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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乌贤王的下场
    中军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周于渊和宋清越正对着那张地图,商讨着开春后如何安置那些投降的部落。

    尚武在一旁补充着各个部落的情况,周大勇则忙着记录。

    气氛正好,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个士兵快步进来,单膝跪地。

    “禀报王爷、王妃,乌贤王在牢里闹起来了。他……他一心求死,撞了几次墙,被看守的弟兄拦下了。现在正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扔。”

    帐内的气氛骤然一冷。

    周于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宋清越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阿渊……”

    “越越,你先在这里。”周于渊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披风,“我去牢里看看。”

    宋清越点点头。

    她不喜欢牢里的血腥气,更不想看见乌贤王那张狰狞的脸。反正那人已经是阶下囚,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周于渊大步走出帐外。

    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气。

    几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摇曳,将那些铁栅栏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而诡异。

    乌贤王被锁在最里面那间牢房里。他的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脚尖勉强点地,整个人像一只被挂起来的死狗。

    那只断臂的伤口已经溃烂,散发出阵阵恶臭。他的头发散乱,满脸血污,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里面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鞭痕。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恨意。

    “周于渊!”他嘶声喊道,“你终于来了!来杀我啊!有种你就杀了我!”

    周于渊走到铁栅栏前,冷冷地看着他。

    “乌贤王,想不到吧,有朝一日你也会落入本王手里。”

    乌贤王死死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周于渊,你靠女人赢了本王,你有什么本事?没有那个女人,你早就死在本王手里了!你那些药粉,你那些古怪的法子,都是那个女人想出来的!你算什么英雄?”

    他疯狂地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手腕上的伤口迸裂,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淌。

    “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周于渊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

    “乌贤王,”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输?”

    乌贤王喘着粗气,不答。

    周于渊继续道:“因为你蠢。你以为打仗就是拼人多,拼勇猛,拼不怕死。你以为赢了就是英雄,输了就是狗熊。可你从来不想想,那些为你卖命的人,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该怎么办。”

    乌贤王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于渊走近一步,隔着铁栅栏,看着他的眼睛。

    “本来,大北朝和西夏可以和平相处。你们放你们的牧,我们种我们的田,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犯。

    可你呢?你偏偏要挑起战火,要抢我们的粮食,要杀我们的百姓。”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现在好了。你输了。你那三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那些被你征调来的部落兵,也死的死,散的散。

    你知道他们家里现在是什么样子吗?老人没了儿子,女人没了丈夫,孩子没了父亲。他们恨你,恨你入骨。”

    乌贤王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周于渊退后一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乌贤王,你以为死了就解脱了?没那么便宜。”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道:“传令下去,明日卯时,把乌贤王绑到玉门关前的刑架上。派人去各个部落传话——但凡家中有人死于这场战争的,只要他们想,都可以来,扎他一刀,或者割他一块肉。”

    士兵愣住了。

    “王……王爷,这是……”

    “照办。”周于渊头也不回,“本王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无端挑起战事的人,是什么下场。”

    身后,乌贤王的嘶吼声传来。

    “周于渊!你不能这样!杀了我!杀了我!”

    周于渊没有回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玉门关前就围满了人。

    那座高大的刑架立在关门口,足有两丈高,上面吊着一个人——乌贤王。

    他被穿了琵琶骨,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四肢大张,悬在半空。他的头发散乱,满脸血污,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里面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旧伤。

    那只断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雪地上,洇开暗红色的印记。

    风吹过,他整个人晃了晃,像一片枯萎的落叶。

    刑架周围,站满了士兵,手持刀枪,严阵以待。

    刑架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那都是附近的百姓——有汉人,也有西夏人。

    他们有的是被抢了粮食的,有的是死了儿子的,有的是没了丈夫的,有的是被烧了房子的。

    每个人都红着眼眶,手里握着刀,或者匕首,或者随便什么能扎人的东西。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老妇人。

    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背佝偻得厉害。

    她走到刑架前,抬起头,看着那个吊着的人,眼眶里慢慢涌出泪水。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记得吗?去年冬天,你们的人来我们村抢粮食。我儿子护着家里的那点粮,被你们一刀砍死了。他才十九岁,刚娶了媳妇,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

    她举起手里的刀,狠狠扎进乌贤王的大腿。

    “啊——!”

    乌贤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妇人拔出刀,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个上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身后跟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她走到刑架前,死死盯着乌贤王,眼睛里满是刻骨的仇恨。

    “我男人,”她一字一句道,“死在战场上。孩子还没出生,他就没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举起手里的匕首,狠狠划在乌贤王的手臂上。

    又是一声惨叫。

    年轻女人转身走了,怀里的婴儿哇哇大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百姓走上来,一刀一刀,扎在乌贤王身上。有人割他的肉,有人刺他的腿,有人砍他的手指,有人剜他的眼睛。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从清晨响到黄昏,从黄昏响到深夜。

    周于渊让看守的侍卫用参汤给他吊着命,让他清晰地感受着两国百姓对他的恨意。

    乌贤王从一开始的疯狂咒骂,到后来的凄厉惨叫,再到最后的呻吟求饶——

    “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没有人理他。

    那些百姓排着队,一个接一个上来,一刀接一刀落下。

    整整三天。

    三天里,乌贤王被割了上千刀。身上的肉一块一块被割掉,露出森森白骨。他的惨叫从一开始的凄厉,到后来的嘶哑,再到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第三天黄昏,他终于死了。

    血流尽而死。

    周于渊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尚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王爷,乌贤王死了。”

    周于渊点点头。

    “把他的尸体挂在城门口,挂三天。让所有人都看看,无端挑起战事的人,是什么下场。”

    “是。”

    ---

    远处,那些排队的百姓已经散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座刑架上,洒在那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上,洒在那些暗红色的血迹上,像一幅凄厉而诡异的画。

    风吹过,那具尸体晃了晃,像一片被撕碎的破布。

    周于渊转身,走下城楼。

    身后,那具尸体还在风中摇晃。

    而那句无声的警告,已经刻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在他周于渊治下,无端挑起战事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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