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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们,这么着急是往哪里去呢?”
燃烧的火焰中,一个妩媚动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像一朵在烈火中盛放的黑色玫瑰。
白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举起武器挡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奥罗拉抽出腿上的配备短刀,她推了一把苍梧,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落在了曾时川的怀中。
女人从火中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节一节用刀刃拼接而成的铁鞭。她的皮肤偏黑,身材火辣,穿着暴露,黑色的皮衣紧紧裹住身体,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铁鞭一挥。
“呼——”
一阵劲风从白羽脸前扫过,带起的气流吹得他的头发向后飘了一下。
白羽手中一痛,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那把短刀就被搅飞了出去。
刀身在火光中翻转了几圈,“叮叮当当”的落进了远处的黑暗中。
白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掌纹往下淌。那个女人站在火光中,手中的铁鞭垂落,刀刃在火焰的映照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一个月前闯进实验室的就是你们?启明星小队……”女人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深,她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轻蔑,“看来也不过如此,没了魔力就什么都不是了。哈哈,联邦手中的王牌就是这种废物?”
“十一使徒?”
白羽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刚好离开了女人的鞭子攻击范围,对方并没有急着追上来。
“有点眼光嘛,小帅哥,十一使徒右手‘勿忘我’,就是姐姐我哦。要不你们主动投降接受凋零的改造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找一条生路。”
她往前迈了一步,铁鞭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嘶啦”的声响。
“队长,武、武器!”
少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白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身为魔导师,他根本没有往身上带冷兵器的习惯,卡牌、魔力,这些东西才是他的武器,所以,刚刚那把不知道掉到哪个黑暗角落里去的短刀,是他手中唯一一把能够用来防身的冷兵器。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把武器,但无论如何,也不是苍梧给他的那种。
电光火石间,白羽的脑袋飞速运转。
他立刻伸出手假意去接少女扔给他的东西,奥罗拉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用力往后一拉,把人扑倒在地。
一道比白羽动作还快的鞭子袭来,铁鞭的尖端卷住了那支试管,猛地收回。
试管里的紫色液体剧烈摇晃,气泡疯狂翻涌。
“轰——!”
剧烈的摇晃激活了本就处于不稳定状态的液体炸弹,试管炸裂。紫色的火焰像烟花一般裂开,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妖异的花。
爆炸的威力不大,但爆炸后产生的紫色火焰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扒在人的皮肤上,甩都甩不掉。
奥罗拉和白羽迅速脱掉沾染上紫色火焰的外套,外套落在地上,紫色的火焰立刻烧穿了布料,在石板上继续燃烧。
白羽后退几步,接过了曾时川递来的长剑。
剑柄入手,冰凉的金属触感和伤口火辣辣的痛意重叠,让他微微安了安心。
“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穹顶区上空久久回荡。
“你们这群混蛋,简直不可原谅!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勿忘我的脸上、身上沾满了紫色的火焰。她衣服穿得少,紫色的火焰落在皮肤上烧进肉里骨头里,根本没有补救的空间。
没有了魔力,也没有法使用魔因,如果没有办法尽快解决身上的火焰,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但比起死亡,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脸。那捂着脸的手在颤抖,指缝间渗出的不是眼泪,是烧焦的皮肉。
“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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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
跑!
白羽脑子里只有一个字,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路。
可他们又往哪里跑呢?
身后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灰白怪物,身前,是就算失去了魔力、也一个能打他们四个的勿忘我。
她的脸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那条铁鞭还在她手中,像一条活着的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他们无路可逃了。
“就是你了。”
勿忘我放下捂着脸的手,手上也染上了紫色的火焰,她如同地狱中爬起来的死尸,眼神阴毒地扎向了被护在后方的苍梧,那个扔出炸弹的少女。
“你这个贱人!”
她的右手猛地一甩,铁鞭像一条出洞的毒蛇,直直地朝苍梧飞去:“我要让你——”
“噗!”
很轻很轻的一声响,就像是鸡蛋击中石头,那声音小的在整个吵闹的夜晚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就算在几十年后,在噩梦中,他们也会想起今天的这一幕。
勿忘我的脸在他们的眼前融化开来,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脑后钻进去,带着巨大的动能,把整张脸从骨头上剥离了下来。
红白交融的血肉在空中炸开,紫色的火焰被气流带着飘散,在空中飞舞,像一场紫色的烟花,一张说不出的既诡异又恶心的画面在眼前展开。
她的身体跟着惯性往前冲了几步。
“扑通——”
无头的尸体倒在了台阶上,骨碌碌地滚了两阶,停住了。
“啊……啊……”
叫喊声卡在了曾时川的喉咙里,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脸上写满了惊恐,抓着苍梧肩膀的手都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魔法?!”
“噗,噗,噗——”
几声子弹入体的声音接连响起,闷闷的,沉沉的,像有人在用拳头捶打沙袋,一朵朵黑色的花朵在火焰中绽放。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后,无头怪物的尸体多了几具,周围的嘶吼声少了许多。
毛骨悚然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背后冒出,白羽咽了一口唾沫,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得都快要说不出话。
“现在应该没人能够使用魔法,我想,这是……这应该是军方研制的武器,对方应该是在掩护我们。”
连用了三个应该,他说完这段话,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因为他实在不了解军方捣鼓的那些东西,连分辨这是什么武器都做不到,更不知道攻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在这样一个没有魔力的夜晚,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攻击,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应该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爷爷。
往上看去,那些原本挡在去往白穹宫道路上的怪物个个都变成了无头尸体。
白羽深吸了一口气:“这条路的怪物都被清了,我们还是走这里吧。”
“好。”
小队的人略作思考,就答应了这个提议,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们一起沿着台阶往上走,苍梧落在最后。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座在火光和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高楼,口中无声地念叨了两个字,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