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莽山巅，张灯结彩。
自新仙界创立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盛大的典礼。
三百六十五位星君齐至，九位仙君亲临，五大圣地圣主悉数到场，十四位真仙无一缺席。甚至连轮回殿的守护之灵、太阳太阴两位宫主、雷部瘟部之主，都派来了使者。
因为今日，是他们的仙帝——赵战，正式册立道侣的日子。
而且是四位。
同时册立。
……
战神殿前，一座高达百丈的礼台巍然矗立。台上铺满灵花，芬芳四溢。台下，数千席位座无虚席，各宗代表、各方势力，尽数到齐。
吉时将至，钟鸣九响，响彻云霄。
赵战身着大红喜服，立于礼台中央。他的气息内敛如常人，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仿佛能容纳诸天万界。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人。
清瑶。
中原如玉。
月清霜。
于慧娟。
……
【第一道侣·月清霜】
“第一道侣，月清霜——”
唱礼官的声音，响彻整座苍莽山。
月清霜缓步上前。
她今日身着月白色的嫁衣，嫁衣上以银丝绣着周天星辰的图案，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流转，仿佛将整片星空披在了身上。她的眉心，那枚星辰印记熠熠生辉，与嫁衣上的星辰交相辉映。
她的容貌，依旧是十八岁那年金丹初成时的模样——清丽绝伦，眉眼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清冷，却又因今日的喜悦，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走到赵战面前，停下脚步。
赵战望着她，望着这张百年来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
“清霜。”他轻声唤道。
月清霜眼眶微红。
“赵战。”她说，“我终于，可以这样叫你了。”
赵战轻轻握住她的手。
“前世，你为我而死。”他说，“这一世，换我守护你。”
“从今往后，你是我赵战的第一道侣。”
“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月清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但她在笑。
笑着点头。
“好。”她说，“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
台下，周蕙兰紧紧拉着赵铁柱的手，老泪纵横。
“老头子，”她哽咽道，“你看，清霜那孩子……她终于回来了……”
赵铁柱抽着旱烟，眼眶通红。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心中涌起无尽的欣慰。
一百年。
整整一百年，他和老婆子守在那个荒山之巅，看着这个小丫头长大。
如今，她终于有了归宿。
终于，成了自己的儿媳。
……
【第二道侣·于慧娟】
“第二道侣，于慧娟——”
唱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于慧娟缓步上前。
她今日身着青碧色的嫁衣，嫁衣上以淡金色的丝线绣着音律的纹路，随着她的步伐，仿佛有淡淡的琴音在空气中流淌。她的气质清雅出尘，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沉稳与通透，那是历经两世轮回后沉淀下的从容。
她走到赵战面前，与月清霜并肩而立。
赵战望着她，望着这张同样熟悉的脸。
“慧娟。”他唤道。
于慧娟轻轻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两世的思念，百年的等待。
“赵战。”她说，“等了你两世，终于等到了。”
赵战握住她的手。
“前世，你为我赴死。”他说，“这一世，我许你永生。”
“从今往后，你是我赵战的第二道侣。”
“琴瑟和鸣，永不相负。”
于慧娟轻轻点头。
“好。”她说，“琴瑟和鸣，永不相负。”
……
台下，清音阁的现任阁主老泪纵横。
慧心——不，于慧娟，曾是清音阁最有天赋的弟子。她婉拒了阁主之位，只为了等一个人。
如今，那个人来了。
她等到了。
……
【第三道侣·清瑶】
“第三道侣，清瑶——”
清瑶缓步上前。
她今日身着月白色的宫装——不是嫁衣，而是她最常穿的那袭月白长裙。因为她说过，她不喜欢繁文缛节，只喜欢做自己。
但她的眉心，那枚太阴印记今日格外明亮，散发着温润的月华清辉。她的手中，握着那面昊天镜，镜面中倒映着台下数千宾客的身影，也倒映着她与赵战并肩而立的画面。
她走到赵战面前，与月清霜、于慧娟并肩而立。
赵战望着她，望着这张陪伴了他三千亿年的脸。
“清瑶。”他唤道。
清瑶轻轻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有三千亿年终于等到的圆满。
“昊天，”她说，“这一世，你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赵战轻轻握住她的手。
“前世，你为我守候三千亿年。”他说，“这一世，换我陪你。”
“从今往后，你是我赵战的第三道侣。”
“日月同辉，永世不离。”
清瑶微微颔首。
“好。”她说，“日月同辉，永世不离。”
……
台下，三百六十五位星君同时揖首。
那是他们对太阴神帝的敬意，也是对这位新仙界第三道侣的认可。
太阳宫主与太阴宫主对视一眼，同时微笑。
太阴神帝，终于有了归宿。
……
【第四道侣·中原如玉】
“第四道侣，中原如玉——”
中原如玉缓步上前。
她今日身着玉色的嫁衣，嫁衣上以银丝绣着玉魄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玉莲绽放。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玉魄净光，那是她修炼三千年的成果，也是她守护此界的证明。
她走到赵战面前，与清瑶、月清霜、于慧娟并肩而立。
四道身影，四种风华。
月清霜清冷如星辰。
于慧娟沉静如幽谷。
清瑶温婉如明月。
中原如玉温润如玉。
赵战望着她们，望着这四张熟悉的脸，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激。
“如玉。”他唤道。
中原如玉望着他，眼眶微红。
“赵战。”她说，“等了你七年，又陪了你三千年。”
“今天，终于等到了。”
赵战轻轻握住她的手。
“前世，你等我七年。”他说，“这一世，我陪你永生。”
“从今往后，你是我赵战的第四道侣。”
“玉魄永存，初心不改。”
中原如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但她笑着。
笑着点头。
“好。”她说，“玉魄永存，初心不改。”
……
台下，中原明月与玉凝烟紧紧相拥。
他们的女儿，终于出嫁了。
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中原擎天坐在一旁，抽着旱烟，眼眶通红。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台上那道玉色的身影，心中涌起无尽的骄傲。
他的孙女，是仙帝的道侣。
他的孙女，幸福了。
……
【礼成·四美同归】
唱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拜天地——”
四人同时转身，向着苍天，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
四人转身，向着台下，向着周蕙兰和赵铁柱，深深一揖。
周蕙兰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拉着赵铁柱的手，浑身发抖。
“老头子……老头子……你看……四个儿媳……四个……”
赵铁柱抽着旱烟，手也在抖。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台上那四道身影，望着她们终于与儿子并肩而立，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夫妻对拜——”
四人转身，相对而立。
赵战与月清霜，相对一揖。
赵战与于慧娟，相对一揖。
赵战与清瑶，相对一揖。
赵战与中原如玉，相对一揖。
最后——
四人同时向赵战一揖。
赵战也向她们，深深一揖。
……
“礼成——”
钟鸣九响，响彻云霄。
台下，欢呼声震天。
剑无尘抚须微笑，冰月仙子眸光温柔，炎天烈放声大笑，星衍真人抚掌而叹，青木尊者连连点头。
三百六十五位星君齐声恭贺，九位仙君同时揖首。
五大圣地，各方势力，无数修士，齐声高呼：
“恭贺仙帝！恭贺四位帝后！”
……
台上，赵战转身，望向台下那数千道身影。
他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赵战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我赵战，立四位道侣。”
“月清霜，第一。”
“于慧娟，第二。”
“清瑶，第三。”
“中原如玉，第四。”
“以相识先后、经历生死、情义深浅为序，无有偏私，无有厚薄。”
“从今往后，四人皆为我妻。”
“生死与共，祸福同当。”
“此界天地为证，诸天万界为鉴。”
……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周蕙兰拉着赵铁柱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老头子……你听到没有……战娃子他说……四个都是他妻……都是……”
赵铁柱抽着旱烟，眼眶通红。
但他终于开口了。
闷声道：
“听到了。”
“这小子，有福气。”
……
台上，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月清霜望着赵战，眼中满是星光。
于慧娟望着赵战，眼中满是温柔。
清瑶望着赵战，眼中满是释然。
中原如玉望着赵战，眼中满是深情。
赵战望着她们，望着这四道与他生死与共的身影。
他轻轻笑了。
“谢谢你们。”他说，“愿意陪我。”
月清霜轻轻摇头。
“是我该谢你。”她说，“愿意等我。”
于慧娟微微一笑。
“两世轮回，终于等到。”她说，“值了。”
清瑶轻轻握住他的手。
“三千亿年，”她说，“终于圆满了。”
中原如玉轻轻靠在他肩上。
“七年等待，三千年相伴，”她说，“如今，终于名正言顺。”
……
赵战望着她们，望着她们眼底那道光芒。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赵家村那个小院里，母亲问他的话。
“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当时说，等一切尘埃落定。
如今，尘埃落定了。
他笑了。
“等忙完这些，”他说，“我们生几个孩子吧。”
四女同时一愣。
随即，同时红了脸。
月清霜低下头，不敢看他。
于慧娟别过脸去，耳根通红。
清瑶轻轻笑了，没有接话。
中原如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
台下，周蕙兰眼尖，看见了这一幕。
她拉着赵铁柱的手，激动道：
“老头子！你看见没有！她们脸红了！战娃子肯定说了什么！”
赵铁柱抽了口旱烟，闷声道：
“管他说什么。”
“反正，咱们等着抱孙子就行。”
周蕙兰用力点头。
“对！等着抱孙子！”
……
夕阳西下，将苍莽山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战神殿前，宴席已开。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赵战与四位道侣并肩而坐，接受各方势力的敬酒。
剑无尘端着酒杯走过来，难得地露出笑容。
“仙帝，”他说，“恭喜。”
赵战举杯。
“多谢。”
冰月仙子也走过来，微微颔首。
“恭喜四位帝后。”
四女同时回礼。
炎天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哈哈大笑道：
“仙帝！老子敬你！你这一下娶四个，比老子厉害多了！”
众人哄笑。
赵战也笑了。
“烈兄过誉。”
……
夜幕降临，星月交辉。
宴席渐散，宾客陆续离去。
战神殿深处，那座专门为四位帝后准备的寝殿中，烛光摇曳。
赵战立于殿中央，望着面前这四道身影。
月清霜，于慧娟，清瑶，中原如玉。
她们也在望着他。
一时无言。
良久。
清瑶轻轻笑了。
“怎么？”她说，“堂堂仙帝，也有紧张的时候？”
赵战苦笑。
“紧张倒不至于，”他说，“就是……”
他顿了顿。
“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月清霜轻轻笑了。
“那就慢慢来。”她说，“反正，有一辈子。”
于慧娟点头。
“两世都等了，”她说，“不差这一时。”
中原如玉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们都在。”她说，“不急。”
清瑶也走过来，握住他另一只手。
“慢慢来。”她说，“一起。”
月清霜和于慧娟对视一眼，同时上前，轻轻靠在他肩上。
四道身影，将他环绕。
赵战望着她们，望着她们眼底那道温柔的光芒。
他忽然觉得，三千亿年的孤独，三千年的等待，两世的轮回，都值了。
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慢慢来。”
“一起。”
……
烛光摇曳，映照着五道身影。
窗外，星月交辉，洒落一地清辉。
这一夜，苍莽山格外宁静。
这一夜，五颗心，终于融为一处。
这一夜，是结束，也是开始。
是三千亿年因果的终结。
是永生永世相伴的——
开端。
……
（第521章 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