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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小桃救三丫,秋莺随主
    沈越虚扶了她一下。

    并无太多话与她详说,只把她的身契还给她。

    小桃接过来小心装了。人犹如飘在云端,恍惚不已,这就平安了吗?这就自由了?

    可又想起小满竟然被流放到苦寒之地,泪又忍不住要流下来,整个人变得极其撕裂。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在心里骂自己:刘小桃,你还是个人吗?若要是个人,你就打起精神来,如今还是自由之身的就只余她了。

    “沈大人,赎我出来可费些功夫吗?”小桃问。

    “天牢里装不下这许多人,赎些不相干的人出来,倒不费什么功夫,只要不是最为得用的,说上两句便宜话,付了银两便能赎了。”沈越回。

    再过上两日,便要开始发卖了。

    “我还有两位至交好友,一位是在大厨房做活的,名叫三丫的。另一位是在二小姐身边侍候的,名叫秋莺,我厚着脸皮便再求沈大人一回,帮我把她两人赎将出来,赎人的银钱我有的。”小桃又跪了下来,没有哭泣,但眼泪唰唰地往下淌,止也止不住,心里骂自己多少句窝囊废也没有用。

    沈越微皱眉头,挽了挽袖子说:“等着。”

    小桃爬起来,眼含期待的看着沈越远去的方向。

    似乎等了一会儿,似乎等了一辈子,眼睛都瞪得酸涩了,终于看见三丫远远的来了。

    “小桃。”

    “三丫。”

    两人抱头痛哭。

    沈越听着头疼,赶鸭子一样把两人赶上了车,对长林交待,“把她们送去柳家庄,快些,再晚便进不了城了。”

    长林点头,挥起鞭子,赶车走了。

    “秋莺呢?”小桃问三丫。

    她们并没有关在同一处,离得尚有些远。

    “她不肯出来,要陪着二小姐。”三丫说。

    小桃点头,倒也没有评说,只拉了三丫的手说:“是小满托了沈大人赎了我们。”

    “我寻思着也是她。找到沈大人这处,应是使了不少银子吧。我只贴身藏了二十两的银票子,便再没有了。待到了地方,我拆出来给了她。”

    府中被围时,她们就开始偷藏细软,可是只有这一副身体,能往哪里藏。只能捡了体己藏在衣服里,结果查抄时被搜身,这些年攒下的银钱全都付诸东流了,还好成前给了她一张银票子,她悄悄藏在了胸衣里,才算是躲了过去。

    早知道,把钱都换成银票子,此时也不用如此拮据。

    她长长的叹了声。

    “小桃,我多少会些手艺,你收留我些时日,我找个地方摆摆小摊,挣些银钱,慢慢还小满。”三丫看小桃满脸戚容,也不说话。便出言安抚她。

    “三丫,小满她,她被流放到辽东了,此时已是出城一天了。”小桃终于忍不住哭将起来。

    “什么!”三丫惊道:“为何,她不是早就脱了籍了吗?”

    “办那份报纸,说是上面写了不好的言论,带坏百姓了。”

    “欲加之罪。小满怕不是开罪了谁吧?”

    小桃哪懂,把这话说出了口,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莫哭,辽东那苦寒之地,听说犯人都往极北之地送,一年有半年都是雪,冷得紧。我明日就出门寻寻,先把摊子支起来,挣些银钱,好给她送去。”三丫打算道。

    小桃擦擦泪,“你说的对,我明日回去就缝棉袄棉被,找个镖局给送过去,无论花多少银钱也值了。”

    月儿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大到,骑在马上奔跑,后面的人只看见一只蓝色的球滚落在马背上。她努力追着那支流放的队伍,一定要在夜晚来临的时候,让大姐盖上这厚被子,穿上厚棉衣。

    也不过申时,天就黑了。

    小满偶然往两边看了一下,竟然看见了冯保的马车。他的车,和赶车的人她识得。

    他怎么会来这处。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辆车已经远远的跑在她们这处队伍的前面了。

    再走半个时辰,正好走到一处驿站。

    衙役便吆喝大家停下来,今晚在此歇息。

    这处驿站有两座院子,每座院子有十几间屋子,但是房舍破旧,看着不像是给过路的官员准备的,像是专门用来住这些被押解的犯人的。

    衙役们把他们男一院,女一院的分开来。

    这附近应是有村庄,有许多人使了钱到院中兜售,有卖吃食的,有卖衣裳鞋袜的,还有卖药的。都正好是这些人得用的。

    这玩意也成产业链了。

    小满和那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妇人分在一间房内,屋子非常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上面象征性地摆着一床黑乎乎,泛着油渍的被子,

    屋中一股憋闷之气,想来已许久没有人住过了。

    小满支开窗子,透透气。

    冯保站在窗下。

    小满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支窗的棍子丢出去。伸头左右看看,虽说他站在那些卖东西的村民中有些不搭调,但好歹不是他一人站在院中。

    但也很显眼啊。

    那妇人悄声安抚大些的孩子站在旁边,她把稻草拿起来抖一抖土,再铺回床上去。

    小满顾不得帮她干活了,提了裙子就往门外去。

    可让这爷快些走吧,还嫌站在这里不显眼嘛。

    ”你来做什么?“小满出了门,把他拉到墙根处,有一株大树,暂时遮挡了视线。

    也是掩耳盗铃,求个心理安慰。

    树上那位此时绷起了精神,这不是宫中的太监嘛,来此为何。

    他把刀握在手中,准备稍有差池,便冲下去,保住姜小满。

    “让你离那秦翊远些,远些,就是不听。”冯保一开口就是浓浓的责备,“如今吃了苦头了吧,他若是不能上了位当了皇上,赦了你的流放之罪,他就真是不配当男人。”

    上面的那位,恨不得自毁双耳,这是他能听的话吗?不对,这是这人该说的话吗。

    小满急得想捂他的嘴,“你小声些。你在说什么。”

    “行了,随我来。”冯保说了想说的话,便拉着她出了院子,院门口看守的衙役如同没看见他一般,两人上了冯保的车。

    车内如六月般的初夏,太阳晒在青青草地上,一股清新的芬芳环抱住了她,她每个毛孔都舒服的张开了,贪婪的吸收着这暖洋洋的香气。

    “快吃些,使人新做的。”冯保打开桌子上的盒盖,饭菜香味扑面而来,盒子里是一小格一小格的分隔开来,有米饭,有一小段煎鱼,鸡肉,红烧肉,一小盅炖蛋。还有烧的香菇青菜。旁边还有一只天青色的炖蛊。“这是乌鸡汤,喝些补补气。”

    小满中午只吃了一口饼,这会儿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不客气了,抡起筷子,飞快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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