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看着浑身浴血、气息虚弱的赵飞。

    “你杀了我天圣教数万人。”他冷冷道，“赵飞，你够狠！你比我天圣教还杀人不眨眼！”

    赵飞看着他，没有说话。

    凌天豹冷笑：“哼！你以为杀了他们，就能报仇？你的道侣死了，是我逼死的。可那又如何？你杀了这么多人，她们就能活过来了？”

    赵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杀意。

    凌天豹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镇定。

    “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仙元几乎耗尽，身受重伤。就算你能杀了我，但我也能拉你做垫背。何不就此罢手，我放你离开，日后井水不犯河水？”

    赵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凌天豹心里发寒。

    “井水不犯河水？”赵飞开口，声音沙哑，“你逼死我道侣，我屠你全教。这仇，不死不休。”

    他缓缓举起剑。

    凌天豹脸色一变，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天煞灭世！”

    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轰向赵飞！

    赵飞不退，一剑斩出！

    “归墟返道！”

    剑光与掌印碰撞，轰然炸开！

    两人同时倒退！

    凌天豹稳住身形，眼中闪过惊骇。这小子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怎么还有如此战力？

    赵飞喘息着，再次冲上！

    两人战在一处！

    两天两夜。

    赵飞与凌天豹激战了两天两夜。

    从大殿打到殿外，从山巅打到山腰，从山腰打到山脚。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宫殿崩塌，一片狼藉。

    凌天豹是太乙仙圆满，修为比赵飞高出一筹。但赵飞的战意，比他强出十倍。

    每一次被击倒，赵飞都会爬起来。

    每一次受伤，赵飞都会服下丹药，继续战斗。他的丹药基本都是极品顶级丹药，也就不存在丹毒一说。

    他的仙元一次次耗尽，又一次次通过仙晶和丹药补充。

    他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痛苦，不知死亡。

    只知道战斗。

    只知道杀。

    凌天豹越打越心惊。他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这小子，是疯了吗？”

    或许，他真的疯了。

    从两百年前那一刻起，他就疯了。

    他的灵魂，只剩下一件事。

    报仇。

    第二天入夜，凌天豹终于力竭。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赵飞站在他面前，同样浑身是伤，同样气息虚弱。

    但他站着。

    他举起剑。

    凌天豹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可以帮你……”

    赵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举起剑。

    剑身之上，一道淡淡的剑痕开始凝聚。

    那是涅盘。

    圆满意境的涅盘。

    “不——！”

    凌天豹嘶声惨叫。

    剑光落下。

    他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瓦解、崩塌、消散。

    化作飞灰，飘散在风中。

    太乙仙圆满，凌天豹，死。

    赵飞收剑，踉跄了一下，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他抬起头，望向大殿深处。

    那里，一道恐怖的气息扩散开来。

    刑万天，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