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竹端着一杯茶走进房间,轻轻的把茶盏放在了沈青辰身边。
“消息确定了吗?”
沈青辰放下手里的话本,笑着回答道:“还没有。”
“夜色已深,你先去休息吧!”
“若是有了含香教圣女的消息,让承志他们跟着我去就行了……”
柳玉竹摇了摇头,坐在了沈青辰的身边。
今日沈青辰准备亲自去抓捕含香教圣女。
柳玉竹哪里敢去休息?
在得知裴天佑遇袭的消息之后,柳玉竹便陪着沈青辰一起来到了永川城。
一个是舍不得与沈青辰分开。
再一个也是担心沈青辰的安全……
含香教信徒大多都是一些江湖中人,下九流的手段很多。
尽管沈青辰有沈家火枪队保护。
柳玉竹仍旧是不太放心……
自从两人成亲之后,柳玉竹已经梳起了妇人的发簪。
但身上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绿裙。
橘色的灯光照射在柳玉竹的身上,更显得她肌肤莹润,柔美如玉。
“我真是没想到,含香教能发展到这个规模。”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武林门派了……”
今日仅仅一天的时间,鹰扬卫便在永川城抓了数千含香教信徒。
这的确把柳玉竹给吓着了。
更何况含香教信徒主要的活跃地点是在
想必乡村内含香教的信徒,要比城里要多得多。
柳玉竹真的很难想象。
永川卫去了永川城周边的村镇,会抓到多少人……
而最令柳玉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加入含香教的人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今日还有一个府衙的衙役偷偷给含香教通风报信,结果被鹰扬卫逮个正着。
显然含香教的触手,已经伸入了官府之中……
沈青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捧着茶盏笑道:“别说你想不到。”
“就算是崔红英活着,恐怕她也不知道含香教已经有了数万信徒……”
今日在提审几个含香教头目之后,沈青辰才发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现实。
含香教到底有多人。
现在已经是一个谜……
百花婆婆崔红英武功虽高,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这些年来,含香教各地堂口发展的速度很快。
没办法,傻子太多了。
只要这些江湖人物表演一些隔空抓鬼,沸油捞钱之类的把戏。
很多人便哭着喊着要加入含香教。
并心甘情愿的奉上香火钱。
从此便得到弥勒佛的庇护,走向人生巅峰……
含香教各地的堂主们也借此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但他们不愿把辛辛苦苦骗来的银钱上交,在每年汇总的时候,便开始一个劲的哭穷。
纷纷表示含香教发展的很艰难。
基本没有多少人愿意入教,各地堂口穷的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正是因为如此。
崔红英为了解决属下们的“吃饭”问题,才打起了碧霞山的主意……
两人正说着话,夏文宇急匆匆的走进大厅之中。
“沈大哥,属下已经查明。”
“最近这几日,魏靖安家里的确是多了两百余人。”
“如此看来。”
“含香教圣女应该就隐藏在魏宅之内……”
夏文宇口中的魏靖安,正是永川府府衙的推官。
魏家在永川城里也算是一个大家族。
若是十几二十几人藏入魏宅之中,恐怕鹰扬卫也查不出来。
但若是有上百人的规模。
只需偷偷找个魏家的厨子问一问,就能知道个大概……
沈青辰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走吧!”
“让我看一看这位含香教圣女,到底是何方妖孽……”
魏宅。
许芷萱面色清冷的坐在上首。
一身白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绝美的容颜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整个人宛若神女一般光彩照人。
十余个含香教的头目坐在许芷萱的下首,脸上皆是一副愤慨的表情。
今日沈青辰抓了这么多含香教信徒。
对这些人的打击很大。
其实许芷萱心里也是心慌无比。
但为了含香教圣女的人设,许芷萱只能表现出一副不疾不徐的神色。
否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魏靖安叹了口气,起身抱拳道:“沈青辰此人为人狡诈,诡计多端,而且杀人不眨眼。”
“圣女,咱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和他拼了吧?”
许芷萱却摇了摇头。
“城内恐怕就剩下咱们这些人了。”
“若是与沈青辰硬碰硬,以卵击石,何来胜望?”
魏靖安皱眉道:“如今单是永川城一地,便被他抓了两千余人。”
“城外的那些兄弟们恐怕也免不了被抓的命运。”
“若是等沈青辰腾出手来,派人去了其他县城继续抓我含香教兄弟。”
“不知圣女有何对策?”
许芷萱闻言,立刻眯了眯眼睛,眼中的冷芒一闪而逝。
“魏堂主可有什么主意?”
魏靖安叹息道:“还望圣女莫要误会,属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如今咱们含香教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不如明日咱们就混出城去,把人都召集起来,先把永川城打下来再说……”
许芷萱闻言,嘴角不禁浮现一抹轻蔑的笑容。
“魏堂主,没想到你会如此天真。”
“你真以为召集起来城外的那些乌合之众,义旗一举便能席卷天下?”
纵观历史。
任何造反者都是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会揭竿而起。
反正早晚都是个死,那就拼一下看看。
万一要是成功了呢!
魏靖安等人是含香教的头目,被朝廷抓到就是一个死,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他们当然对造反毫无顾忌。
但普通的含香教信徒就不一样了。
哪怕他们嘴里还有一口吃食,就不会有任何的造反之心……
魏靖安闻言,不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难道咱们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沈青辰这个狗官残害我教兄弟?”
许芷萱站起身来,缓缓道:“在座的主位都是我含香教之中流砥柱。”
“只要有你们在,含香教就倒不了。”
“如今敌人势大,咱们也只能隐忍下去。”
“这些年来,大梁并非是风调雨顺。”
“先有南阳府水患,后又西北大旱,紧接着又是雪灾。”
“这是上天预警之兆。”
“预示着我含香教即将崛起,即将改朝换代……”
“本座听闻新皇与朝臣不睦,被朝臣逼着下了罪己诏”
“等再过三五年,朝廷必有变化。”
“在那个时候,才是咱们高举义旗,直击京师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