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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2章 这才是冲喜
    北静王府内院已渐渐安静下来。

    甄春宓回到寝殿时整颗心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从宴席散场到此刻,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可她觉得像是熬了一整天。

    坐在妆台前,甄春宓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红晕,眼底却透出淡淡的青影,是这几日没睡好的缘故。

    主要是一想到那事儿就睡不着。

    明明不光彩可那眉眼间又隐隐透着莫名期待。

    本就对不起水溶了。

    怎么还能有期待的那点心思?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不能想。

    一想就心慌,偏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索性叫来一个丫鬟:“去准备香汤,我要沐浴。”

    “是。”

    丫鬟应声退下。

    不多时。

    隔壁净房便准备好了。

    甄春宓走进去,一股温热的蒸汽扑面而来,香汤里掺了牛奶和花露的香气。

    看着就像一锅美味的高汤似的。

    她挥退了所有丫鬟:“你们都下去吧,今夜三姑娘会过来陪我,不必伺候了。”

    丫鬟们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甄春宓一人。

    甄春宓走到浴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转过身开始解衣裳。

    一件,两件,三件…~

    外裳、中衣、小衣,像剥洋葱似的,一层层褪下露出里头白嫩的身子。

    月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

    那肌肤在月光下莹白如玉。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上面的丰盈颤巍巍的,纤细的腰肢,

    她抬起修长的腿跨进浴桶。

    温热的水漫上来,慢慢淹过小腿,膝盖,她缓缓坐下,整个身子沉进水里,只露出肩膀和锁骨。

    “唔。”

    甄春宓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温热的牛奶浴包裹着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了下来。

    她掬起一捧水浇在颈子上。

    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流进深邃之中,最终融进淡白色的浴汤里。

    屋子里水雾蒙蒙,思绪又开始飘。

    今晚他什么时候会来。

    若是来了又是什么情形。

    甄春宓脸上泛起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正胡思乱想。

    外间忽然传来轮椅滚动的声响。

    是水溶被推过来了。

    甄春宓睁开眼听着外头的动静。

    她与水溶本来就是夫妻,水溶歇在这儿很正常。

    这是做给外人看的。

    表示王爷虽然傻了,可王妃还是尽心伺候,夫妻感情依旧很好。

    当然。

    真正的用意水溶就是个幌子。

    水溶在那儿,她房里有什么动静,外头的人就不会怀疑。

    殿里房间很多。

    水溶虽然是紧挨着她,好歹有屏风,就算如此,可今晚总归有些……

    罢了,就依他的说法。

    毕竟。

    谁会想到,王妃会在丈夫眼皮子底下……

    甄春宓脸更红了,赶紧又掬了捧水浇在脸上。

    外间。

    丫鬟已经把水溶安置好了。

    水溶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寝衣,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烛火。

    “王爷,您早些歇息,奴婢退下了。”丫鬟低声说。

    水溶没反应只呆呆地望着烛火,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也听不清。

    丫鬟又说了几句,见他不理,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甄秋姮回来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贾雨村后脑那个血窟窿,一会儿又想到姐姐,走到李洵所在的附近才强迫自己定了定神。

    不能慌,姐姐的大事更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又用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然后她看见了李洵。

    李洵就站在那,一身玄色锦袍融在黑暗里,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那里站这个不速之客。

    “处理了?”李洵很轻松问道。

    甄秋姮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现在还觉得后怕呢,那么大个师爷,说没就没了,而且她还帮忙善后了,总感觉自己成了帮凶。

    好像,确实算帮凶……

    李洵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只道:“那就走吧,时间紧迫。多一分钟,孤就能多分成功,让你姐姐心想事成。”

    啐~~

    这种事情,怎么让他说的那么轻松,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甄秋姮愣了愣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前者像做贼似的,后者悠闲的像在自家后花园。

    不多时两人便溜进了王妃寝殿范围。

    外头的丫鬟都被甄春宓提前支开了,一路畅通无阻。

    走到寝殿门口时。

    甄秋姮忽然停了下来。

    “我,我就在外面等着。”她低声说,目光瞟向房间,里面透出烛光,隐约还能看见水溶坐在轮椅上的影子。

    “你进去守着水溶,说不得一会还需要你帮你姐姐。”李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笑了起来。

    啐~~

    什么帮姐姐的忙,明明就是想………她才不是雏了,才不会上当了……

    可看见李洵推门进去。

    甄秋姮犹豫一下,还是咬牙跟了进去,闷闷地小声道:“我才不是……是帮忙照顾水溶,免得有意外。”

    李洵没有理会甄秋姮在后面碎碎念,而是走到水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水溶坐在轮椅上呆呆地望着烛火。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李洵,咧开嘴,笑了笑。

    笑得傻乎乎的口水又流了下来。

    “水兄,孤来帮你冲喜了,开心吗?”李洵逗道。

    水溶嘿嘿地笑,含糊不清地说:

    “冲……冲喜……好……好……喜欢……”

    甄秋妲看着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于心不忍,说不出的别扭。

    水溶再傻也是姐姐名义上的丈夫。

    是她姐夫,可现在倒觉得他才是真正姐夫一样。

    “你别逗他了。”

    李洵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缓和一下气氛,行,不逗他了。”往旁边甄春宓的房间走去。

    甄秋姮看着他推门进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在水溶身边坐下。

    甄春宓已经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

    那寝衣薄薄的贴在身上,完美呈现了她玲珑的曲线。

    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和精致的锁骨,袖口宽大,抬手时能看见一截玉臂,白嫩得像刚出水的鲜藕。

    甄春宓坐在床沿,手里捏着方帕子,紧张地反复绞着。

    心跳得实在厉害,比当初刚成亲时,还要紧张百倍千倍。

    就在这时。

    外头传来推门声。

    她身子一绷紧,下意识攥紧了被单,将头低垂,其实她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静,甚至听见李洵和三妹妹的对话,以及那句逗水溶……

    啐,真是太坏了!

    李洵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甄春宓的身上。

    甄春宓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颈子,再到身前,腰际,最后停在那双从寝衣裙摆下露出的腿上。

    甄春宓的腿生得极好。

    修长笔直,肌肤白嫩得像豆腐,寝衣裙摆只到小腿,脚踝纤细,脚趾圆润,涂着淡粉的蔻丹,像十颗小小的珍珠。

    还没看够?她脸一红,忙把腿往裙摆里缩了缩,可那动作反而让寝衣绷紧,更显出腿的轮廓。

    “你、……”声音细细的说了一个字。

    甄春宓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似乎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

    李洵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伸手捞起一条儿搭在自己的身上,那脚踝细得不盈一握。

    甄春宓浑身一颤,想缩回来,可他握得紧:“别……”她小声说,脸更红了。

    “王妃这腿生得真好。”李洵摩挲着,像在轻抚一件精美的玉雕。

    甄春宓羞得说不出话,只能偏过头,不敢看他。

    李洵笑了笑,松开她的脚踝,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紧张?”

    甄春宓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有什么紧张的?”李洵逗她道:“又不是第一回了。”

    甄春宓脸上烧得厉害,嗔道:“你,胡说什么。”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这般不要脸的说出来吧!

    “胡说?”李洵挑眉:“上回水溶喝醉,还有铁网山那几次,难道王妃忘了?孤帮你回忆回忆?”

    “别说了!”甄春宓回过头恼羞道,眼睛带着水雾。

    她刚一回头李洵便吻住了她的唇瓣,甄春宓起初还挣扎了一下,可很快就软了下来,想到今晚本来就是她同意,于是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

    “吹、吹灯……”

    “不吹。”

    “为、为什么……”

    吹了灯就看不见了。”李沅手指慢慢往下滑,停在她衣襟口。

    “孤要好好看看你。”

    甄春宓羞得不行,起身就要去吹灯。

    李洵一把将她拉回来按在床上。

    甄春宓挣扎:“不行,太羞人了……”

    “羞什么?”李洵压着她,手已经探进寝衣里:“夫妻之间,天经地义。”

    “谁、谁跟你是夫妻。”甄宓扭着身子,那双手像有魔力似的,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战栗。

    她渐渐没力气了,软软地瘫在床上,只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不吹灯,嗯?”

    那声音像蛊惑。

    甄春宓咬了咬唇,终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外面。

    甄秋姮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她本来想看着水溶。

    可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

    甄秋姮捂住耳朵不想听。

    可那些声音还是钻进耳里。

    她脸上烧得厉害,坐立不安,想出去,可又不敢。

    万一出去水溶这里搞出意外怎么办?

    正难受着。

    身旁的水溶忽然动了动。

    他转过头,眼睛望着王妃屋子的方向,傻乎乎地笑了。

    “啪啪啪。”

    水溶拍着手,含糊不清地笑道:“成亲,成亲了……新娘子真漂亮。”

    “啪啪啪。”

    甄秋姮又羞又急,又不敢大声呵斥,只能死死按住水溶的手,不让他拍。

    “真是个傻子,唉………”

    里间的动静,因为水溶这阵拍手声,忽然停了。

    静了片刻。

    传来姐姐一声羞恼的嗔怪。

    “都叫你别,别闹过分了,外头……”

    甄秋姮脸上红得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松开按着水溶的手,捂住脸,不敢再看,不敢再听。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

    里面的说话声又安静了下来。

    甄秋姮松了口气。

    可心里那点不自在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嘎吱一声。

    房门忽然开了。

    李洵走了出来。

    甄秋姮忙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洵像没事人一样,笑起来简直人畜无害:“辛苦三姑娘了。”

    “要你守着水溶煎熬,真是不容易。”

    甄秋姮咬着唇没说话。

    真想啐他一脸。

    啐~~

    发展成今天这样还不都是你造成的!

    否则她和姐姐哪会如此被动。

    李洵当没看见她的各种神态,径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甄秋姮一惊又羞涩难当,想挣开:“你、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李洵拉着她,往水王妃房间走,嘿嘿直乐:“就是想请三姑娘帮孤一个忙,进去你就知道了。”

    分明就是大灰狼骗小白兔。

    “谁信你的鬼话,别再想和上次一样,我、我不去。”

    甄秋姮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他知道李洵要干什么,无非是想妹妹两个……

    想得美,这次不可能了,上次,上次是没有办法。

    李洵没回答,只拉着她,推开了房间,与其说是拉着她,倒不如说是半拖半拽,还连推带抱。

    “啊!”

    甄秋姮咬着唇,偏偏不敢大声张扬,否则姐姐一辈子就毁了。

    “你也不想,你姐姐的事……”李洵坏笑,故技重施地说道,这句话真是好用。

    “你!”

    屋里。

    甄春宓还像死了般躺着喘气,眼神迷离,看见妹妹被拉进来,愣了一下。

    ?

    李洵将甄秋姮推进屋里。

    反手关上了门。

    ……

    “成亲咯,洞房咯……”

    “啪啪啪。”

    含糊不清的呓语从水溶那咧开的嘴角漏出来,字句黏连成一团:“新娘子……真漂亮……红盖头……红红的……”

    “呵呵呵,一年抱俩白白……胖胖……大小子……”

    他喘了口气,口水流得更急了:“大胖小子满地爬……咯咯……叫爹……叫爹……”

    他就这样不停地拍着,笑着,说着颠三倒四的吉利话。

    油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将水溶手舞足蹈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他流着口水,歪头看向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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