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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老公?不!小三(19)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隙。那些探究、揣测的目光依旧存在,但其中的轻慢与嘲弄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忌惮与惊疑。

    

    刘洋那副如丧考妣、冷汗涔涔的模样,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这个看似无害的跟,手里攥着能让人身败名裂的刀子。

    

    王默,其隐藏的獠牙与情报网络,更让人不敢小觑。

    

    没想到当初那个“捡漏”的女人,不过几年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水云川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远远看着王默和水清漓走向休息区的背影,胸口郁结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计划非但没成,反而让王默当众立了威!

    

    都怪刘洋那个蠢货!

    

    他强压下怒意,对身边的助理低语几句。

    

    机会总会有的。

    

    休息区相对安静,柔和的灯光与厚重的丝绒帷幕隔开了大部分喧嚣。王默在靠窗的沙发坐下。

    

    水清漓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她身侧一步之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坐。”王默抬眼看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水清漓依言坐下。

    

    两人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流淌,却并不尴尬。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一位侍者端着托盘走近,托盘上是两杯剔透的香槟。

    

    “王总,水先生,这是那边一位先生吩咐送过来的。” 侍者礼貌地说,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个正与女伴谈笑、看起来颇有风度的中年男人。

    

    王默瞥了一眼,是宏源电子的陈董,一位笑面虎,也是水云川近期试图拉拢的对象之一。送酒过来,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见风使舵,示好;二是试探,甚至酒里可能有文章。

    

    “谢谢,放下吧。”王默微笑颔首。

    

    侍者放下酒杯离开。

    

    王默没动那杯酒,水清漓自然也不会动。

    

    “看来,清漓弟弟一战成名了。”王默语气略带调侃,眼底却无笑意,“接下来,恐怕不止是流言蜚语了。”

    

    她话音未落,宴会厅的主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留几束追光打在中央的小型舞台上。主持人上台,宣布慈善拍卖环节即将开始,请各位嘉宾入座。

    

    这是宴会的固定环节。

    

    王默和水清漓起身,走向预留的座位区。他们的座位在第一排偏左,视野很好。水云川的座位在同一排右侧,隔着不远的距离。

    

    拍卖开始,几件珠宝、艺术品陆续登场,竞价不算太激烈,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一件清朝官窑的青花瓷瓶被呈上。起拍价不低,感兴趣的人似乎不多。水云川却突然举牌,报了一个略高于起拍价的价格。

    

    王默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对这种瓷器兴趣不大。

    

    “姐姐。”水清漓微微侧身,靠近王默,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她能听见,“这件青花瓷瓶的釉色和纹饰在灯光下有些许不自然,底款书写笔画也稍显刻意流畅,缺乏真品应有的古拙感,是高仿。”

    

    他的目光落在王默沉静的侧脸上,等待她的决断。

    

    他没有擅自举牌,也没有给出任何行动建议,仅仅是提供他观察到的信息,将判断和行动的权力完全交还给她。

    

    王默这才看向台上的瓷瓶。

    

    她对古玩不算精通,但经过专业学习。

    

    经水清漓提醒,她凝神细看,确实觉得那釉面光泽过于均匀鲜亮,在拍卖行的专业灯光下,少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

    

    水云川突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觉得他为什么拍?”王默同样偏头靠近他,两人靠的很近,近到水清漓能够清楚感受到她呼吸时打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气息。

    

    这么久了,他的心脏依然为她的每次靠近而亢奋。

    

    “两种可能。”水清漓回答得很快,显然早有思考,“一是他被人做了局,以为捡漏;二是……他知道是仿品,但想利用它,或许之后转手,或许另有他用,比如……送给某个不太懂行但又好面子的关键人物。”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分析地不错。

    

    王默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是第一种,水云川吃个暗亏,她乐见其成。如果是第二种,这东西流出去,万一哪天被揭穿,追溯来源,水云川可以推脱不知情,但拍下它的记录,多少会惹来些非议,对他正努力塑造的“稳重可靠接班人”形象不利。

    

    无论哪种,对她而言,似乎都无需插手。静观其变即可。

    

    她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示意水清漓不必动作。

    

    水清漓立刻收回目光,端正坐好。

    

    王默奖赏地拉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勾了勾。

    

    水清漓心头微颤,她怎么这么会?

    

    最终,那件青花瓷瓶被水云川以不算离谱但也绝对不低的价格拍下。他起身接受周围人的祝贺时,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王默这边,见她毫无反应,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

    

    拍卖继续进行,后续几件拍品,王默偶尔捏捏水清漓的手,水清漓就会举牌。

    

    时间一点点流逝,宴会很快就要结束了。

    

    然而,水云川显然并不打算让这个夜晚在相对平静中结束。

    

    拍卖环节接近尾声,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艺术大师的抽象画作登场,引起了不小的关注,竞价也颇为激烈。

    

    王默对此不感兴趣,冷漠地看着。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很明显不耐烦了,手里的小动作也多了起来。

    

    又是轻挠又是轻捏,时不时还十指相扣。

    

    水清漓坐在她身侧,感受着她指尖触碰,那细微的动作每一次都精准地撩拨在他心弦上。

    

    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血液奔流的速度在悄悄加快。

    

    太犯规了。

    

    最后这幅抽象画,起拍价很高,竞价很快进入白热化。水云川显然对此势在必得,频频举牌,志得意满。

    

    王默却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水清漓的手背,目光冷淡地扫过那幅色彩狂放却引不起她丝毫共鸣的画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水清漓的目光却在那幅画上停留了片刻。他拥有多世的艺术阅历,这画在他眼中确有可取之处,但绝非顶级,更不值现在被抬到的虚高价格。水云川的急切,恐怕不只是为了艺术收藏。

    

    王默眼神未动,一手托腮,无聊的很看着这场无聊的拍卖。

    

    慈善意义的拍卖会,她也放了套价值在五百万左右的红宝石首饰上去,无论是否感兴趣,她也要象征性的拍下一件拍品。

    

    眼神微暗。

    

    她记得,她的红宝石就在下一个来着……

    

    “下一个拍下来。”她抽回手,重新坐好,这场无聊的宴会差不多该结束了。

    

    “是。”水清漓应道,目光转向拍卖台,等待下一件拍品。

    

    下一件拍品很快被礼仪小姐捧了上来,正是那套红宝石首饰。天鹅绒衬垫上,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浓艳的光芒,设计经典大方,成色与切割俱佳。

    

    主持人的介绍也着重强调了它的捐赠者,水氏集团掌权者王默女士。

    

    起拍价定为三百万,略低于市场估价,显然是为了鼓励竞价。

    

    “三百二十万。”立刻有人举牌。

    

    “三百五十万。”

    

    价格平稳上升,参与竞价的多是些与王默有交情或想借此示好的商界人士及夫人,气氛友好。

    

    水清漓在王默的默许下,在价格升至四百万时,第一次举牌:“四百二十万。”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众人一看是他举牌,联想到他刚才对付刘洋的手段,又见他此刻显然是代表王默,加价幅度也温和,便都心领神会,这是王总想“回收”自己的捐赠品做慈善,准备放弃。

    

    “四百五十万。”一个略显刻板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举牌的竟然是水云川!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仿佛只是正常参与竞价。

    

    场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谁都知道这对叔婶不对付,水云川此时出手,意味不言而喻。

    

    王默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神都没给水云川一个,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水清漓会意,再次举牌:“四百八十万。”

    

    “五百万。”水云川几乎是立刻跟上,加价幅度不大,但紧跟不放,摆明了是要捣乱,将价格抬上去,让王默多出“冤枉钱”。

    

    “五百二十万。”水清漓继续。

    

    “五百五十万。”水云川寸步不让。

    

    价格很快逼近了这套首饰的实际市场估价,并且还在向上攀升。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内斗。

    

    王默终于微微侧头,目光平淡地扫了水云川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极淡的、仿佛看到什么不入流把戏的漠然。

    

    成功激怒了水云川。

    

    她算什么东西!

    

    一个运气好的表子而已!

    

    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水清漓再次看向王默,等待她的指令。是继续跟,还是……

    

    王默红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水清漓读懂了她的口型:“陪他玩。”

    

    水清漓心领神会,再次举牌:“六百万。” 这次,他直接跳了五十万。

    

    “六百二十万。”

    

    “六百五十万。”水清漓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报一个寻常数字。

    

    怒火压过了理智,他深吸一口气,举牌:“六百八十万!”

    

    这些年除了最开始王默比较稚嫩,他抢到了部分资源,后面她成长起来了,他压根抢不到好东西,只能吃点残羹剩饭,再加上平日里大手大脚,又拍下了价值不菲的拍品,这六百八十万几乎是他能拿得出手所有的现金流了。

    

    等他举牌他就放弃!

    

    然而,他话音刚落,水清漓却放下了号码牌,没有再举。

    

    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水清漓,又看看王默。

    

    王默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对着水云川的方向,唇角勾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胜利者的怜悯。她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动作优雅,却像无形的巴掌扇在水云川脸上。

    

    水云川瞬间明白了,他被耍了!

    

    王默根本就没想真的拍回来!她只是故意引他抬价,让他当了这个冤大头,用远超物品价值的价格拍下这套首饰,而她自己,一分钱没花,还白赚了慈善的名声,更让他在众人面前成了一个愚蠢的、冲动易怒的竞价者!

    

    “恭喜水先生,喜得珍宝。”王默清越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足以让前排所有人都听见,“这套红宝石,也算找到了真正‘懂得欣赏’它的主人。慈善事业,感谢水先生的慷慨解囊。”

    

    “你!”水云川气血上涌,差点控制不住表情。他死死攥着拳头,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婶婶说笑了,支持慈善,应该的。”

    

    拍卖师适时落槌,宣布成交。

    

    场内响起礼节性的掌声,但投向水云川的目光,多了许多复杂的意味,有同情,有嘲笑,也有对其冲动行事的暗自摇头。

    

    而对王默,则更多了几分忌惮,这女人,不仅手腕硬,心思更深,挖坑让人跳的本事一流。

    

    水清漓安静地坐在王默身侧,看着她完美演绎了这一出请君入瓮。

    

    他的阿默,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如此耀眼,如此……令他着迷。

    

    拍卖会终于落下帷幕。主持人宣布酒会进入最后自由交流环节,随后将安排晚宴。

    

    王默起身,水清漓紧随其后。

    

    “无聊透了。”王默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是真实的厌倦,“去露台透透气,我们走吧。”

    

    “好。”水清漓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正要朝连接露台的侧门走去,一位端着几杯饮料的侍者,或许是地上有未清理干净的水渍,脚下一滑,虽然及时稳住了身形,但托盘边缘却不轻不重地撞在了王默的手肘外侧。

    

    “啊!对不起!非常抱歉,王总!”侍者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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