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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9章 温宜
    “都起来吧。”

    皇后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甄嬛与沈眉庄,

    温婉笑意未达眼底。

    甄嬛与沈眉庄谢恩起身,膝盖酸软,强自支撑。

    这一次可以说是给她们两人好好上了一课,

    让她们明白这后宫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乌拉那拉·宜修率先起身,声音中难掩疲惫:

    “各位妹妹,今日请安到此为止。大家各自回宫歇息吧。”

    剪秋在乌拉那拉·宜修起身时,便忙伸手去扶。

    皇后娘娘本就病着,又被这些妃嫔一折腾,

    此刻面色愈发苍白如雪,剪秋生怕皇后就这么倒了。

    乌拉那拉·宜修微微摆手,

    示意剪秋不用扶,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本宫无妨,只是有些累了。”

    她环视四周,见众妃嫔都低眉顺眼,

    华妃也没有话要说,便道:

    “今日之事,本宫希望大家都能引以为戒。

    宫中规矩,是祖宗定下的,不可违背。希望大家都能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在剪秋的陪同下,缓缓离开了大殿。

    众妃嫔见皇后离去,纷纷起身,各自散去。

    年世兰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转身也离开了。

    很快殿中只剩下甄嬛、沈眉庄、安陵容、

    夏冬春、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等。

    博尔济吉特贵人自知进宫就是来当吉祥物的,

    她只要安安分分的,便可以在这宫中平安度日。

    若非必要,她都不会插手这宫中之事。

    这事沈贵人、莞常在已经受了罚,

    这事就这么过了,她也不想与她们两人多有交集,

    带着自己的宫女便走了。

    而富察贵人白了一眼沈眉庄和甄嬛二人后,

    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她心中满是愤懑,自己出身满洲正白旗,

    身份尊贵,却被两个汉军旗的女子抢了风头,她自然心中不爽。

    这次两人受罚,她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夏冬春见富察贵人冷着脸离去,

    心中愈发得意,挽着安陵容的手臂笑道:

    “陵容,你看,咱们今日可是立了大功呢!

    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都赏了我,这宫里的规矩啊,就得有人守着才行。”

    甄嬛和沈眉庄听到这话,自然心中不舒服

    。甄嬛与沈眉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苦涩。

    夏冬春这番话,字字如针,扎在她们心口。

    夏冬春挽着安陵容的手臂,

    得意洋洋地从甄嬛和沈眉庄面前走过,

    那姿态仿佛一只斗胜的公鸡。

    安陵容被夏冬春拽着,脚步有些踉跄,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甄嬛一眼。

    那一眼复杂难辨——有歉意,

    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甄嬛捕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怔,

    随即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甄嬛才轻声道:

    “眉姐姐,”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今日之事,是妹妹连累了你。”

    沈眉庄摇了摇头,握住甄嬛的手,掌心微凉:

    “说什么连累,你我姐妹,本该同进退。

    只是这宫中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以后咱们行事该更加谨慎才是,今日的错误绝不能再犯。”

    甄嬛郑重点头,应道:“眉姐姐,说的是。”

    两人相携走出景仁宫,晨风吹来,

    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殿内的压抑,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而另一边,曹琴默推着温宜的婴儿车,缓步走在回永寿宫的路上。

    “额娘,”

    温宜的心声在曹琴默脑海中响起,

    稚嫩却带着一丝早慧的冷静,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曹琴默目光微动,低声道:

    “夏冬春虽莽撞,今日却阴差阳错帮了华妃娘娘一个大忙。

    皇后折了绘春,心中必然记恨。

    而甄嬛与沈眉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最好是暂避锋芒……”

    景仁宫内,乌拉那拉·宜修回到寝殿,

    方才强撑的端庄瞬间崩塌。

    她扶着剪秋的手踉跄坐下,喉间那股腥甜再也压不住,

    “噗”地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锦缎。

    “娘娘!奴婢还是去请个太医吧!”

    剪秋惊呼,手忙脚乱地递上帕子。

    宜修摆了摆手,接过帕子拭去唇边血迹,眼神阴鸷得骇人:

    “绘春……绘春如何了?”

    “二十杖已经打完,绘春她……”

    剪秋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脊骨断了,下半辈子怕是站不起来了。”

    宜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冰冷的恨意:

    “好一个华妃,好一个夏冬春,好一个甄嬛……本宫记住了。”

    她缓缓攥紧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仿佛要将那恨意揉碎在掌心:

    “去,把绘春安置到偏殿好生养着,用最好的药。

    她替本宫受过,本宫不能寒了人心。”

    “是。”剪秋垂首应道,犹豫片刻又道,

    “娘娘,那夏常在……”

    “蠢货一个,不足为惧。”

    宜修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倒是那个贤嫔……”

    她目光转向窗外永寿宫的方向,

    “本宫从前小瞧了她。

    华妃今日这般沉得住气,定是她在背后指点。”

    剪秋低声道:“娘娘,贤嫔不过是个汉军旗的嫔位,

    又无娘家助力,能成什么气候?”

    “她有个好女儿。”

    宜修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缥缈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温宜公主……皇上如今把温宜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曹琴默母凭女贵,又懂得借势,比华妃那蠢货难对付多了。”

    “今天你有没有注意到温宜公主有没有戴本宫送的那个长命锁?”

    剪秋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今日在景仁宫的情形,迟疑道:

    “回娘娘,奴婢……奴婢倒没留意。

    那温宜公主坐在婴儿车里,又有衣物遮挡

    奴婢未曾看清她颈间是否戴着那长命锁。”

    乌拉那拉·宜修眸光一沉,

    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长命锁里本宫放了什么,你是知道的。

    若她日日戴着,不出半年,便会虚弱夭折。可今日看她那精神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粉雕玉琢的,哪像是体弱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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