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划手,取血,融入其中。
大手用力把契约拍到茶几上。
几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他表情严肃,紧盯着手上的契约。
直到契约慢慢褪去血色,转化为黑色。
而刚刚用两个人鲜血融成的黑墨写成的字又逐渐转化为红色。
契约由红底黑字转化为黑底红字。
血君瞳孔一缩。
这就代表着契约完成。
所以说,刚刚写着那三条契约内容的契约生效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咧开。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
杨顾初翘着个二郎腿,拿起契约端详。
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抬头看着血君。
有些嫌弃道:“你突然发病了?”
“既然契约签订了,你我的合作就达成。”
“好了,现在我们也需要开诚布公了。”
“关于恶魔殿的事情,你还有哪些是隐瞒的。”
“恶魔殿每一次的计划都十分周密,我们也需要有万全的准备。”
“恶魔殿?准备?”
血君低头看着他,一脸戏谑。
“还准备个毛!”
“什么意思?”
血君:“你这个蠢货,知道自己刚刚在契约上面写了什么吗?”
“真的,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够把我逼到绝境。”
“最后又把自己的优势全部给葬送了。”
“你年纪这么小,是不是还没有签订过什么契约?不知道该怎么写呀?”
“当然知道。”
“噗!”
“天真……实在是太天真了!”
“居然敢写那么多笼统的概念,你知道吗,你现在甚至可以算是我的奴隶了。”
血君上下打量着他。
呼吸有些急促。
“说真的,我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现在咱们第一个合作就是来研究一下人体的秘密。”
“让你脱掉衣服应该是合理的吧。”
此话一出。
杨顾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没错,没错,就是这副表情。”
“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反抗我了。”
“如果你不做,你就会受到契约的惩罚。”
“……”
“……”
二人对视。
血君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杨顾初这是翘脚两腿,一只手搭在沙发上。
冷冷看着他。
“……”
“……”
“嗯?怎么回事?”
“你不履行契约怎么没有被处罚。”
个人保持这个样子好一会儿,血君率先绷不住。
“不可能啊,刚刚亲眼看到契约生效的。”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居然能够反抗这种契约!”
血契属于平等契约。
平等契约本来等级就特别高。
不管是上古契约还是近些年研究出来的,束缚力都没得说。
血契更是最顶尖的。
连天尊都可以束缚。
杨顾初就这么坐着,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样血君慌了。
大脑已经想不出任何缘由。
“契约当然生效了。”
“不过……”
杨顾初伸手,拿起桌子上面的契约。
摊开给血君看。
契约:
血君需无条件服从命令。
黑色的契约之上只有这么几个黑色的红字。
无比醒目。
他你认真看了许久。
随后连连后退几步。
“不可能,这和我看到的不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
“跪下!”
杨顾初没有多言,呵斥一声。
血君一怔,身体不受控制,膝盖弯曲重重跪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他懵了。
血契的契约履行是惩罚。
是对方如果不按照契约上面写的做的话会受到鲜血焚烧的煎熬。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方的命令他的身体居然强制执行。
履行方式居然都改变了。
“你……你这个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
“也就是改变了一下契约的内容和形式,顺便把它升级了一下。”
血祖契约需要献祭血液。
血君没有本体所以不好锁定。
在发现这个血契居然可以联系上之后。
杨顾初果断做了手脚。
“不可能。”
“不可能。”
血君低头呢喃。
这样的事情在他认知里是没有人能够办得到的。
可以制造一个新的契约。
的确是有这样的能人。
可是更改别人的契约这件事,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得到?
在签订契约的途中更改内容和履行方式。
并且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同意。
这可是他的血脉天赋产生的契约。
他甚至没有察觉!
但眼前身上的压迫感,他却又不得不相信,真的有人做到了。
“你……你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君几乎咆哮。
杨顾初没有回答。
站起身。
“从今天开始,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谈论我。”
“任何时候都是这样。”
“然后就是,现在,说出关于恶魔殿你知道的全部,你隐藏的东西。”
已经完全可以掌控的他,杨顾初就不和他浪费时间了。
给他下达几个禁令便询问正事。
血君跪在地上,这是明显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契约之力。
真的生效了。
血君万念俱灰。
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自己居然成为了别人的奴隶。
“恶魔殿的确准备了72口鼎,但是目前并没有全部放置完成。”
“仅仅放置了30口。”
“其他地方出现了一些问题。”
“另外,恶魔殿这次行动的地方虽然没有跟我说,但是根据能量流转的方位,我大致能够判断出来。”
“恶魔殿并不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能感觉得到,他们最终要行动的那个地方有非常强大的气息。”
血君木讷道。
不知道是因为契约之地强行逼他说,还是他现在已经麻木了。
“还没有布置完成……”
“最终的目的,你现在依旧能够知道那个位置吗?”
“能够清楚大致的范围。”
“好!”
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消息,这个家伙居然之前隐瞒着不说。
现在苦于不知道恶魔殿真实的目的。
哪怕知道72口生死鼎,那也始终处于被动。
现在有了线索。
“带我我过去,我要看看恶魔殿到底想要干什么。”
血君叹了一口气:“伊小姐,先前我说过了那个家伙会派人查看。”
“我本体要在这里收服极致雷域,如果现在离开不就暴露了。”
“另外……”
“血契算是我最后一点点的血。”
“我没有本体,以血为身。”
“现在这种虚弱程度,早就只是风中残烛了。”
“那个家伙一旦发现我本体出现问题,会毫不犹豫将我夺舍。”
“届时也会发现契约的问题。”
“一切都会落空的,都落空……”
他摇头,表情失落。
杨顾初缓步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出你的名字,真实的名字。”
“恒夜。”
“恒夜,你现在记住了,你是我的仆人。”
“对我你要绝对的忠诚。”
“而你我之间并没有仇恨,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我做事,我不会要了你的命。”
“我甚至不会太过于束缚你的自由。”
他蹲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被五大龙族击杀的。”
“在我的手下里面也有那么一位和五大龙族有着不解的仇恨。”
“我许给他的诺言是,若有一天我的能力足够强大,可以借他力量助他复仇。”
此言一出。
恒夜身体明显一颤,抬起头眼神中有了一丝丝光彩。
“你是说,我如果帮你做事,你也愿意助我?”
“可是听说过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是神蝠族后裔,被认为是灾祸。”
“更加是鬼族。”
“作为人族,这些你都不在意?”
杨顾初直起身子。
“以前的时候或许在意,但是经历了许多事情。”
“我现在只需要你的忠诚,你不辜负我,不违背我的命令去做不该做的事情。”
“那么你想要恢复实力,你想要报仇,这些都随你。”
“前提是,绝对的忠诚!”
“我可以直接用契约控制你,但那样你只是一具傀儡,只会依从命令行事。”
“一个傀儡绝对没有一个活人的价值高。”
“努力为我做事,证明你的价值,我不会亏待你。”
“但是如果你想像一个傀儡一样活着,我也没意见。”
他低头:“不过我想,你既然对该隐有那样的情感。”
“跟着我,会是你毕生的荣耀。”
“就看你肯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了。”
血君呼吸略显急促。
后面半段话说的是什么,他并没有想的很清楚。
不过眼前这个人以B级实力,居然能够做到这么多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惊世骇俗,简直无法想象。
他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在这种人的手下做事,倒也不算,特别辱没他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向五大龙族复仇。
现在已经被签订这样的契约了。
连反抗都没有办法做得到。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观察。
如果真的和其说的一样,能够恢复实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认其为主又有什么不可?
“想好了吗?”
杨顾初开口。
他闭上眼睛,用力的深呼吸之后。
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单膝跪地,把手放在心脏上。
“属下恒夜,愿听差遣!”
“很好。”
杨顾初一挥手,撤诉契约之力不再束缚他。
恒夜这才站起身。
杨顾初一个响指。
二人神魂退出神殿。
雷域之中。
三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守护着杨顾初的身体。
克莱但是在一旁一直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大拇指。
“你们说她不会真的被夺舍?”
“如果到时候她醒来的时候是血君,她拥有这方领域,我们是不是逃都逃不掉?”
“克莱,我们守在这里好像也帮不到什么忙,以防万一要不先走?”
熊四和大朗商量着。
扒拉了一下克莱。
克莱皱起眉头:“你们这两个家伙怎么这样?”
“这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现在我们怎么能弃她于不顾。”
“可是我们也帮不到什么忙呀。”
“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她万一被夺舍,我们还能有那么一丝生机呀。”
“毕竟是人族,就算有救命之恩,她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而且我们的合作也是短期的,没必要为此付出生命。”
两人继续劝说。
克莱则是紧皱眉头。
他当然知道两个人说的是正确的。
不过他可是和对方签订了主仆契约。
当然守在这里以及担心都不是因为因为契约的存在,害怕主人死了自己会被波及。
而是……
他眼神迷离。
那刻印在脑海当中,树梢上面匆匆一瞥的惊鸿。
随风飘摇的银丝。
碧绿如玉的瞳孔。
夜色
就那一眼,仿佛时间停止,这个画面刀刻斧凿一般,深深定格在记忆中。
每一处细节都无比清晰。
每每想起都能让人感到愉悦。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我也知道帮不上忙。”
“可是现在是她最为凶险的时候,我想在她身边陪着。”
“你们两个说的对,如果她真的被夺舍的话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你们两个先去远一点的地方等我吧。”
克莱并没有怪两个人。
而是让他们先行离去。
听到他这么说。
二人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他们三个人当中一向是最理性的克莱,现在居然会有这么不明智的举动。
二人只能摇头叹气。
随即原地蹲下。
“你们……”
“你这个家伙,你都不走的话,那我们还走什么?”
“为伊小姐,说实话,要豁出生命真不至于。”
“可是既然你认为是值得的,作为兄弟总该陪着你。”
“你们不必如此,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想连累你们。”
克莱说的是实话。
他能够知道自己对这位伊小姐到底是什么感觉。
理性难以压制。
他却不想自己的兄弟跟着自己冒险。
“既然是,谈何连累?”
“如果他被夺舍,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一定必死无疑。”
“但如果我们有三个人的话……”
“起码黄泉路上有个伴,对不对?”
熊四此话一出,三人哈哈大笑。
“劳资还以为你会觉得有一拼之力呢。”
“别开玩笑了,庞德我们几个都打不过。”
“打被夺舍的伊小姐,可别不要脸了。”
“也是,哈哈哈。”
玩笑话让三个人压抑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说话间,克莱似乎感觉被什么注视。
急忙转头。
碧绿的瞳孔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