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佑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
自从他被手下抬进永川千户所之后,便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天……
柳玉竹收回搭在裴天佑手腕上的手,轻声道:“裴千户的伤势并无大碍,都是一些皮外伤。”
“他只不过是失血过多而已。”
“等他的气血逐渐恢复,养几个月便能痊愈。”
夏文宇站在床边,满脸的悔恨。
永川千户所的另外六个百户低着头,战战兢兢的望着沈青辰铁青的面孔,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沈青辰叹了口气,缓缓道:“说说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文宇叹息道:“裴大人中了含香教的埋伏了……”
在夏文宇叙述下,沈青辰才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自从裴天佑得知沈青辰要对付含香教之后,便把鹰扬卫永川千户所的人都散布出去。
开始着手调查含香教在永川府各地的堂口,也好为将来剿灭含香教做好准备。
随着调查的深入,让裴天佑感觉越来越心惊。
仅仅在永川城一地,含香教便有四处据点。
而且进入含香教的教众也是五花八门。
既有生活在最底层的贩夫走卒,也有家业丰厚的生意人。
甚至还有衙门的官员也参与其中……
此前裴天佑并没有把含香教放在心上。
一个喜欢装神弄鬼的武林门派而已,根本不值得鹰扬卫关心。
但裴天佑真是万万没想到。
含香教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不但在永川府拥有着众多信徒,竟然还有向周边府县发展的趋势……
对此沈青辰已经有所了解。
在打下百花谷之后,萧文洪等人已经把含香教发展的状况向沈青辰和盘托出。
正是因为如此。
沈青辰在碧霞山把含香教头目一网打尽之后,才让徐承志回了一趟永川城。
一个是必须把含香教彻底剿灭。
另一个是沈青辰担心含香教余孽会狗急跳墙,去刺杀自己的家人……
等徐承志回到了永川城,第一时间便把沈青辰的命令带到了鹰扬卫永川千户所。
此时裴天佑早就已经摸清了含香教各地堂口的位置。
在得到沈青辰的命令以后。
裴天佑很快便召集了人手,开始清剿含香教各处的堂口。
由于含香教的头目已经被一网打尽,导致含香教各地堂口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鹰扬卫几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清扫掉含香教在永川城的四个堂口。
清剿含香教余孽之事进行的很顺利。
这让裴天佑产生了轻视之心。
为了尽快完成沈青辰的吩咐,裴天佑把兵力分散开来,奔赴永川府辖区内的七个县城。
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清剿含香教余孽的任务。
结果裴天佑刚到昌和县便出事了。
在含香教昌和县的堂口内,竟然埋伏了三百余含香教教众。
这些人都是精于技击之辈。
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是熟悉无比。
虽然裴天佑这次来昌和县,带去将近一百鹰扬卫。
但即便如此。
最后也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手,才冲出了含香教的包围。
去其他县城的鹰扬卫却很顺利。
没有经过任何的抵抗,便轻轻松松的捣毁了含香教设在各县城的堂口……
显而易见。
含香教对于裴天佑的行踪,早就了如指掌。
而且昌和县含香教堂口的这次伏击,针对的便是裴天佑……
裴天佑重伤未死,被部下抬着回到了永川城。
结果在回来的途中,裴天佑又连番遇刺。
最后牺牲了两个前来接应的百户,以及一个总旗。
裴天佑才险之又险的回到了永川千户所……
沈青辰叹息道:“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调查清楚了没有?”
夏文宇满脸惭愧的摇了摇头。
“这些人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根本就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两人正说着话,裴天佑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的醒了过来。
等他看到沈青辰站在他的床前,立刻想要挣扎着坐起身来。
沈青辰赶忙按住了他的身子。
“好好躺着,别乱动。”
裴天佑红着眼眶,哽咽道:“大人,属下无能,把事办砸了……”
沈青辰摇头道:“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谁也想不到含香教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一股势力。”
“这次他们想杀了你,打响含香教的名头。”
“你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先好好养伤,等陛下的旨意来了再做打算……”
崔红英敢愚弄百姓,骗取富商的钱财,也敢用不光彩的手段霸占其他门派的产业。
但她却不敢和官府作对。
如今含香教却敢攻击朝廷的军队,不但刺杀了鹰扬卫的两个百户和一个总旗。
而且还让裴天佑身受重伤,差点没有了性命。
这已经等于明目张胆的造反了……
大梁朝廷对于造反之事向来都很重视。
无论规模大小,都是零容忍。
沈青辰相信萧乐康很快就能发来旨意,让当地驻军联合官府,共同剿灭含香教。
只是沈青辰却没有想到。
这个差事最终还会落到他的头上……
永川知府衙门。
沈青辰刚进入知府衙门的后宅,江凌月便如乳燕投林一般,投入他的怀里。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玉竹妹妹呢?”
“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
沈青辰前来永川府衙拜访自己的岳母,柳玉竹自然不会跟他过来。
“玉竹在我大伯府上,一会我带你去见她……”
江锦年站在两人身后,笑意吟吟的望着沈青辰。
“青辰,好久不见。”
若是算算时间的话,沈青辰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江锦年了。
江锦年当了一年多的守备,身形壮硕了不少。
而且气质也产生的很大的变化。
此前那副的玩世不恭的样子已经无影无踪,看起来沉稳了许多,已经有了几分军人的影子。
沈青辰走到了江锦年的面前,笑道:“锦年兄,真是好久不见。”
“最近一切可好?”
江锦年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好。”
“每天就是开城门,关城门,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