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轮盘轰然镇压，辛有良如遭雷击。

    他视野里那冰冷的金属轮盘中央，漩涡旋转，无数扭曲面孔无声哀嚎。

    “不…幻觉！一定是太累了…”辛有良想扶正眼镜，指尖抖得厉害。

    就在此刻，轮盘上一个模糊符文骤然亮起微光。

    辛有良脑中嗡的一声！

    无数声音瞬间炸开——

    “辛教授，我…我真的熬不住了…”一个沙哑的男生哭腔。

    “这篇论文核心数据是我的！署名为什么只有你！”尖锐的女声质问。

    “导师…药…求您再给我点药…”虚弱哀求带着绝望的泣音。

    声音层层叠叠，如同海啸，全是那些被他窃取成果、药物控制、逼上绝路的学生！

    辛有良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落，西装后背瞬间湿透黏在皮肤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辛老师？您怎么了？”簇拥着他的学生吓傻了，有人想上前搀扶。

    秦无忌眼神冰冷如刀。

    【审判轮盘启动！目标：辛有良（学术投毒者/成果掠夺者）！】

    【畜生指数：89！核心罪行：长期系统性窃取学生科研成果，

    精神操控，药物胁迫（初步判定为高强度提神/成瘾性药物违规使用），致多人学业崩溃、精神抑郁！】

    【审判模式：知识反噬！】

    嗡——

    辛有良视野里的审判轮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灼热感，几乎要将他熔化！

    轮盘上无数痛苦的面孔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道燃烧着白色火焰的虚幻论文稿纸、

    实验数据图表、分子结构式，如同索命的幽灵，铺天盖地向他扑来！

    “啊——！滚开！都是我的！是我的！”

    辛有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双手疯狂地在面前挥舞抓挠，仿佛要撕碎那些只有他能“看见”的燃烧稿纸。

    他昂贵的金丝眼镜被自己一巴掌扇飞，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教授疯了？！”学生们惊恐后退，乱作一团。

    周汐颜抱着保温杯，杏眼睁得溜圆，小嘴微张看着这诡异一幕，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实验室外墙上。

    她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下意识地看向秦无忌。

    秦无忌正死死盯着辛有良头上那条惊恐扭曲、鳞片片片炸起的巨大毒蛇虚影。

    它在审判轮盘的白光灼烧下疯狂翻滚嘶鸣，身体正冒出丝丝缕缕腥臭刺鼻的黑烟！

    【恶意核心显形！正在剥离！】

    系统提示音冰冷无情。

    就是现在！

    秦无忌一个箭步上前，弯腰抄起地上那个被辛有良忽视的银色保温杯。入手冰凉沉重。

    “汐颜！杯子！”秦无忌低喝，同时将自己手中那个差点被周汐颜喝掉的杯子迅速塞到她怀里。

    动作快如闪电！

    周汐颜还没完全回过神，怀里已经多了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杯，冰冰凉凉。她下意识抱紧。

    秦无忌拿着辛有良的杯子，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混乱的人群，

    猛一转身，冲向走廊尽头一间挂着“快速检测室”牌子的房间！门没锁！

    “喂！你干什么？！那是辛教授的私人物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反应过来，想阻拦。

    秦无忌充耳不闻，砰地撞开检测室的门闪身进去，反手落锁！一气呵成！

    检测室里仪器嗡嗡低鸣，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

    秦无忌一眼锁定那台闪着待机绿灯的“多功能液相质谱联用仪”。

    就是它了！能最快测出成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手指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在复杂精密的仪器面板上飞快跳跃、点击、选择程序。

    得益于前世写科幻网文查阅的海量硬核资料，这些操作竟无比熟练。

    滴——

    仪器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样品仓口打开，吞吐着幽蓝的光。

    秦无忌拧开辛有良那只保温杯盖。

    一股奇异的甜腻气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化学酸涩感扑面而来！绝对不是正常的茶水！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用旁边的一次性吸管吸取少量深褐色液体，注入样品仓。

    仓门关闭。

    仪器屏幕亮起，复杂的色谱图和一连串飞速滚动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

    实验室外走廊，混乱升级。

    辛有良的惨叫已经变成了神经质的、断断续续的狂笑和呓语。

    “哈哈…发顶刊了…我的！都是我的名字！”

    “药…快给我药！数据…数据马上就出来了！”

    “废物！都是废物！没有我你们屁都不是！”

    他头发被抓得如同乱草，昂贵的西装被扯开了几颗扣子，领带歪斜，状若疯魔。

    几个胆大的男学生试图按住他，被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甩开！

    那双平日里睿智温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浑浊的癫狂和刻骨的贪婪，血丝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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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汐颜抱着两个保温杯，像只受惊的小鹿，努力把自己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她看着辛有良的丑态，又看看紧闭的快速检测室门，杏眼里满是担忧和困惑。

    无忌他…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刚才辛教授突然发疯，

    和他有关系吗？

    那个可怕的轮盘虚影…到底是什么？

    心乱如麻。

    ------

    百米外，东州大学图书馆顶层，古籍修复室外宽敞的露天阳台。

    栏杆边，站着两个气质迥异的年轻女人。夕阳的余晖给她们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

    黑有常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紫色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段天鹅般白皙优雅的脖颈。

    她慵懒地倚着栏杆，手里举着一个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屏幕亮着，镜头赫然对准下方远处化学实验楼门口那片混乱的人群。

    她在录像。

    屏幕上清晰地捕捉到辛有良的癫狂、学生的惊恐，以及角落那个抱着保温杯、不知所措的漂亮身影——周汐颜。

    “啧，辛教授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啊。”

    黑有常红唇微翘，声音带着一丝甜腻的慵懒，像融化的蜜糖，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一下手中那颗包裹着鲜艳糖纸的棒棒糖。

    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白问天，瞳孔剧烈一缩。

    她穿着普通的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像个安静自习的女大学生，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古籍资料。

    只有她自己知道，宽大裙摆下的小腿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僵硬。

    她目睹了辛有良突然发狂的全过程。虽然看不见那审判轮盘，

    但那瞬间秦无忌眼神的锐利、辛有良骤然扭曲的反应，还有空气中那股骤然紧绷又被无形力量狠狠搅碎的诡异氛围…

    是他做的！

    又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秦无忌！

    “问天，”黑有常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棒棒糖甜蜜的黏腻感，

    “你看，我们的小朋友，总能搞出点新花样呢。辛有良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废物利用一下，多拍点清晰素材，‘知名教授突发精神疾病’…这头条流量，应该不错？”

    白问天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浸入冰水。

    她抱着古籍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硬质的封面里。

    她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黑有常的手机屏幕上挪开，投向远处实验楼下那个混乱的中心点，喉咙发紧。

    辛有良是畜生，死不足惜。可那些被拍下的学生和周汐颜的脸…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小姐…”白问天嘴唇翕动，声音有点发干，

    “下面…好像有校保卫处的人过去了，可能会拍到我们这里…”

    她试图找到一个委婉的借口。

    黑有常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傍晚的风里显得格外清脆诡异。

    “怕什么？”她慢悠悠地转过身，折叠屏手机随意地放低了些，不再对着下方。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白问天苍白的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我们是热心的‘校友’，关心母校突发状况，记录一下而已。谁敢说什么？”

    她顿了顿，棒棒糖在唇齿间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倒是你，问天，”

    黑有常的声音陡然转冷，甜腻尽褪，只剩下纯粹的、金属般的锋利，

    “最近心，是不是有点太软了？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白问天只觉得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刺得她脸颊生疼。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黑有常的眼睛，怀里古籍坚硬的棱角硌得胸口生疼。

    她拼命控制着不让自己发抖，所有辩解的话都死死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能说什么？说那个秦无忌太邪门？说自己下不了手？那只会死得更快！

    黑有常欣赏着白问天强自镇定的僵硬，满意地弯起唇角，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

    “废物利用完，就该处理掉了。”

    她轻声呢喃，如同情人低语，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辛教授这么‘辛苦’，该‘休息’了。问天，你说，用哪种方式送他一程比较好呢？

    实验室‘意外’？药物‘过量’？

    还是…精神崩溃后的‘自我了断’？”

    棒棒糖在她唇齿间发出“咔哒”一声轻微的碎裂脆响。

    ------

    快速检测室内。

    嗡——

    急促的蜂鸣音撕裂沉闷的空气！

    秦无忌倏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质谱仪闪烁起刺目红光的屏幕上！

    分析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复杂的色谱峰图旁边，清晰地跳出几行冰冷的识别框和刺眼的红色警示标识：

    【检出成分1：高浓度甲基苯丙胺衍生物（新型变体）！】

    【检出成分2：强效神经中枢兴奋剂（未注册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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