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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费玉才的供词
    小满一路上一直在琢磨自己的罪名,事涉通敌卖国?这个罪名和她八竿子也打不着吧。她一没能力,二是也不认识除了秦国公府外,身份地位高的人了。

    想卖国,得有东西让她卖,也要知道卖给谁吧。

    唯一有变数的就是那张京城少年日报。

    这里面会有什么问题吗?

    她仔细回想上面刊登的报道,应该不会和通敌卖国搭上关系啊。

    车行了小半时辰,到了应天府。

    堂上有人拍惊堂木,“带案犯姜小满上堂。”

    杀威棍的声音响起。

    小满被官差推着上了堂。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一个方脸蓄须的男人端坐下方。

    “民女姜小满见过大人。”小满跪到堂前。

    “姜小满,你可是秦国公府的女师,后面得恩放籍,去岁年末离府,是与不是?”堂上人发问。

    “回大人,是。”

    “那这份京城少年日报可是你编撰的?”

    旁边的师爷拿了一叠报纸过来让她看,这并不是连续日期的,但确实都是她编的京城少年日报。

    “是。”小满点头。

    果真与报纸相关。

    “谎话连篇,你入府时不过一个十岁多的粗使丫头,如何懂这些,幕后主使是谁,从实招来。”堂上大人厉声道。

    “不敢说谎。我入府虽是粗使丫鬟,但是我祖父是账房先生,我是长孙女,他甚为宠爱我,教我读书识字,入府后先是侍候小少爷,后面到了大少爷院中做女师,大少爷有许多藏书,我闲来无事,看得多些。这份报纸也只是做为给孩子们玩的,他们才学识字,倒也无需多少文墨。确实是我编的。”

    “未有旁人帮你?”堂上大人继续问。

    小满一愣,如果这张报纸真的犯了事,那她说出更多的人,只会拖别人下水,而于自己无一益处。

    “没有。”小满摇头。

    “那你便说说,你是如何向雁门关外的鞑靼通传军情的?军情从何处得来?”

    “您说什么?”小满怀疑自己的耳朵有了问题。

    “你看看这几份报纸。”府尹戚万全让师爷把报纸铺在她面前。

    小满浏览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别。

    “请恕民女眼拙,当真不知道这报纸有何特殊之处。”

    “不见棺材不落泪。让她看看费玉才的供词。”

    “费玉才?”小满脑子慢了半拍,才想起来,这不是知味香料铺的老板吗?

    “想不起来了,那本官就帮你回忆回忆,他租的铺子是秦国公府四夫人名下的,但是铺子租金是你收取的,你的大弟在他店里帮工,他还使人向你提过亲,可想起来了?”

    小满再看那几份报纸,找出了共同之处,这些报纸上都有费玉才刊登的店铺消息,大多是新增了什么品种的香料,有些还标了价格。

    再看费玉才的供词,供词非常多,小满惊慌失措之下,只看清了,他用京城少年日报来与他的同伙传递消息。

    “回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刊店铺消息是用来通敌。我就只是,只是想赚些钱而已。”

    “赚钱,你刚还说那报纸就做来给孩童耍玩的,如何现在又说是赚些钱。如此欺瞒戏耍本官,藐视公堂,该当何罪。”

    “大人明鉴,民女万万没有,没有。初时是,是给孩子们耍玩的,因着我是女师,但实是肚腹中文墨有限,便只能想些新奇的玩物。后来。”

    “后来如何?”台上的大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小满背上一层冷汗。

    后来秦荣开始卖给同窗,慢慢她就想着往外售卖了。

    如果她这样说了,那这通敌卖国的罪名会不会加到秦荣身上,他现在肯定也处水深火热之中,说不得这个罪名一加,他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同窗朋友说不定都会被波及。

    万万不可。

    “后来,我想着我放了籍,却不能一直留在府中,回了家过平头百姓的日子,我又觉着苦,便琢磨着把这报纸往外卖一卖,赚些钱。日后也有个进项。便向学堂里卖了,不想还真有人买,后头又往街上卖,也有人买。就越卖越多了。但我真的和通敌卖国不相干啊,他刊消息,我断断看不出来啊。我是大祁国人,怎会卖国,卖了国,我就成亡国奴了。”

    “这么说,你心中还有大义喽?”他念了几篇头版头条的标题,“这几篇……文章,是谁写的?”

    师爷又拿了几张报纸让她看,有评论圈田占地的,有评论养善堂的,还有一篇是今冬早上收尸车的。

    若说这些没有对朝廷政令不满的,那是睁眼说瞎话,虽不明显,但是,想要鸡蛋里挑骨头却是容易的。

    里面有秦荣安排的人写的,还有吴先生,与吴先生店里发表的言论。

    无论哪一个,她都不能让人牵扯进来。

    “回大人,是民女写的。”小满回道。

    小满现在庆幸让他们写的稿件都要白一点,再白一点,不然若是引经据典,写得长篇大论,她便是有几张嘴说,人家也不会信她。

    这句话其实还是很有说服力。但凡有一点文墨在身的人,也不至于写成这样,他管这叫文章,都觉得辱了文章这个词。

    “那这个后面的清泉山人,玉谨之流是什么?”

    “回大人,是字号。因着不想让看着的人觉着这些报道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我便取了几个字号轮着用。”

    府尹大人嗤笑一声。

    “我看未必吧,你刚刚也说了,在秦家大少爷,秦萱院中,这其中未尝没有他的手笔吧?”府尹大人看着她说:“你也说了,你一介小小的女师,若为了旁的人背了锅,却是冤枉,这桩桩件件,可不是能善了,便是判个斩监候,也不是不可。”

    小满一下子跌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浑身抑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刀架在谁的脖子上,谁害怕。

    她青白着脸,嘴唇发白。

    秦国公府被抄,而不是被查,说明已经定了罪了。此时若是再攀扯上秦萱,那秦荣定也逃不了,听这位大人的口气,他对里面的事都是知道的,说不定都提审了府中的人。

    但是如今再来审她,而不是直接判案,那说明还没连累到秦萱和秦荣身上。

    肯定有人想要看到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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