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最烦她这一套了。
成天恨不得把他拴在她裤腰上。
之前在村里就这样,但凡他身边只要有异性出现,付文霞就能闹到人家家里去。
哪怕人家不认识他,只是路过和他问路,付文霞都能闹到那个女孩子差点自杀。
陈三以为来了城里之后,付文霞这种神经质会好一点。
可现在看来,付文霞不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面对一声不吭的陈三,付文霞更加笃定,他一定是看上刚刚到江苏自助餐那个漂亮女人了。
付文霞又哭又闹:“陈三,我告诉你,我可是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你要是敢对不起我,你就等着我大伯收拾你吧。”
陈三更加无语了。
又来?
每次只要两个人一吵架,付文霞总会把付军长抬出来威胁他。
偏偏他有现在的成就,确实是靠付军长完成的。
陈三更郁闷了。
这段婚姻,无论是付文霞这个人,还是他们家那个所谓的军长,都快把他压垮了。
说真的,他都后悔娶付文霞了。
当初要是知道婚后的日子会这么窒息,他宁愿被当成流氓枪毙了,也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陈三和付文霞怎么闹,江遇萤他们不知道。
他们已经回到大院了。
江遇萤来的时候,没有事先通知范敏他们,等江盛夫妇二人带着江遇萤回家的时候,家里三个老人开心得又跳又叫,可把他们给开心坏了。
范敏搂着心爱的女儿:“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就去车站接你了,恒琛呢?有和你一起来吗?”
江遇萤和他们打了招呼才说:“他出任务去了,这一次是我自己要来的,现在孩子们也不去上学了,专心在家里准备高考,有他们爷爷奶奶看着,我才能抽空过来看看你们啊,外公外婆你们的身体还好吗?”
范景城和陈淑珍说他们都不错,知道两个小重孙打算考大学的时候,更高兴了。
他们两个本来都是学霸,经历了这十年的痛苦,还一度以为国家的文化知识会永远停摆不前呢。
现在好了,重启高考了,小重孙也要参加,他们只觉得国家又有希望,日子又有盼头了。
聊了好一会儿家常之后,一家人才把议论的重点,放在江盛他们的店上。
范景城:“都怪我,要早知道他们会这么没脸没皮,那时我一定不会答应他们在旁边开店,哪怕付军长亲自来家里说也不行。”
陈淑珍:“你马后炮了不是?当时我就说不行的,可你呢?抹不开面子就算了,还怪我说话太难听?现在好了吧,害了孩子们。”
范景城被妻子怼得不敢开口。
他一辈子教书育人,守诚信,讲信用。
付军长带着侄女夫妻亲自来家里说明情况,表面的话说得那叫一个好听,说都是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可实际上呢,照抄江盛他们的经营模式,开一样的店就算了,居然还搞恶意竞争,害得江盛他们的店都快开不下去了。
范敏也愁啊:“阿娘,别怪阿爹了,是我们当初识人不清,我们谁也想不到,付家的手段会那么下作啊。”
江遇萤想到付家人无赖的嘴脸,又想到付文霞对她自己的年龄和身材的焦虑,她忽然想何不从这一点突破呢?
可转而又想到,那是破坏人家夫妻的感情,要是真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那她不也成了李美薇那种人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江遇萤还是懂的。
她安慰了家里人一番之后,才说:“既然付家用的手段不要脸不光彩,我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用和他们一样的办法还回去就行啊。”
苏婉:“可眼下,我们连个厨师都找不到,再这么下去,我怕我们会真的支持不住。”
这一点,也正是江遇萤愁的,怎么就会走到这一步了呢?
江遇萤:“要是我早点来就好了。”
她的语气带着自责,听得江盛心疼不已:“萤萤,这件事怎么能怪你呢?”
苏婉:“就是,这件事不能怪小妹,要怪就怪你,我早就让你告诉小妹,她的主意多,说不定早就能帮我们想到破局的办法,可你偏偏不让,现在好了,连累小妹一起受累。”
陈淑珍也跟着不满地瞪着自家老头子:“你们这些男人,做事优柔寡断的,都不如我们女人家干脆利落,这件事要是早点交给萤萤处理,何至于变成这样?”
被数落的家里的唯二的两个男人,缩着脖子躲在角落压根不敢说话。
江遇萤看着好笑,外婆好厉害啊,把家里的男人收拾得明明白白的。
就在他们一家人都在商量,要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时候,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儿嘈杂的声音。
有个女人在门口叫骂。
“江盛,苏婉,你们别躲着不出来。”
“你们生意斗不过我们,就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以为找个漂亮的女人过来,就能勾走我们家陈三的魂了?”
“我告诉你们,没门!我家陈三的心里只有我,不管你们让那个女人如何勾引,他都会坚定地站在我这边的。”
苏婉一听,立刻挽起袖子就出去了:“这个该死的付文霞,她在胡咧咧些什么呢?看我不把她的嘴撕裂。”
江盛担心她,也跟着出去了。
江遇萤疑惑地看着他们:“付文霞说的那个人,是我?”
范敏嗤笑:“她啊!总觉得是陈三高攀她,可实际上自个儿心里也清楚,她才是高攀那个。”
那天他们夫妻两个跟着付军长来的时候,范敏就看出来了。
付文霞这个人表面高傲自大,但其实内心非常自卑,总是害怕陈三会被人抢走。
陈淑珍拄着拐杖也跟着往外走:“胡说八道的小娘皮,我亲自去会会她,今天不让付军长押着人过来道歉,我就不姓陈了。”
江遇萤:“不是!我都没看到陈三长什么样子,她怎么就敢给我扣这种帽子?”
范敏:“赶紧出去,把她打得妈都不认识,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