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1日，洛杉矶。湖人队训练馆。

    

    上午九点，秦铭正在做拉伸，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震动。不是电话，是消息——ESPN推送、推特通知、短信、p——所有的APP都在同一秒炸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推送消息写着:“ESPN发布新赛季实力榜，湖人第一，凯尔特人第二。”

    

    秦铭点开一看，榜单凯尔特人球迷:“湖人要被复仇了！”第二条:“加内特说了，新赛季要把湖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第三条:“秦铭奥运金牌？那是国际赛场。NBA是另一回事。”第四条:“科比老了，奥尼尔更老了，湖人王朝今年终结。”

    

    秦铭笑了，把手机扔给旁边的科比。科比接住，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把手机扔回来，只说了一个字:“哦。”

    

    “你就‘哦’？”秦铭问。

    

    科比把拉伸的腿换了一条:“ESPN去年也把湖人排第一，前年也是，大前年也是。他们每年都排我们第一，我们每年都拿冠军。他们的排名，不看也罢。”

    

    秦铭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自从湖人2004年夺冠以来，ESPN每年都把湖人排在实力榜第一，每年都说“湖人王朝还能持续多久”，每年都有人预测湖人会被某支球队击败——2005年是马刺，2006年是太阳，2007年是小牛，2008年是凯尔特人。结果呢？湖人全赢了。

    

    奥尼尔从力量房走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ESPN的排名页面。“凯尔特人第二？”他的嗓门大得整个训练馆都能听到，“他们去年东决都没进！加内特季后赛都没打！第二？凭什么？”

    

    “凭他们今年全员健康。”费舍尔从更衣室走出来，系着鞋带，“凭他们夏天补强了。凭他们想复仇。”

    

    奥尼尔看着费舍尔:“你帮谁说话？”

    

    费舍尔抬头看着他:“我说的是事实。”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费舍尔说的对。凯尔特人2007-08赛季组建三巨头，常规赛66胜联盟第一，季后赛一路杀进总决赛，和湖人血战七场，最后在波士顿被秦铭绝杀。那轮系列赛，加内特场均22分14篮板，皮尔斯场均20分，雷阿伦场均18分，隆多场均12分10助攻。如果不是秦铭在抢七的绝杀，冠军就是凯尔特人的。今年，他们全员健康，还补强了——拉希德·华莱士底薪加盟，马奎斯·丹尼尔斯签约，谢尔登·威廉姆斯交易来。凯尔特人的板凳深度比去年厚了整整一圈。

    

    秦铭站起来，走到训练馆中央。“兄弟们，”他说，“ESPN把湖人排第一，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强，是因为他们找不到人排第一。凯尔特人第二，是因为他们想看到有人击败我们。”

    

    他顿了一下。

    

    “既然他们想看，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怎么把凯尔特人再赢一遍。”

    

    奥尼尔第一个举手:“打凯尔特人，我防加内特。我在内线，他进不来。”

    

    科比第二个:“我防皮尔斯。他的背身，我太熟了。”

    

    秦铭第三个:“我防雷阿伦。他的无球跑动，我跟得上。”

    

    费舍尔第四个:“我防隆多。他的速度快，但没我壮。”

    

    四个人，四个位置，四句话。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咬牙切齿，只有一种“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的平静。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了。菲尔·杰克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ESPN的实力榜打印件——他自己打印的，上面用马克笔画了一个圈，圈着“洛杉矶湖人”几个字。

    

    “你们都看了？”禅师问。

    

    全队点头。

    

    “那还站着干什么？”禅师走进来，“训练。凯尔特人不会自己输。”

    

    全队动了起来。秦铭去拿球，科比去换鞋，奥尼尔去绑护膝，费舍尔去戴护腕。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所有人的心都在同一件事上——新赛季，六连冠，打爆凯尔特人。

    

    训练开始。第一项，全场五对五，主力队对替补队。

    

    主力队:费舍尔、科比、秦铭、奥多姆、拜纳姆。替补队:法玛尔、武贾西奇、阿里扎、鲍威尔、姆本加。

    

    秦铭控球，对位法玛尔。法玛尔的速度很快，但他的防守经验不足。秦铭叫了拜纳姆的掩护，拜纳姆提上来，挡住了法玛尔。秦铭向右突破，姆本加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姆本加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鲍威尔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拉杆，打板——球进。2-0。

    

    科比在弱侧看着秦铭的拉杆，摇了摇头。他知道秦铭的拉杆是在奥运会决赛里从韦德那里偷学的，但现在秦铭的拉杆比韦德的更流畅——因为秦铭的身高更高，臂展更长，滞空更久。

    

    替补队进攻，法玛尔把球传给阿里扎。阿里扎在弧顶持球，秦铭防守。阿里扎的第一步很快，但秦铭的“天帝之眼”提前预判了他的方向，横移堵住了路线。阿里扎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秦铭起跳封盖，指尖碰到了球。球偏了，奥多姆抢到篮板。

    

    秦铭落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奥运会时他用这只手盖掉了吉诺比利的绝杀，现在他用这只手盖掉了阿里扎的三分。他的防守比去年更好了——不是技术好了，是自信好了。以前他防投篮总是犹豫，怕被过，怕犯规。现在他不怕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盖帽能碰到球。

    

    主力队进攻，秦铭把球传给科比。科比在弧顶单打武贾西奇，背身，转身，后仰——武贾西奇连手都没伸，因为他知道伸了也没用。球空心入网。4-0。

    

    武贾西奇回头看着科比，表情无奈:“老大，你能不能换个人打？”

    

    科比看着他:“你防我，我不打你打谁？”

    

    武贾西奇无言以对。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主力队赢了替补队四十多分，秦铭的数据是18分11助攻6篮板，科比是28分5篮板4助攻，奥尼尔虽然没在主力队（他今天在替补队练低位单打），但也拿了15分8篮板。

    

    训练结束后，秦铭坐在板凳上喝水，手机又震了。ESPN的评论区已经炸到了五万条。他翻了几页，看到一条评论:“湖人的内线太老了，奥尼尔三十六岁，拜纳姆太嫩，加内特能把他们打爆。”另一条:“科比三十岁了，他的巅峰还能撑多久？秦铭的脚踝是定时炸弹。”还有一条:“凯尔特人今年要是再输，我就把电视吃了。”

    

    秦铭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奥尼尔。“沙克，有人说你老了。”

    

    奥尼尔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表情严肃。他站起来，走到篮下，拿起球，对着篮筐就是一记暴扣。篮架晃了三下，篮板上的计时器震了一下。“我老了？”奥尼尔对着空气说，“我老了还能扣篮。”

    

    全队大笑。

    

    禅师吹了哨子，把所有队员叫到中圈。“ESPN的排名，看看就行。”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凯尔特人很强，但去年他们也很强。我们赢了。今年他们更强，但我们也会更强。”他看着秦铭，“你的脚，好了吗？”

    

    秦铭活动了一下右脚踝:“好了。”

    

    看着科比:“你的手指，好了吗？”

    

    科比握了握右手无名指——去年总决赛被戳伤的那根:“好了。”

    

    看着奥尼尔:“你的膝盖，好了吗？”

    

    奥尼尔弯了弯右腿，发出咯吱一声:“好了。”

    

    禅师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办公室。

    

    秦铭站在中圈，看着队友们。费舍尔在练三分，科比在练后仰，奥尼尔在练勾手，奥多姆在练运球，拜纳姆在练篮下脚步，阿里扎在练底角三分，法玛尔在练变速突破，武贾西奇在练接球投篮，鲍威尔在练中距离，姆本加在练卡位。每一个人都在练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每一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他拿出手机，打开ESPN的评论区，翻到那条“湖人要被复仇了”，打了一行字——不是用自己的账号，是用奥尼尔的账号（奥尼尔把密码告诉过他，说“你帮我骂人”）。秦铭打字:“复仇？你们连总决赛都进不了。”发送。

    

    十秒钟后，奥尼尔的手机震了。奥尼尔拿起一看，瞪大眼睛:“你发了什么？”秦铭把手机收起来，走向训练场。“帮你还击。”

    

    奥尼尔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那条回复了:“妈的，这下热闹了。”

    

    远处，洛杉矶的天空湛蓝如洗。新赛季还有一个月。而战争，从今天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