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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旅行规划
    云岫带人抬了水进来,又悄悄退了出去。

    净房里热气氤氲,两人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又回到榻上。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远远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让人骨头都酥了。

    宋清越靠在周于渊怀里,半眯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

    周于渊侧躺着,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着她的发丝,一圈一圈,缠在指尖又松开。

    她的头发又长长了,乌黑柔亮,散在枕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阿渊。”宋清越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个想法。”

    周于渊低头看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想出去走走。”

    周于渊挑眉:“去哪儿?”

    宋清越转过身,面对着他,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你看啊,现在西北、西南都是你的封地了。可这些地方长什么样,咱们还没亲眼见过呢。我想着,等过完年,处理完岭南的庶务,咱们就去各处走走。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也能亲眼看看那些地方的情况,也好安排治理。”

    她顿了顿,又道:“西北那片,虽然打了胜仗,但咱们只是占了玉门关和几个要紧的城池,更远的地方还没去过。西南就更不用说了,山高水远,民情复杂。总得亲自去看看,心里才有数。”

    周于渊听着,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越越这是要微服私访?”

    宋清越轻轻捶了他一下。

    “什么微服私访,就是出去走走。你不想去?”

    周于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想。当然想。”他看着她,“不过——”

    “不过什么?”

    周于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过,咱们是不是该先考虑另一件事?”

    宋清越眨眨眼:“什么事?”

    周于渊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宋清越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他。

    “你想什么呢!”

    周于渊低低地笑,把她拉回怀里。

    “岳母可是催了。人家翠翠都有身孕了。”

    宋清越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翠翠是翠翠,我是我。再说了——”她顿了顿,轻声道,“说实在话,我现在还不想有孕。”

    周于渊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宋清越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

    “咱们的日子才刚刚太平。西北那边虽然打了胜仗,但后续的治理千头万绪。岭南这边,事务繁杂,许多地方都没发展起来,哪一样都离不开人。

    我想趁着现在精力还好,把这些事都理顺了。等一切都上了正轨,再要孩子也不迟。”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呢?”

    周于渊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宋清越愣了愣。

    “你……不劝我?”

    周于渊摇摇头。

    “劝你做什么?你说得对,日子才刚刚太平,事情还多着呢。我也不想多一个人来打扰咱们。”

    他说着,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真要说起来,我比你还不想现在要孩子。”

    宋清越抬起头,有些不解。

    周于渊低头看她,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想啊,要是有了孩子,你这心里还能装得下我吗?到时候你天天围着孩子转,哪里还记得有我这个人?”

    宋清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羞又恼,捶了他一下。

    “你——你真是不知餍足!连添一个小小孩儿都不愿意!”

    周于渊笑着躲开,又把她拉回来。

    “不是不愿意,是时候未到。”他在她耳边低声道,“等咱们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再要孩子也不迟。”

    周于渊抚着她的发丝,“岭南这边已经上了正轨,西北也平定了,西南那边,等咱们去一趟,该安排的安排,该整顿的整顿。最多一两年,就差不多了。”

    宋清越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那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周于渊想了想。

    “云南,大理。”

    宋清越眼睛一亮。

    “大理?”

    “嗯。”周于渊道,“大理是西南重镇,往西是吐蕃,往南是南诏,位置很重要。听说那边风景极好,四季如春,有山有水,还有一大片洱海。你不是喜欢看风景吗?正好去看看。”

    宋清越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周于渊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急什么?先把年过了。等正月里,把岭南这边的事都安排妥了,等春暖花开,咱们就出发。”

    宋清越使劲点头。

    “好!”

    周于渊捏了捏她的鼻头。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这一路走,一路看,该办的事得办,不能光顾着玩。”

    宋清越拍开他的手,嗔道:“我知道。我是那种只顾着玩的人吗?”

    周于渊笑着把她揽进怀里。

    “不是。我的越越最懂事了。”

    宋清越靠在他怀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夜空中又炸开几朵烟花,红的绿的紫的,绚烂夺目。

    “阿渊。”

    “嗯?”

    “你说,云南那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周于渊想了想。

    “应该有吧。听说那边产一种蘑菇,叫鸡枞,鲜美无比。还有过桥米线,用滚烫的鸡汤烫熟,好吃得很。”

    宋清越的眼睛又亮了,想不到他一个古人,懂得还不少呢,宋清越假装不了解,反问他。

    “真的?”

    “真的。等咱们去了,我带你一家一家吃过去。”

    宋清越使劲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嗯,我再想想,还得带些什么!”

    “越越,你再想下去,天都亮了。”

    宋清越愣了愣,也笑了。

    “我这不是高兴嘛。”

    周于渊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高兴就睡吧。明天还要过年呢。”

    宋清越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阿渊。”

    “嗯?”

    “谢谢你。”

    周于渊愣了一下。

    “谢什么?”

    宋清越睁开眼,看着他。

    “谢谢你愿意陪我出去走走。谢谢你理解我。谢谢你……这么好。”

    周于渊看着她,看着那双映着烛光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流。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良久,他松开她,轻声道:

    “睡吧。”

    宋清越点点头,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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