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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29章 调令(中)
    异宇宙通道外,虚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不是被蛮力撕开的裂痕,而是一种更加恢弘的景象——如同一幅横亘在宇宙尽头的画卷被人从中间缓缓掀开,露出画卷背后那片截然不同的天地。缝隙边缘,混沌气流如瀑布般倾泻,却在触及某种无形屏障时化作漫天的法则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虚空中。光雨中蕴含着浓郁到近乎凝固的本源之力,每一滴都足以让一位初阶主宰受益匪浅。

    

    缝隙之前,一座由纯粹法则凝聚的平台悬浮在虚空中。平台辽阔如一片小型星域,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让归墟主宰都为之颤抖的威压。平台边缘,三十六根通天巨柱巍然矗立,柱身上铭刻着毁灭神庭建立以来所有重大事件的符文印记。那些印记有的明亮如日,有的黯淡如灰,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每一道印记背后,都是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历史。

    

    平台正中央,一座巨大的传送法阵正在缓缓运转。法阵的纹路复杂到令人目眩,那是异宇宙通道的入口——连接毁灭神庭总部与这片虚空的唯一通道。法阵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

    

    第一批到达的,是巡察使。

    

    巡察使,毁灭神庭中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的实力不低于监察使,甚至有许多在监察使之上。他们的权力小于监察使,但在监察使没有出现的情况下,可以调遣各阶域的力量,视情况而定。他们不属于任何固定辖区,他们的任务是巡察——巡察各阶域的防线,巡察军团的战力,巡察监察使的作为。他们是监察总殿的眼睛,是零号伸向宇宙各个角落的触手。

    

    此刻,这些触手正在从宇宙的各个方向汇聚而来。

    

    平台的东侧,一道金色的光芒如流星般划过虚空,落在平台上。光芒消散后,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甲的男子,面容俊美如妖,一头金色的长发垂落腰际,眼眸是一种深邃到让人心悸的金色。他的气息深沉如渊,归墟主宰四阶的位格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着,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金玄,巡察使,归墟主宰四阶。管辖范围覆盖三个星海级势力,是巡察使中排名前十的存在。他的目光扫过平台上已经到达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平台西侧,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浮现。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女子,面容清冷如霜,一头幽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眼眸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晶色。她的周身弥漫着冰冷到极致的寒意,不是冰封法则的寒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寂灭。万物终结之后的寂静。

    

    幽寂,巡察使,混沌主宰二阶。管辖范围覆盖混沌海边缘的七个禁忌区域,是巡察使中最不好惹的存在之一。她的目光扫过金玄,微微颔首,金玄回以同样的礼节。两人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声的交流中,带着一种同级强者之间的默契。

    

    平台南侧,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大步走来。那是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男子,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铭刻着火焰法则的符文。他的面容粗犷如岩石,一双赤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暴虐的光,气息炽烈如火山。他的身后,拖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大的战斧,斧刃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那是他赶来之前,顺手斩杀的一头混沌古兽留下的。

    

    赤烈,巡察使,归墟主宰三阶。管辖范围覆盖四个星域级军团和两个星海级势力的外围防线,以暴虐好战着称。他的目光扫过平台,落在金玄身上,嘴角勾起一道桀骜的弧度。

    

    “金玄,你也来了?”

    

    金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赤烈也不在意,大步走到平台中央,将战斧往地上一插,斧刃入地三分,平台上的法则纹路都被他这一下震得微微闪烁。

    

    平台上,越来越多的巡察使正在抵达。每一道身影都带着独特的气息——有的炽烈如日,有的冰冷如霜,有的深沉如渊,有的飘忽如风。他们的实力最差也是归墟主宰一阶,最强的那几位,气息深不可测,连金玄都要侧目。

    

    这些巡察使,平日里分散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巡察各阶域的防线,监察军团战力,向监察总殿汇报一切异常。他们很少齐聚一堂,因为当他们齐聚的时候,意味着毁灭神庭有大事要发生了。

    

    今日,就是大事。

    

    平台边缘,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悄然浮现。光芒消散后,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面容俊美如妖,一头暗紫色的长发垂落腰际,眼眸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灰色。他的气息深沉如渊,归墟主宰二阶的位格在他周身流转,但他的姿态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随意——因为他知道,在场的人中,有一半以上都认识他。

    

    刑渊,巡察使,归墟主宰二阶。刑天氏嫡子,安塞约的前副手,赤煌的新副手。

    

    他的出现,让平台上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瞬。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归墟主宰二阶在巡察使中不算最强。而是因为他的身份——刑天氏嫡子。那个在毁灭神庭中赫赫有名的古老氏族,底蕴深厚到连监察总殿都要给几分面子。

    

    “刑渊。”金玄的声音响起,平静如水,“听说你被安塞约大人送到赤煌大人那边去了?”

    

    刑渊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金玄大人消息灵通。”

    

    金玄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不是消息灵通,是好奇。安塞约大人亲自送人,这在巡察使中还是第一次。”

    

    刑渊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银灰色的眼眸扫过平台上的每一道身影。这些人中,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有对他友善的,有对他冷漠的,也有对他敌视的。

    

    赤烈忽然开口,声音粗犷如雷。“刑渊,听说你在赤煌大人面前一招就服了?”

    

    平台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刑渊看着赤烈,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赤烈大人有兴趣试试?”

    

    赤烈的赤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光。他站起身,拖着那柄巨大的战斧,向刑渊走去。每一步落下,平台上的法则纹路都在颤抖。

    

    “试试就试试。”

    

    金玄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幽寂的冰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但也没有说话。其他巡察使有的冷眼旁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在毁灭神庭,强者为尊,拳头大就是道理。赤烈要试刑渊的深浅,没有人会拦。

    

    刑渊看着赤烈走来,银灰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他的手中,一柄由虚空之力凝聚的长剑悄然浮现。不是归墟,不是混沌,而是虚空——比混沌更古老,比归墟更深远的虚空。

    

    赤烈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不是归墟的终结之意,不是混沌的起源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东西。虚空。刑渊是虚空行者——不,比虚空行者更加纯粹。虚空行者只是借用虚空的力量,而刑渊——他本身就是虚空的一部分。

    

    “虚空?”赤烈的声音有些沙哑。

    

    刑渊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长剑,剑尖直指赤烈。

    

    平台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两股归墟主宰级别的气息在虚空中碰撞,让平台边缘的混沌气流都在疯狂翻涌。

    

    “够了。”

    

    一道声音从平台上方传来,清冷如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向上望去。平台上方,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那是一个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甲胄的女子,面容冷峻如霜,一头冰白色的长发垂落腰际,眼眸是一种深邃到让人心悸的冰蓝色。她的气息——不是归墟,不是混沌,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东西——冰封。不是法则层面的冰封,而是概念层面的冰封。她站在那里,连虚空中的时间都被冻得慢了下来。

    

    寒霜,巡察使,混沌主宰三阶。巡察使中排名前三的存在,管辖范围覆盖两个星海级势力和一个禁忌区域。她的实力,比在场所有人都强。

    

    赤烈的脚步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寒霜,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忌惮。

    

    “寒霜大人。”

    

    寒霜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赤烈,这里不是你的辖区。要打,等开完会再打。”

    

    赤烈沉默了一瞬,然后收起战斧,退后几步。他不是怕寒霜,但在这里闹事,不值得。

    

    刑渊也收起了虚空之剑,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他倒是不介意跟赤烈打一场,但寒霜开口了,这个面子必须给。

    

    平台上,气氛缓和了几分。但那种暗流涌动的张力,依旧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平台上。巡察使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十位,每一道气息都深沉如渊。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观察着新到达的同僚。

    

    然后,监察使开始抵达。

    

    第一批到达的,是席位靠后的几位监察使。他们的气息比巡察使更加深沉,但他们的姿态比巡察使更加收敛——因为他们知道,在场的人中,有比他们更强的存在。

    

    冰夷和烈山并肩抵达。冰夷的冰蓝色长发在虚空中飘扬,冰晶色的眼眸平静如镜。烈山的气息依旧炽烈,但他的姿态比平时收敛了许多——因为他看到了寒霜,看到了金玄,看到了那些他平时见不到的巡察使。

    

    “冰夷大人,烈山大人。”几位巡察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冰夷和烈山回以同样的礼节。在监察总殿,席位的高低固然有意义,但巡察使和监察使之间,更多的是一种相互制衡的关系——谁也不会真正对谁低头。

    

    随后抵达的,是赤煌。

    

    她的出现让平台上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瞬。赤煌,第七席,归墟主宰四阶。她的实力在监察使中不算最强,但她的名声在巡察使中却极为响亮——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从星火阶域一路杀到第七席的人族监察使。她的身后,没有随从,只有一道凌厉到极致的锋芒。

    

    “赤煌大人。”几位巡察使同时颔首。赤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平台,落在刑渊身上。

    

    刑渊微微躬身。“大人。”

    

    赤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平台的一侧,负手而立。

    

    随后抵达的,是安塞约。

    

    第五席的到来,让平台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不是因为他的席位,而是因为他的气息——巨头级。不是归墟主宰巅峰,不是混沌主宰巅峰,而是巨头级。他的气息深沉如渊,平和如镜,没有任何凌人的锋芒。但就是这种平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压力。

    

    不是威压,而是压力。一种源于实力差距的、客观存在的压力。

    

    “安塞约大人。”所有巡察使和监察使同时躬身。安塞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平台,落在刑渊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刑渊,在赤煌那边还习惯吗?”

    

    刑渊微微躬身。“多谢大人挂念,一切安好。”

    

    安塞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走到平台的最前方,负手而立。他的位置,比所有人都靠前。

    

    随后,更多的监察使陆续抵达。第六席渊皇没有出现——他在混沌海边缘拦截域外七圣的本尊,无法脱身。前四席也没有出现——他们从不参加议事,至少在场的没有人见过他们。

    

    然后,刹靡到了。

    

    她的出现,让平台上的气氛骤然凝固。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混沌主宰三阶,在在场的强者中不算最强。而是因为她的名声——疯子,不可控的疯子,连赤煌都要躲着她走的疯子。

    

    刹靡立于平台边缘,银白色的长发散乱,深紫色的眼眸中残留着天工星枢一战留下的戾气。她的气息依旧狂暴如混沌古兽,但那种狂暴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疲惫。天工星枢那一战,她没有赢。夏禹没有赢。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差一点就赢了。

    

    “刹靡大人。”几位巡察使微微颔首,姿态恭谨但不卑微。刹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平台,落在赤煌身上。

    

    赤煌看着她,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在监察总殿,她们同级不同属,一个是归墟主宰,一个是混沌主宰。赤煌不愿意跟刹靡搭档,怕她哪天突然发疯把自己也卷进去。但在这里,在这个所有人都看着的地方,面子必须过得去。

    

    “刹靡。”赤煌的声音很平静,“天工星枢一战,辛苦了。”

    

    刹靡看着她,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她的唇角勾起一道弧度——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真实的、淡淡的笑意。

    

    “你也是。听说你在新辖区收了个刺头,一招就服了?”

    

    赤煌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运气。”

    

    刹靡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平台的一侧,负手而立。她的位置,离赤煌不远。

    

    平台上,气氛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监察使和巡察使之间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了几分。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好了,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毁灭神庭最锋利的刀。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不对付,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他们都是同一把刀上的刃。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平台上。监察使已经到齐了十二位——前四席依旧没有出现,渊皇也没有出现,但剩下的全部到齐。巡察使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四十位,每一道气息都深沉如渊。还有从星火阶域、星域阶域、星海阶域、星渊阶域抽调回来的各军团统帅和独立强者——他们的实力不如监察使和巡察使,但他们的数量更多,他们的杀气更重,他们的眼中带着战场上的血腥与硝烟。

    

    屠戾站在人群中,资深主宰巅峰的气息在众多归墟主宰和混沌主宰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柄断成两截的本命战戟,他的身上还带着天工星枢一战留下的伤。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气息深不可测的巡察使,扫过那些他平时根本见不到的强者,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混入狼群的狗。

    

    但他的腰杆挺得很直。因为他是第六军团的统帅,他是毁灭神庭的资深主宰巅峰,他在天工星枢一战中,面对夏禹没有退。

    

    萨沙站在他身边,灰败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些强者的身影。她的手中没有兵器,但她的指甲比任何兵器都要锋利。

    

    骨蜈站在更远处,幽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谨慎的光。他的实力在在场的人中排倒数,但他的姿态比任何人都要恭谨——因为他知道,在这里,不犯错就是最大的功劳。

    

    六大星区的统帅们也到了。烬灭大君格拉托斯站在人群中,资深主宰巅峰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他的手中没有烬灭战斧——那柄监察圣器已经在天工星枢一战中归还了监察总殿,后来被刹靡借用,在天工星枢上空被夏禹的剑劈出了一道裂纹。他的身上还带着轩辕黄帝帝身自爆留下的伤,那些伤还没有好全,但他不敢迟到。

    

    他的目光落在刹靡身上,又迅速移开。那是他的直属上司——天工星枢一战,刹靡是总指挥。他虽然不归刹靡直接管辖,但六大星区在归墟星域外围的行动,全部要听刹靡的调令。他没有打好,他心中有愧,但他不敢说。

    

    腐朽大君摩罗斯、鲜血女皇莉莉安娜、灾厄暴君帕祖祖、骸骨大帝奥西里斯、无光主宰奈落——六大星区的统帅们站在一起,他们的气息加在一起也不如一个归墟主宰四阶,但他们的眼中,有着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

    

    平台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低声交谈。那些从星渊阶域抽调回来的强者,气息深沉到让归墟主宰都感到压力。他们穿着各异,形态不同,但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让虚空为之颤抖的威压。他们是毁灭神庭最深的底蕴,是保护总部和重要地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们平时从不出现,因为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意味着毁灭神庭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人群中,一道身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甲胄的老者,面容苍老如枯木,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蕴含着让虚空都为之凝固的力量。他的气息——巨头级。不是归墟,不是混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洪荒。天地初开时的力量,宇宙纪元之前的意志。

    

    苍古,星渊阶域镇守使,巨头级。他的出现,让安塞约都微微侧目。

    

    “苍古大人。”安塞约微微颔首,姿态恭谨。苍古看着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安塞约,你突破了。”

    

    安塞约点了点头。“侥幸。”

    

    苍古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平台的最前方,站在安塞约身边。他的位置,比安塞约更靠前。

    

    平台上,越来越多的强者在汇聚。监察使、巡察使、各阶域的军团统帅、独立强者、星渊阶域的镇守使——每一道气息都深沉如渊,每一道身影都如山岳般巍峨。他们的实力从资深主宰到巨头级不等,他们的种族从神族到人族到混沌生灵各异,但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同样的东西——杀意。

    

    对敌人的杀意,对战争的杀意,对未知的杀意。

    

    平台中央的传送法阵忽然亮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又有人到了。

    

    光芒消散后,露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人族女子,面容温婉如玉,一袭素色长袍在虚空中纹丝不动。她的气息——归墟主宰四阶,与赤煌同级。她的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一卷古老的竹简。

    

    文仲卿,巡察使,归墟主宰四阶。管辖范围覆盖科技圣堂外围的七个星域,是巡察使中唯一一个以文职身份获得归墟主宰实力的人族。

    

    她的出现,让赤煌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在毁灭神庭,人族是弱势种族,能爬到高位的少之又少。赤煌是一个,文仲卿是第二个。

    

    “仲卿。”赤煌的声音很平静。

    

    文仲卿看着她,温婉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笑意。“赤煌大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目光。在毁灭神庭,人族监察使和人族巡察使之间的关系,比任何种族都要紧密——因为他们都知道,能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族,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平台上,人越来越多。监察使十二位,巡察使四十七位,各阶域军团统帅和独立强者超过两百位。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异宇宙通道外的混沌气流被这些气息逼退到千里之外,平台周围形成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真空区域。

    

    但所有人都知道——还有一个人没有到。

    

    苍戮。

    

    第九席,虚空主宰。那个在监察总殿中隐藏了九个纪元的男人,那个在元初界一战中毫发无损带走六大战区的男人,那个被零号亲自指定为归墟星域指挥官的的男人。

    

    他还没有到。

    

    平台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冷眼旁观,有人面无表情。苍戮的实力,在调令下达之前,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归墟主宰中等水平,一个靠资历熬到第九席的普通监察使。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虚空主宰。比混沌更古老,比归墟更深远的虚空。

    

    他能迟到,因为他够强。在毁灭神庭,强者有资格慢慢来。

    

    平台边缘,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忽然显现。那是赤骸星区的烬灭大君格拉托斯,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

    

    那股气息从极远处传来,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力量。不是归墟的终结之意,不是混沌的起源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东西——虚空。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虚空。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烈。平台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有人在靠近。不是普通的靠近,而是一种碾压式的、不容置疑的靠近。那股气息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退避,混沌都在臣服,连法则都在颤抖。

    

    格拉托斯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他想起了元初界那一战——六大战区被毫发无损地带走,不是监察总殿的某位大人物出手,而是苍戮。是那个隐藏了九个纪元的第九席,是那个从来没有人看清过底细的男人。而他格拉托斯,在那一战中是六大战区的最高统帅。他打了败仗,他损失惨重,他被调回监察总殿接受审查。苍戮没有惩罚他,但苍戮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现在,那个男人来了。带着他从战场上刚刚赶回来的杀意,带着他隐藏了九个纪元的真正实力,带着让归墟主宰都为之颤抖的虚空之力。

    

    平台上的所有人,同时望向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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