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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年轻修士身上原本萎靡的气息突然暴涨。
那暴涨不是渐进缓慢的,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然爆发!
凝聚体内,最后一丝丹火冲击丹田内的金丹。
剧烈震颤如沸腾的湖面,水面翻滚,浪花四溅———
然后,整个湖水彻底炸开了!
原本布满裂痕的金丹瞬间向内坍塌,随即猛然爆发!
凝聚到极致的丹元,从他的丹田中喷涌而出,如火山爆发,星辰炸裂!
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入他的经脉、血肉、骨骼!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是丹元燃烧时发出的光———
金色、刺目、灼热的光。
光芒从他的皮肤滴正在流淌的鲜血。
他的衣袍在光芒中猎猎作响,头发在光芒中根根竖起,身体在光芒中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膨胀的力量,正在撕裂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竟是要自爆金丹!
身后剩下的十几名同门相视惨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看着彼此,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那些在洞府中一起论道的面孔,那些在战场上一起厮杀的面孔,那些在生死边缘一起挣扎的面孔……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最后一个笑容。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而是那种在绝望中看破生死的释然,露出的笑。
他们没有说话。
可他们的眼睛在说话。
“来世再见。”
“保重。”
“我先走一步。”
十几道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十几道笑容在嘴角绽放,十几只手同时按向了丹田。
他们鼓荡丹元。
那干涸的丹田中,最后一汪水洼同时炸裂。
十几道金色的光芒同时亮起,将周围的黑暗撕成碎片。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越来越不可直视———
如同一轮轮正在升起的太阳,在黑暗中冉冉升起。
“众位师弟,为兄先走一步……”
年长的修士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吃什么。
脸上还带着那个笑容,眼神却很深远,仿佛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有他们的宗门,有他们的师父,有他们曾经一起修炼的洞府。
“来世……我们……再续同门之谊……”
那个“谊”字还在他舌尖打转……
轰!
不是一声,而是十几声音同时炸响,汇成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
十几颗金丹同时爆裂,十几团金色的光芒同时炸开,又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团刺目的、如同太阳般的巨大光球!
那光球在荒原上炸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空气挤压得扭曲变形!
将地面上的碎石掀飞上天,将那些扑上来的天魔卷入其中!
那些天魔根本来不及躲避。
此刻正张着巨口,露出獠牙,扑向那些修士。
眼中还闪烁着暴戾与贪婪的光芒,的利爪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嘴里还在滴着涎水———
然后,那团光球炸开了。
在那刺目、迅爆、耀眼的白光中,它们的身影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开始消融。
不是被炸碎,不是被撕裂,而是被那光芒本身蒸发。
利爪,鳞甲,血肉,骨骼只一瞬间,便被蒸发成虚无。
它们的身体在白光中变得透明,模糊,变成一团黑影,直至彻底消失。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死亡的瞬间都来不及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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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扑在最前面的天魔,便在那光芒中化为一片虚无———
如同从未存在过。
光芒散去。
烟尘缓缓沉降。
地面上,出现一个方圆百余丈的巨大凹坑。
凹坑深达数丈,边缘光滑如镜,坑底是焦黑的、结晶化的泥土———
那是被高温瞬间熔化后,又迅速冷却形成的玻璃状物质。
凹坑的边缘,龟裂的纹路向四面八方蔓延,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
凹坑的中央,什么都没有。
没有修士的尸体,没有天魔的残骸,甚至连一片衣角、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
十几名人族修士,连同他们身边的数十头天魔———
全部葬身在那团光芒中。
而凹坑之外,那些没有被爆炸直接吞没的天魔,此刻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各处。
百余只金丹境的天魔,余者不足一半。
有的被冲击波掀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岩石上,骨骼碎裂。
有的被爆炸的高温灼伤,身上冒着青烟,发出焦糊的味道!
更多的被震得七窍流血,瘫在地上,抽搐着,却再也站不起来。
就连那角魔首领,都吐出一口漆黑的污血。
那污血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坑洞,嗤嗤作响。
它的身体摇摇晃晃,前爪无力地垂在身侧,爪刃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胸口处,那层暗红色的角质甲胄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露出
即便以他金丹境巅峰的实力,亦是受了不大不小的伤势。
不算致命,但足以让它痛彻心扉。
足以令它无边愤怒!
啊———
角魔首领仰天狂怒。
那吼声不是之前那种沙哑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疯狂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嘴巴张得极大,大到几乎撕裂了嘴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
喉咙深处,黑红色的光芒在翻涌、在燃烧、在咆哮!
它的双爪猛然砸在地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碎石四溅!
犄角上,那些暗红色的魔纹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如同正在燃烧的导火索!
“该死的人类!”
它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带着血丝,带着撕裂,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在绝境中爆发出无穷的愤怒。
发泄了足足半晌。
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可惜已经无济于事。
可那些人类已经死了,自爆了,化成了灰。
它连他们的残魂都找不到,更别说尸体。
到手的猎物就这么消失了!
它发泄了很久,终于停止了。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猩红的竖瞳中残留着愤怒的余烬,被一种更加冰冷的东西所取代
它挥了挥手。
带着剩余的魔族,转身离去。
脚步在荒原上渐渐远去,黑色的身影在地平线上越缩越小,最终消失在魔潮深处。
荒原上,只剩下那个方圆百余丈的凹坑,坑底那层焦黑的、结晶化的泥土,以及坑边那些还在微微冒烟的、碎裂的岩石。
还有风。
风从凹坑上吹过,卷起几粒细碎的尘土,将它们吹向远方。
那风声很轻,很轻,轻得如同有人在耳边低语——
又轻得如同什么都没有说。
角魔首领带着它的残兵,继续向前。
前方,还有更多的人类修士,还有更多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