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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3章 因果容器数据储
    貔貅的爪子还抠在地里,方浩已经站起身。

    他没再看血衣尊者,也没理会那些刚被治愈的文明代表。这些人眼神清亮,像是重获新生,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刚才那道系统提示还在脑子里回响——北域裂隙有异常数据渗出,模拟文明覆灭剧本。这种事不能等,也不能交给别人。

    他走到角落,把青铜鼎从袖中取出,放在地上。这鼎看起来破旧,表面全是划痕和烟熏火燎的痕迹,像哪个穷修士用了上百年的锅。没人知道它其实是签到塔本体,更没人想到,今天它要干一件大事。

    方浩盘膝坐下,手指轻轻抚过鼎腹。

    夹层里的“分流阵图·残卷”还在,和昨夜一样稳定。他闭上眼,启动终焉之瞳。视野瞬间穿透青铜材质,看到内部结构深处有一道微弱的光点在闪烁。

    那是【器灵归源协议】的接口。

    七天连续签到,一天不落,今天正好达成条件。系统没有提醒,也没弹出公告,但这道权限确实开启了。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签到。”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很快回应:【日常签到成功,获得「静默校验符」】

    一道无形的符文落入识海,随即被他引向鼎身。这符不显形,不发热,却能让数据在流动时自动比对原始版本,一旦发现偏差立刻报警。

    有了它,才能开始下一步。

    方浩双手结印,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掌心,然后灌入鼎口。青铜鼎微微震动,缓缓浮起半尺高。表面原本黯淡的纹路一条条亮起,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有了水流。

    因果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每一条都带着一段记忆——某个世界如何诞生,如何繁荣,又如何在战火或天灾中崩塌。这些是之前用各种手段还原出的轮回数据,一直散存在不同载体里。现在,它们要被统一收进青铜鼎。

    鼎成了容器,而他是管理员。

    数据流如溪水般流入鼎内,过程平稳。方浩盯着进度条一样的光纹,看到数字一路跳到百分之九十八。快了,再有片刻就能完成封存。

    只要把这些信息锁死,熵就算再想模拟覆灭剧本,也得照着真实历史来演。他们无法凭空篡改过去,那就只能老老实实打明牌。

    可就在这时,鼎身突然一震。

    不是外力冲击,而是内部发出警报。一道红光从底部闪过,紧接着,静默校验符传来反馈——三段北域裂隙相关的数据出现异常。

    时间轴偏移了0.003息。

    别看这个数小,在高维因果层面,差一丝就是天地之别。更奇怪的是,这几段记录里多出了一个指令集,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操作逻辑,也不符合自然演变规律。

    这是被人动了手脚。

    方浩脸色变了。他立刻调用貔貅体内能量枢纽的反馈流,做交叉验证。结果确认无误:原始数据没有这个问题,污染发生在录入过程中。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在外面偷,而是在里面改。

    他马上想到昨日签到所得的那块“异界法则碎片”。当时系统说能增强容器稳定性,他还挺高兴,顺手就让其融入鼎壁结构。现在看来,这块碎片根本就是个陷阱。

    熵残留势力早就料到他会建因果容器,提前把病毒藏在签到奖励里,借系统通道混进来。

    好一手内嵌式攻击。

    方浩冷哼一声:“真当我的鼎是公共储物柜?”

    他迅速切断受污染模块的对外连接,将其隔离到鼎底次元格。这一招有点冒险,因为这部分数据关联着墨鸦布下的两座因果图谱,强行断开会引发短暂紊乱。但他顾不上那么多,留着就是埋雷。

    封印完成后,青铜鼎的震动减轻了些,但还没完全平息。鼎身仍在发烫,纹路忽明忽暗,像是在抵抗什么。

    他知道,签到塔本体正在和外来意志对抗。这鼎毕竟是活物,有自己的意识倾向。现在有人想夺控权,它本能地排斥。

    问题是,谁给这碎片开了通行证?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放行危险物品,除非伪装得太像正常奖励。而能做到这一点的,说明熵已经摸清了部分签到机制的运行规则。

    这比直接进攻可怕多了。

    方浩深吸一口气,往鼎内注入一滴精血。

    血融进去的瞬间,整尊鼎嗡鸣一声,光芒由乱转稳。宿主识别机制生效,强制宣告主权。外来的干扰信号被压了下去。

    暂时安全了。

    但他没松劲。这种事不可能只有一处漏洞。他必须找出源头。

    开启终焉之瞳,回溯篡改发生前一秒的数据流轨迹。画面在他眼前快速倒退,像逆放的录像。他盯着每一帧变化,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签到奖励传入”与“容器接收”之间,存在一个极短的停顿。

    不到一瞬,几乎可以忽略。但在这个间隙里,数据流拐了个弯,经过了一个中继点。

    位置显示在漂流图书馆旧址边缘的虚空褶皱里。

    那里本来是一片废墟,连空间结构都不完整,按理说不该有东西能稳定驻留。但现在看来,那里不仅有人设了中转站,还搭好了数据桥,专门用来劫持和篡改信息。

    方浩记下坐标。

    他没急着行动。现在冲过去,很可能正中圈套。对方既然敢动手,必然做好了应对准备。他得先搞清楚,这是单点入侵,还是整个签到系统都被渗透了。

    他把手放在鼎身上,感受内部运转状态。

    大部分数据已经封存完毕,运行正常。只有那三个被隔离的模块还在次元格里静静躺着,像三颗未爆的雷。

    他得想办法修复它们,但不能贸然解封。万一里面有更深的后门,一碰就炸。

    正想着,鼎口忽然喷出一股细雾。

    雾气呈灰白色,落地即散,没有任何气味或温度变化。但方浩看到了里面的字迹——是刚才被删掉的指令集的一部分,自动复制出来了。

    这不对劲。

    他的鼎从不主动输出信息,除非收到明确指令。

    而且这指令集明明已经被切断联系,怎么可能还有残留反应?

    他盯着地面那行逐渐消散的字符,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不是删除,是转移。

    对方根本不在乎他封不封存数据,也不在乎他能不能发现篡改。他们的目的,是从一开始就让这些有问题的信息进入系统,哪怕只是短暂存在。

    因为只要出现过,就会留下痕迹。

    就像病毒不需要立刻发作,它只需要在宿主体内存活一刻,就有机会变异、传播、潜伏。

    方浩猛地抬头。

    他看向虚空某点,仿佛能透过层层维度,看到那个隐藏在图书馆废墟里的中继站。

    那里有人在操作,有人在观察,有人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他低头看着鼎。

    鼎也像是在看他。

    这一刻他明白了。

    这场仗不是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敌人已经布好了局,而他,刚刚踏进第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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