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的情况比苏月凝更糟。
她一个人面对两尊战将——骨魔和毒蛛。
骨魔是近战强者，通体白骨，刀枪不入；毒蛛擅长用毒，每一根毒针都足以毒死仙王。两人配合默契，一近一远，打得楚嫣然节节败退。
她的轮回之眼虽然强大，但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大量神魂之力。
连续困住两尊仙王巅峰三百回合，她的神魂已经到了极限。
“小妹妹，撑不住了吧？”毒蛛舔着嘴唇，毒雾弥漫，“乖乖投降，姐姐给你个痛快。”
楚嫣然没有说话，只是咬牙坚持。
她的七窍开始渗血，那是神魂透支的征兆。
“嫣然！”苏月凝冲过来，想要帮忙。
但楚嫣然抬手制止了她。
“别过来。”她的声音沙哑，“我能行。”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眉心的轮回印记，在这一刻突然炸裂。
不是破碎，是进化。
轮回印记化作一道灰色的光芒，没入她的双眼。
她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灰色。
那灰色深邃如渊，仿佛能看到过去未来，能看到万界轮回。
轮回之眼——大成！
毒蛛和骨魔同时感应到了危险，脸色大变。
“不好！快退！”骨魔大喝。
但已经晚了。
楚嫣然看着他们，轻轻开口。
“轮回——幻境。”
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她眼中射出，将骨魔和毒蛛同时笼罩。
两人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他们被拖入了一个无尽的轮回中。
第一世，他们是帝王，坐拥天下，却孤独终老。
第二世，他们是乞丐，食不果腹，冻死街头。
第三世，他们是将军，战功赫赫，却因功高震主被诛九族。
第四世，他们是奴隶，被人鞭打，被人践踏，生不如死。
第五世，第六世，第七世……
百世轮回，千世轮回，万世轮回。
每一世都是不同的人生，每一世都充满了痛苦和折磨。他们在轮回中挣扎，想要挣脱，但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终于，他们迷失了。
“我是谁？”骨魔茫然道。
“我在哪里？”毒蛛同样茫然。
楚嫣然看着他们，眼中没有怜悯。
“你们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她抬手，轻轻一握。
“碎。”
骨魔和毒蛛的身体同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
两尊仙王巅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陨落。
五大战将，再损两人。
楚嫣然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她的七窍血流如注，神魂几乎透支。
但她笑了。
“赢了。”
另一处战场上，蓝彩蝶与噬魂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噬魂是五大战将中最诡异的一人。
他不擅长近战，但他的神魂攻击极其恐怖。
每一次攻击，都直击蓝彩蝶的神魂，让她痛不欲生。
蓝彩蝶以生死轮回大阵抵挡，但噬魂的攻击太诡异了，她只能勉强周旋。
“小丫头。”噬魂阴恻恻道，“你的神魂很美味。让本座吃了你吧。”
他张开嘴，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蓝彩蝶。
那是神魂攻击的极致——噬魂之光。一旦被击中，神魂会被瞬间吞噬。
蓝彩蝶脸色一变，拼尽全力催动生死轮回大阵。
但噬魂之光太强了，大阵瞬间出现裂痕。
“彩蝶！”苏月凝和楚嫣然同时惊呼。
蓝彩蝶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丹药。
生死轮回丹。
此丹可以逆转生死，让人在生死之间来回穿梭。
但服下后，会陷入短暂的假死状态。在战场上服下它，简直是找死。
但蓝彩蝶没有犹豫。
她将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入腹，她的气息瞬间消失。
生死轮回大阵也停止了运转。
噬魂一愣。
“死了？”他疑惑道。
他上前，想要查看。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蓝彩蝶突然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金光。
“生死轮回——大阵！起！”
八十一面阵旗同时发光，将噬魂困在中央。
大阵中，生死之力交织，轮回之力运转。
噬魂惨叫，他的身体开始溃烂，从外到内，一点点化作脓水。
“不——！这是什么毒？！”他惊恐道。
蓝彩蝶淡淡道：“生死轮回毒。好好享受吧。”
噬魂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毒性扩散得越快。三息后，他彻底化作一滩脓水。
五大战将，再损一人。
蓝彩蝶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服下生死轮回丹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她的气息忽强忽弱，仿佛随时会死。
但她笑了。
“赢了。”
幽冥真君感应到五大战将全灭时，他正在与林昊激战。
“什么？！”他脸色大变。
林昊抓住他分神的瞬间，混沌钟全力一击。
“归混沌！”
灰色巨鼎罩向真君。
真君怒吼，拼尽全力抵挡。
但五大战将全灭的消息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的心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就是这一瞬间，决定了胜负。
归混沌鼎落下，将他罩在其中。
“不——！”
真君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四肢到躯干，再到头颅，一点点化作虚无。
但他毕竟是仙帝五品。
在最后关头，他又开始疯狂燃烧本源，强行挣脱了归混沌鼎。
他站在虚空中，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他的幽冥金身已经被打碎了大半，身上到处都是裂痕。
“林昊！”他嘶声道，“你以为你赢了？”
他抬头，看向战场。
百万幽冥大军，已经被联军杀得七零八落。
五大战将全灭，三千幽冥卫的核心战力已折损大半。
剩下的幽冥卫士气崩溃，正在四散而逃。
而联军，虽然同样损失惨重，但士气如虹。
真君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
他修炼了数百万年，从一个小小的幽冥鬼卒，一步步走到仙帝五品。
他征服了无数世界，屠戮了无数生灵。
他怎么甘心死在这里？死在一个下界蝼蚁手中？
“林昊！”他嘶声道，“本君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燃烧本源，强行提升修为。
仙帝五品、仙帝六品！
他的气息暴涨，身上那些裂痕开始愈合，但代价是，他的寿元在飞速流逝。
“幽冥——灭世！”
他施展禁忌神通，将全部力量凝聚成一击。
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射向林昊。
这一击，足以毁灭整个天外天。
林昊脸色一变，混沌钟全力催动。
但就在这时，四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苏月凝、楚嫣然、蓝彩蝶、柳如烟。
她们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但眼神坚定。
“昊哥。”苏月凝轻声道，“这次，让我们保护你。”
五行混沌阵——起！
五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灰色的屏障，挡在黑色光柱面前。
“轰——！”
巨响震天，整个天外天都在崩塌。
屏障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痕。
四女口喷鲜血，但她们没有退。
“撑住！”苏月凝咬牙。
一息，两息，三息……
当第四息时，屏障终于崩碎。
四女被震飞出去，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但她们挡住了。
黑色光柱被削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