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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心软
    南山将东西都提了进来,陆引鹤没有再站在院门口了,而是就近找了个凉亭坐下。

    

    “将东西都放下,你每隔一刻钟送一样过去。”

    

    南山将东西都放在了石板桌上,陆引鹤指了指其中一个食盒说道:“先送这一样去。”

    

    南山当即提起那个食盒朝栖然院走了过去,敲响了院门,很快就打开了,人虽然进不去,但是食盒倒是很顺利的送进去了。

    

    陆引鹤看着南山空着手走回来,眼尾都染上了笑意。

    

    栖然院内。

    

    如月将一个食盒提进来了谢晚棠的房间,谢晚棠还在内室洗漱,她便将那个食盒放在一旁的圆桌上。

    

    等谢晚棠湿着一头秀发走出来时,桌上已经放了四五样东西了,有用食盒装着的,有用竹篮装着的,也有用油纸包着的,上面还有各商户的印记,一看就知晓里头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了,都是些她爱吃的。

    

    谢晚棠打开食盒一看,里头装着的是雪白棠梨糕,她还恍惚着,如月又提了个锦盒走了进来。

    

    “谁送来的?”谢晚棠问了一声,其实她心里头明白这些都是谁让送来的,只是再问一句好像就能更确定些什么似得。

    

    “都是陆大人差南山送进来的,每隔一刻钟就送进来一样。”如月说着将寿礼的锦盒放到了桌上。

    

    谢晚棠伸手将锦盒打开,她瞳孔微微一缩,是南城蒋氏坊的四色酥糖,瞧这桌上的吃食,得走遍大半个京城了。

    

    隔一刻钟送进来一样,仔细算算这都得送了大半个时辰了。

    

    谢晚棠心头一软,先前心里裹着的那颗酸果子,如今都快软得能流出甜浆来了。

    

    “他人呢?”

    

    不肖细说,如月也知道问的是谁:“一直在小花园的凉亭里等着呢。”

    

    谢晚棠嘴一瘪,原本被热水熏红的眼眶更显怜爱了。

    

    外头还下着雪呢,这人,又在使苦肉计了。

    

    可偏偏,自个就是心软啊。

    

    “你去把人请进来。”谢晚棠捡起一颗酥糖塞进嘴里,转身朝内室走去。

    

    “是。”如月笑着应了一声,退出去传话了。

    

    亭子里的南山正倚在柱子上缩着脖子眯眼呢,这小凉亭冷风一阵一阵的,吹得他脚底板都凉了。

    

    且看一旁的陆引鹤,还挺直身板,负着手看着外头的雪景,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仿佛一点都不觉得冷一般。

    

    如月走进凉亭对陆引鹤行了一礼:“陆大人,我家小姐请您进去。”

    

    陆引鹤回过头看了一眼石板桌上所剩无几的吃食,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在这些送完之前就见着人了,不然他得再出去跑一转京城才行,倒不是嫌累,就是得再等上几个时辰才能见到人,他那颗心,得焦灼死。

    

    陆引鹤被请进了正院,南山则溜去了下人待的小茶房,讨了杯热茶喝下去,这才感觉缓过来半条命。

    

    陆引鹤踏进了东厢房,就看到了极具冲击性的这一幕。

    

    谢晚棠正倚在罗汉榻上,一头秀发如瀑般披散在腰侧,一双明眸悠悠朝人看了过去,含着几分慵懒,几分媚意,几分漫不经心,整个人如同刚沐浴过般带着一股水汽,熏热了陆引鹤胸膛里那颗本就激烈的心。

    

    她身侧一张小几上,摆满了点心吃食,细看便知都是陆引鹤方才叫人送进来的,她淡淡收回了视线,伸手捻起一块棠梨糕,缓缓送进嘴里。

    

    陆引鹤眼底含笑,在火盆旁站了良久,等身上的寒气都散去了,才走到了谢晚棠面前。

    

    他也不坐,就只是站在那看着罗汉榻上的人,眼底的笑意就压抑不住的溢了出来。

    

    谢晚棠被盯得耳尖发烫,实在是禁受不住他那灼热的眼神了,扭过头怒嗔了他一眼:“你那双腿是铁打的不成?一直站在那做什么?!”

    

    陆引鹤心头一颤,她嗔的那一眼,对他来说杀伤力最大的不是那一星半点的怒气,而是眼底的那股娇媚劲。

    

    “三小姐不发话,我不敢坐。”

    

    谢晚棠感觉自己的拳头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心里升起一股憋闷之气,这人,这回倒是这么软和听话了。

    

    她将头扭到了另一边,冷哼了一声:“我就不该瞎操什么心,合该让你站在亭子里喝风才是。”

    

    陆引鹤嘴角含笑,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谢晚棠的身后,看着她的头发从头顶一直顺滑垂下,仿佛顺到他的心里,将他那颗心缠得紧紧的。

    

    他弯下腰身在她耳旁柔声说道:“你恼我怨我罚我都成,总归别不让我见你就行。”

    

    上辈子甚少对人弯下的那个腰身,这辈子对着眼前人,倒是弯得格外心甘情愿。

    

    “我为何要恼你怨你罚你,你做错什么了吗?”谢晚棠侧目瞥了陆引鹤一眼,故意反问到。

    

    他抬眸对上了她的眼,用轻柔的语气说出了认真的话:“总归你不开心了你不欢喜了,那就是我的错。”

    

    谢晚棠抬手杵在软枕上撑着脑袋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人,戏谑的问道:“那既然你做错了,那我干嘛还要让你见。”

    

    “因为......我想见你。”陆引鹤说得面不改色。

    

    嘶,这人......忒腻歪了。

    

    谢晚棠嘴里舌尖都要被自己咬疼了,她将头扭到另一边,极力憋着嘴角的笑意,只是那弯起的眉眼,到底还是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谢晚棠不想这么轻易就将他放了过去,抬手将桌上的盘子往前推送了一下,故意硬着语气说:“你送来这么多点心,吃了这些,晚上接风宴我都不用吃了。”

    

    可陆引鹤却愿意为了眼前再度低头,笑着哄她:“那便不吃了,等你想吃的时候随时说,我随时去买。”

    

    “那这些不就都浪费了?浪费吃食这罪过可就大了。”谢晚棠又将桌上的点心盘子往前推送了一下。

    

    陆引鹤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小动作小心思呢。

    

    “那我吃完就不浪费了。”

    

    他伸手拿了一块棠梨糕就往嘴里送,没有一丝犹豫的。

    

    看着他的动作,谢晚棠眼底透出一股小心思得逞的恶趣味笑意,他不爱吃甜的,而棠梨糕最是甜腻了。

    

    可是当他吃完一块,伸手拿第二块的时候,谢晚棠眼底的笑意就退却了。

    

    当陆引鹤还要伸手拿第三块的时候,谢晚棠忍不住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好啦,你这苦肉计要使到什么时候去,老是用,我都要被你练出一副铁石心肠来了!”

    

    陆引鹤手腕一翻转,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敢问三小姐,我的苦肉计,此时奏效了吗?”

    

    那敢问三小姐,你的心,此刻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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