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卫永川千户所。
永川城内的名门望族,以及城外的地主乡绅们齐聚一堂,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对于沈青辰其人,在座的诸位都不陌生。
在两年前。
沈青辰不但用空城计保住了平安县的数万百姓,还用计毒杀了三千余倭寇。
从此之后。
永川沿海的百姓再也没有受到倭患之苦,甚至连海盗都在此区域销声匿迹。
不单单是沿海的百姓对沈青辰感恩戴德。
无论在永川府的那个地方。
只要一提起沈青辰,没有人不伸出大拇指……
尽管后来沈青辰一口气杀了两千余护盐队,让许多人于心不忍,对此颇有微词。
甚至还让沈青辰落下一个残忍好杀的恶名。
但这些事情,并没有影响到永川百姓对沈青辰的尊敬与爱戴……
沈青辰在永川府的声望很高。
在永川城内世家大族,以及城外的地主乡绅们的眼里,沈青辰是一个好人。
好人就意味着有自己的原则。
做事也会恪守自己的底线。
所以这些人明知道沈青辰这次让他们过来,可能是因为剿灭含香教之事。
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应付过去就完事了……
不久后。
沈青辰身着便装,满脸笑容的走进大厅之中。
整个大厅为之一静。
紧接着。
永川世家大族的族长,以及永川城附近的乡绅们纷纷站起身来,全部跪倒在地。
“拜见卫国公……”
沈青辰笑着摆了摆手,坐在大厅的主位上。
“诸位不必紧张。”
“今日本公把诸位请过来,主要是想和诸位闲聊几句。”
“快请坐,咱们坐下聊……”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
他们当然知道今日沈青辰把他们叫过来,绝非是闲聊那般的简单。
但没人敢说什么。
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规规矩矩的坐在案几后面。
沈青辰饮了一口茶,笑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永川城周边有头有脸的人物。”
“村中,族中大小事务你们都可一言而决。”
“无论永川城周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们的眼睛。”
“本公承蒙陛下看重,负责清剿含香教余孽之事。”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
“如今还有谁家偷偷开了香堂,继续祭拜弥勒佛,宣扬含香教义?”
如今含香教信徒都由地上转为地下。
若是单靠鹰扬卫去调查。
不但效率很低,而且还会受到各方面的阻力。
沈青辰心里非常确定。
永川城内的名门望族,以及城外的地主乡绅们对于含香教的活动情况,应该是有所耳闻。
甚至还有不少人参与其中。
若是让这些知情人相互检举揭发,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大厅的众人闻言,皆把目光投向了一位老者。
此人是永川李家的家主,李百川。
自从林家倒下之后,李家便成了永川城第一家族。
李百川其人才学渊博,德高望重。
今日永川豪门望族齐聚鹰扬卫永川千户所,李百川是当仁不让的话事人……
李百川站起身来,笑着向沈青辰拱了拱手。
“国公爷说笑了。”
“如今朝廷三令五申,对加入含香教者视为逆谋之罪。”
“这时候谁还会加入含香教?”
“难道他们不想要脑袋了吗?”
“自从官府张贴出公告之后,老夫从未听说还有人胆敢偷开香堂。””
“更没有敢继续祭拜弥勒佛,宣扬含香教义……”
李百川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附和。
甚至还有人拍着胸脯表示,他们和含香教不共戴天,没有半点关系……
如今含香教闹腾的这么厉害。
不但杀了鹰扬卫的两个百户,还差点让裴天佑差点没了性命。
这些人对含香教之事自然会很关注。
谁家开香堂供奉了弥勒佛,谁家入了含香教。
这些永川城内的名门望族,以及城外的地主乡绅们基本都是了如指掌……
而且官府已经张贴了告示。
此前受到蒙骗而成为含香教信徒之人,若是能及时回头是岸,朝廷可以既往不咎。
自公告之日起。
再有奉弥勒佛,偷偷加入含香教者,则视为逆谋之人。
窝藏含香教头目,更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若是把这些加入含香教之人都说出来,单是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淹死……
再一个他们也不敢招惹含香教。
如今含香教信徒连鹰扬卫的人都敢杀。
若是他们敢向官府告密。
说不定含香教信徒会找上门来,把他们一家人杀得鸡犬不留……
所以对于沈青辰的询问。
他们只能装作不知道……
对此沈青辰早就有所预料,向夏文宇摆了摆手。
夏文宇立刻走到沈青辰的身边,递给他一摞材料。
既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管用。
沈青辰也只能拿出自己的手段。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身上没有一个干净的。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族长,谁的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鹰扬卫的职责之一,便是监视永川府这些世家大族的动向。
若是沈青辰想要拿住他们的把柄。
简直不要太容易……
沈青辰拿出一张纸看了一眼,皱眉道:“陈汉升是哪位?”
一位年约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赶忙站起身来,拱手道:“草民正是陈汉升。”
沈青辰把目光投向纸张。
“建安十二年三月,你看上了刘富贵之妻的美貌,想要把她纳为妾室。”
“刘富贵誓死不从。”
“你便与刘富贵之妻合谋把刘富贵毒死,对外说他是暴病而亡……”
“其实你不该叫陈汉升的。”
“西门庆这个名字,才符合你的气质……”
“来人,拉出去砍了……”
沈青辰话音刚落,便从门口走进了两个鹰扬卫士兵,拖着陈汉升便向外走去。
陈汉升立刻大叫道:“国公爷饶命。”
“永川刘家加入了含香教,至今仍旧开设香堂,拜奉弥勒佛……”
“草民愿检举刘家……”
沈青辰没有理睬陈汉升的嚎叫,端起茶盏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水。
陈汉升被鹰扬卫拉出大厅之后,哭喊声突然戛然而止。
沈青辰的手里的茶盏还没有放下。
一位鹰扬卫士兵便拎着陈汉升的头颅进入大厅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