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龙对炼丹胜利引起的反应早有预料。
但第一局的惨败，像一记无形的重锤。
砸得丹鼎阁一方头晕眼花，也让全场观众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一面倒的嘲讽和看笑话的氛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沉默，和隐隐的期待。
或许，这“灵犀符阵卡”真有过人之处？
韩东锋、孙海峰、赵云乾三人脸色铁青，围在一起低声急促地交流着。
时不时看向林羽龙那边，眼神中再无之前的轻视！
只剩下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们需要调整策略，更需要稳定心神。
高台上，柳咚辰长老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他强自镇定，对身边一位面露忧色的长老低声道：
“无妨！效率快不过是奇淫巧技！
炼丹之道，贵在持之以恒的稳定！连续十炉。
对心神、灵力消耗极大，我看他如何保持！”
他的话像是在安慰同伴，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公证长老没有给双方太多休整时间，很快宣布了第二局的规则。
“第二局，比稳定！炼制‘回气散’，连续十炉！
统计总成功率，并考量成丹品质波动！
中途不得更换丹炉或核心设备，不得服用恢复类丹药！”
回气散，比聚灵丹炼制稍复杂，对火候转换和药力融合的要求更高，是检验丹师基本功的试金石。
连续十炉，更是对精神和体力的严峻考验。
“开始！”
这一次，韩东锋三人吸取了教训，没有再追求极限速度，而是采取了更稳妥的策略。
由状态最沉稳的韩东锋主攻，孙海峰和赵云乾从旁辅助。
他三人轮替休息，力求保证每一炉的成功率。
炉火再起，药香弥漫。
他们的动作依旧娴熟，但明显能看出，比第一局时多了几分谨慎，甚至是一丝紧张。
第一炉，顺利成丹，品质上乘。
然而，林羽龙这边的操作，却与第一局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简洁。
他依旧是同时启动十台丹阵盘。
投料，插卡，激活。
整个过程冰冷、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场关乎命运的赌斗，而只是一次普通的流水线生产。
第一炉回气散，几乎在韩东锋三人成丹的同时，十台丹阵盘也依次发出了完成的提示音。
开炉，收丹。
十份回气散，色泽均匀，药力充沛，毫无例外，皆是极品！
“又是极品！还是十份！”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第一局的胜利还可以用“取巧”、“爆发力强”来解释。
那么这开局一模一样的完美表现，就开始让人感到一种深沉的寒意了。
炼丹，怎么可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稳定？
第二炉、第三炉等。
韩东锋三人凭借着深厚的功底和配合，前三炉都成功炼制出了上品回气散，成功率百分之百。
这原本是值得骄傲的成绩，但此刻，他们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因为对面那个男人，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次成丹，都是十份极品！
那稳定的、毫无波动的极品光芒，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碾压着他们的自信。
到了第四炉，问题开始出现了。
孙海峰因为之前控火过于追求精细，神识消耗过大，
在一次关键的文火转换时慢了半拍，虽然及时补救。
但成丹品质明显下降，只达到了中品，甚至有一粒堪堪合格。
“孙师弟！”韩东锋低喝一声，眉头紧锁。
孙海峰脸上闪过一抹羞愧和焦虑，额头的汗水更多了。
第五炉，赵云乾在称量一味辅药时，
因为心神不宁，手微微颤抖，分量出现了细微偏差。
导致成丹药力不纯，虽然仍是上品，但灵光黯淡了许多。
反观林羽龙，四炉、五炉，他面前的玉瓶越来越多，
每一个瓶子里装着的回气散，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散发着完全一致的极品药香。
他的动作节奏，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这种对比，太过强烈！
第六炉，韩东锋亲自出手，稳住了局面，再次炼出上品。
但第七炉，轮替的孙海峰显然未能从失误中完全恢复。
竟然在融合药力时出了岔子，丹炉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药力溃散，废丹！
“唉！”台下支持传统丹道的弟子中，响起一片惋惜和沮丧的叹息。
柳咚辰在高台上看得真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八炉，赵云乾压力巨大，勉强成丹，中品。
第九炉，韩东锋咬牙坚持，上品。
但到了第十炉，最后关头，三人都已是强弩之末，神识消耗殆尽。
对丹火的掌控力急剧下降，炉火一阵摇曳，虽然最终成丹。
但品质参差不齐，最好的只是中品，甚至夹杂着下品！
十炉结束，韩东锋三人几乎是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湿透，脸上充满了疲惫和挫败。
他们的总成功率勉强达到八成。
但成丹品质从最初的上品一路下滑到中下品，波动极大。
而林羽龙，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从容地收起了第十轮成丹。
十个玉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面前，每一瓶都代表着十份极品回气散。
百分百成功率！
零失误！零品质波动！
公证长老亲自上前，逐一检查双方成果。
当他拿起林羽龙炼制的回气散时，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从业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稳定得可怕的成丹！
“第二局，稳定之辩。”
公证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寒丹工坊，林羽龙长老，十炉全成，皆为极品，品质无波动，胜！”
“哗！”
全场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第一局是意外，那么这第二局毫无悬念的碾压，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效率，稳定性，符阵卡系统在两个维度上。
玉符阵卡都展现出了对传统丹师绝对的、令人绝望的优势！
尤其是稳定性，它赤裸裸地揭示了人类丹师的局限性，会疲劳，会失误，会受情绪影响。
而符阵卡系统，只要材料无误，能量充足。
它就能像最忠诚的工匠，永远不知疲倦地产出最高标准的产品。
“赢了！又赢了！”
李红玉激动地抓住赵明的胳膊，眼眶泛红。
赵明也是浑身颤抖，望着台上那道青衫身影，充满了无限的崇敬。
而之前那些散布谣言、排挤工坊弟子的人。
此刻都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地缩在人群里，不敢与人对视。
柳咚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胸膛剧烈起伏。
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林羽龙，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韩东锋三人挣扎着站起身，看着林羽龙面前那堆砌如山的极品回气散。
再看看自己这边寥寥无几且品质不一的丹药，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羞愧感将他们淹没。
林羽龙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最后再次望向高台，声音依旧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局已过。第三局，还比吗？”
三局两胜，实际上，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