩抬手示意停止前进。他贴墙前行,借着灯光看见前方岔路口站着两名黑衣人,正在交谈。

    “……主上说了,只要把世子引进来,血祭就能重开。”

    “可万一他不来呢?”

    “他会来。他弟弟已经把信送到了。”

    南宫璃听到这里,眼神一冷。她悄悄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正要出手,赫连轩却突然按住她的手。

    他摇头。

    片刻后,两名黑衣人离开。队伍继续推进,直到接近出口。赫连轩停下脚步,低声下令:“你们在此待命,我和她进去就行。”

    亲卫领命。他带着南宫璃推开最后一道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幽冥谷深处是一片开阔地,中央搭着一座祭坛,四周插满黑色旗帜。祭坛上空无一物,但地面刻着巨大的符文阵,尚未激活。

    南宫璃举镜扫描,忽然发现阵法核心缺了一块玉牌。她立刻想到那块带血的令牌,从袖中取出对照——形状完全吻合。

    “他们需要赫家血脉的信物才能重启仪式。”她低声道,“所以才会偷走这块令牌。”

    赫连轩盯着祭坛,忽然开口:“他知道我会来。”

    “谁?”

    “那个送信的人。”他冷笑,“他以为把我引进来,就能让整个赫家背上擅闯禁地的罪名。”

    南宫璃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回答,而是走向祭坛边缘,伸手触摸地上的符文。指尖刚触到刻痕,战神令猛然一震,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冲上大脑。

    他眼前闪过一幅画面:赫连风站在祭坛前,手中高举玉牌,身后跪着数十名黑衣人。天空裂开一道血缝,狂风卷起黑袍猎猎作响。

    画面一闪而逝。

    赫连轩收回手,呼吸略重。他看向南宫璃,声音很轻:“他今晚就会来。”

    “那你准备等他?”

    “不。”他拔出腰间佩刀,一刀劈向祭坛中央,“我要让他知道,有些地方,不是谁都能踩的。”

    石屑飞溅,符文阵应声断裂。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黑气从中涌出,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回。

    南宫璃收起铜镜,望着他:“现在,他们只能提前动手了。”

    赫连轩甩掉刀上的碎石,抬头看向山谷上方逐渐聚拢的乌云。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好啊,我等着。”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谷外冲入,马上士兵满脸焦急,远远就喊:“世子!不好了!赫连风带人封锁了赫家大门,宣称您已叛出祖制,勾结外敌,要召开族会罢黜您的世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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