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现在我们才要进入正题。”
他拉了一个焰心先前准备的小板凳,坐到血君的面前。
“你先前跟我说,你说的所有话都不是骗人的。”
“对吗?”
闻言。
血君眯了眯眼睛,然后闭上眼睛,倔强的把头转到另一边。
“我记得先前你是挺怕死的。”
“现在这个情况,你倒是硬气起来了。”
杨顾初冷笑。
“先前是因为还有求生的可能。”
“现在都不可能了,我还做那副下贱的样子干什么?”
“哦?”
“现在怎么就不可能了?”
血君转过头。
“我准备夺舍你。”
“莫非你肯放过我?”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也知道,现在不是正常的情况下。”
杨顾初缓缓起身。
同时撤掉了对血君的压力。
这个压力并不是来自于他,而是来自于神殿。
他神魂可以随意进入这里。
同样也可以把神识空间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拉进来。
他也不知道神殿会用什么方法。
但是在这个一切御神的起源之地,料定血君没有办法放肆。
血君缓缓站起身,眼神警惕的看着他。
当然就没有太大的用处。
从刚刚那种程度的神魂压力他就知道,在这方空间之内,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只要你先前说的不是假话,那么你还是有价值的。”
“你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不是真的觉得没有机会。”
“不然就真的一句话也不会说了。”
杨顾初紧盯他的眼睛。
血君同样如此。
两个人的眼神就像是两道寒芒在对刺。
血君别过头一笑。
“你说的没错,能活着谁会选择去死。”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先前的确没有骗你。”
“恶魔殿是借助我的血魔大法,想要以我为媒介引渡怨气,来实施他们的计划。”
“72口生死鼎真实存在。”
“继续。”
血君抬眼:“我要一个保障。”
“什么保障?”
“确保你不会卸磨杀驴!”
“很高兴你会这么说。”
“哦?”
杨顾初把小凳子放到一旁。
坐到沙发上。
同样示意血君坐下。
“你开始谈条件了,就说明我们可以真正的合作。”
“我懂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我不可能放过你。”
“但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可能真正的放心,不是吗?”
血君看着眼前这个橘色的东西。
又看了看杨顾初。
观察他的样子,有样学样的坐在上面。
弹了弹。
看到杨顾初在看他。
“咳咳。”
尴尬停下自己的动作。
“那也不能,你什么都不做,我就全部都听你的。”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听我的,起码现在你可以活着。”
血君摊手:“我先前说那家伙每过三天会来看我,也不是假话。”
“你如果把我杀了他会发现的。”
“当然,现在我不敢小看你的实力,那个家伙不一定能够杀的死你。”
“但是你想要破坏他们的计划,那也会变得更加艰难。”
“不是吗?”
“况且先前我虽然跟你说的不是假话,是我并没有完全告诉你。”
“还有一些事情并没有说。”
“哦?”
“什么事?”
血君:“你觉得我现在会直接告诉你吗?”
“我需要你的保证。”
“这个很简单。”
“我保证如果你帮我破碎了恶魔殿的计划,我不杀你,放你走。”
杨顾初做出发誓的动作。
“谁要你口头保证?”
“人的话是最不可靠的。”
“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杨顾初摊手。
忽然想到什么。
“鬼族的家伙要夺舍你,结果你却也和他们合作了。”
“按照你的逻辑来说,恶魔殿卸磨杀驴的可能性更大。”
他有些明白了。
向后躺在沙发上。
“别浪费时间了,你直接说。”
“你不怕他们过河拆桥,想必是有办法得到你那个所谓的保证。”
见他猜出来。
血君也不墨迹。
抬手间一张红色的纸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拍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
“我们家族天赋技能,血契。”
“有什么用。”
血君:“在这上面写下的誓言,没有办法违背。”
“一旦违反就会被惩罚,身上的血液会全部蒸发,死无葬身之地。”
“血契……”
杨顾初盯着这猩红色的纸张。
碧绿的瞳孔微微闪烁红光。
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血契上面的“脉络”。
更准确的说是契约的规则。
所有的契约都有着无形的规则,用来束缚签订契约的人。
这种规则很多情况下内是没有办法被洞悉的。
可是杨顾初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契约。
“!”
居然产生了联系!
“我和那个家伙就是签订了这样的契约。”
“所以我才敢和他进行合作。”
血君解释。
杨顾初缓缓抬头:“你说这是你们家族的天赋技能?”
“没错。”
“那这也很有可能是的陷阱,万一是什么不平等条约呢?”
“恶魔殿的人那么相信你?”
“哼,所以说,那群家伙虽然讨厌,却也是识货。”
血君骄傲地扬起脑袋。
“恶魔殿敢以‘恶魔’二字自居,多少还是有那么些底蕴在的。”
“你可知道魔王之一的血之恶魔,血祖该隐?”
“血祖……该隐……”
“果然不知道。”
“恶魔,在你们人族一方可能是传说。”
“你不知道这也很正常。”
杨顾初皱了皱眉:“那你又为什么知道?”
“哼!”
“因为我是神蝠族人。”
“我们祖先可是曾经侍奉过强大的血之恶魔。”
“并得赐血,才有了如此强大的血脉之力。”
“我们和鬼族那群下贱的种族可不一样,硬要说,我们神蝠族都可以算是在世的恶魔!”
对于神蝠族的身世,血君明显感觉到特别自豪。
说着说着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脑袋像个鹌鹑一样抬着。
“原来是这样……”
“该隐啊……”
杨顾初低头看着这个契约。
难怪仅仅是触碰就能够完全解析这个契约。
并且控制。
居然还有这层原因。
这个契约应该算是血祖契约的一个子契约。
分化出来分支。
只有其中一些些能力。
的确和血君所说,是平等契约。
他看向血君。
这个家伙还像雕塑一样站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恶魔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想法也是怪异得很。
“你干什么,还不过来签契约。”
听到提醒,血君急忙坐下。
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跟你说呢,你这就被我说服了?”
“恶魔殿之所以称作这个名字,知道一些恶魔很正常。”
“能够认识这个契约也能说得通。”
“没什么好犹豫的。”
“都是要合作的人,彼此之间应该多一点信任,我信你。”
杨顾初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非常顺畅地逼出一滴血,滴在契约上。
血君鼻子眼睛皱在一块儿,摸了摸自己被拍的地方。
虽然是神魂状态,居然还能感觉到点点疼痛。
看着他的笑容,怎么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接受的未免也太快了点。
“哎,还没有告诉你使用方法呢。”
看着他滴血的操作,他急忙道。
“血契血契,当然是需要彼此的鲜血才能够签订的契约。”
“我又不傻。”
“该你了。”
他把血契递过去。
这个契约需要契约双方二者的鲜血。
融合之后就会变成黑色的墨。
在上面书写的契约便会束缚二人。
血君歪了歪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还是把鲜血滴了上去。
二者交融在一起,没过多久就变成黑色悬浮在空中。
血君正襟危坐。
表情严肃。
接下来就是谈判的时间了。
要写在这个上面的条约,一定要对自己足够有利。
并且还要防止语言陷阱。
总之,一定要保证自己可以存活。
谈条件这个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轻车熟路。
再怎么说,年龄摆在这里。
和一个小姑娘耍嘴皮子制造陷阱,绝对够用。
墨完全形成。
杨顾初稍动。
“首先,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求活着。”
“但是……”
以为要开始。
血君先发制人,想要抢占先机。
话还没有说完。
杨顾初直接拿起契约写了起来。
“哎?”
“喂喂喂!”
“干什么?我们两个都还没谈好呢,你在上面乱写什么?”
“我……我告诉,上面写的东西不是写了就生效的,还需要经过双方的同意。”
血君没好气开口。
“我知道我知道,当然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咱们两个也好搞快一点,不是嘛?”
说话间,杨顾初还在一直写。
“……”
血君有些无语。
不过让对方先写,就可以看出对方心里藏着什么心思。
反正只要他不同意,这个契约也并不会生效。
看一看也无妨。
索性坐着等待。
没过多久杨顾初便写完,把血契递到他的手上。
“来,我写好了。”
“你看看,如果同意的话就签订契约。”
血君面带疑虑。
其实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家伙能够拟定什么让人满意的条约。
都是想要为自己去争取利益。
或者是说有更多的掌控权。
他现在要想的是对方拟定的条约里面有什么漏洞。
之后如何进行谈判。
小小年纪,果然行事稚嫩。
平等契约里面的道道怕是什么也摸不明白。
但是可以好好操作一下了。
“请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小心思。”
血君内心暗笑。
低头。
瞪眼,张嘴,石化……
契约:
一、二人合作,伊花语保证任何时候不伤害血君一分一毫。
二、合作期间尽量满足血君合理要求。
三、事成之后放血君安全离去,永远不会伤害其性命,
简简单单的三个条件。
每一条却犹如闪电一样劈在血君的身上。
漏洞?
不存在的。
因为这三条契约内容在这上面,血君看到的是天坑。
是窟窿,比天还大的窟窿。
他现在才知道这个家伙叫伊花语。
名字看起来很好。
但为什么脑子是这个样子。
契约的第一条,二人合作,她不伤他。
就是第一洞,超级无底洞。
首先,二人合作的具体内容并没有说清楚。
在这种情况之下,契约认定非常广泛。
也就是说血君只要随意定义一个二人合作的内容就行了。
两人一起走出去,一起吃饭都行。
后面这一句就夸张了,不伤他,却没有设置任何前置条件。
万一他动手呢?
按照这个契约的内容,也就是说他哪怕要下杀手,这个女人都不能反击。
没有任何条件,对于血君没有任何束缚。
完全就是束缚她自己。
不过她本人各种能力太多了,哪怕有这样的束缚他也不一定能够伤到她。
好家伙,第二条就来了。
这第二条更加炸裂。
第一条是相当于将自己的手脚束缚住。
第二条那就是把自己包好,直接送给对方。
简直就是卖身契。
合作期间尽量满足对方的合理要求。
又是和刚刚一样。
合作,期间。
合作是什么都没有确定,那所谓的合作期间,这个时间段就没有办法定义。
那也就是说,只要血君单方面认为这个合作没有结束的话,这个契约就会一直履行下去。
合理要求。
什么是合理的要求,就完全没有定义。
注意,契约一旦开始履行的话,这个所谓的合理与不合理并非是由她去定义。
而是由他定义。
简而言之就是说,现在他可以自己确定合作内容,并且可以自己提出要求判,自己判定其为合理。
那么伊花语就必须遵从他的想法行事。
就连那种觉得有些上火,要灭了火才能继续任务的无礼要求,伊花语也必须同意。
到了这里,伊花语已经相当于给自己签订了一个主仆条约了。
当然她是仆人。
血君看到这里,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了。
第三条其实都不用看。
事成之后放他的离去,永远不伤性命。
没有确定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任何条件。
又是给自己捆成粽子的条约。
三条契约内容,可不就是比天还大的洞吗?
“怎么样?你看了挺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