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6日，晚九点三十六分，奥本山宫殿。
活塞的最后一个短暂停，像死刑犯临刑前最后的深呼吸。计时器显示着冰冷的数字：28秒，比分109:112，活塞落后3分，握有前场球权。
菲利普·桑德斯教练没有画复杂的战术——这种时候，越复杂越容易出错。他只是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UCLA”战术，然后用马克笔在“昌西·比卢普斯”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听着。”桑德斯的声音因为嘶吼而破裂，“我们只要三分。昌西，你在弧顶接球，其他人全部拉开。拉希德，你上提做假掩护然后外弹；本，你在弱侧准备冲抢篮板；理查德，你从底角绕出，如果昌西被包夹，你就是第二选择；泰肖恩，你负责发边线球，然后立刻切入底线。”
比卢普斯默默点头，用牙套咬着下嘴唇，尝到了汗水的咸味。他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科比·布莱恩特——那个24号正站在罚球线附近，双手撑膝，大口喘气，但眼睛亮得像狼。
“他会预判我的跑位吗？”比卢普斯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钉板大帽——科比扑过来的时机太准了，准得诡异。
“别想太多。”拉希德·华莱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干。投进了，我们就是英雄；投不进，也就输一场常规赛。”
“一场常规赛？”比卢普斯苦笑。他知道不是。这场比赛的意义已经超过了胜负——这是活塞五虎的尊严之战，是对抗那个中国小子创造的“奇迹”的最后机会。如果输了，他们会成为全联盟的笑话：在主场领先27分，被一个二年级生拖着伤腿追平，然后被科比终结。
他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全部排出脑海。
另一边，湖人替补席。
菲尔·杰克逊正在用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布置防守：“他们一定会找昌西。科比，你全场贴防，不给他接球空间。如果接到球，立刻上抢，迫使他提前出手。其他人，无限换防，宁可给两分，不给三分。”
“如果他们打两分呢？”拉贾·贝尔问。
“那就给。”杰克逊说，“给两分，我们还领先1分，握有球权，时间在我们这边。”
科比擦了把汗，看向球场另一端。他的视线扫过比卢普斯、汉密尔顿、普林斯、拉希德、本·华莱士——这是2004年击败他们的阵容，是夺走他第四个总冠军的仇人。
“教练。”科比突然开口，“我不只是想赢。”
杰克逊看着他。
“我想摧毁他们。”科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像秦铭做的那样——用他们的方式，摧毁他们。”
杰克逊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那就去做。”
暂停结束的蜂鸣声响起，像角斗士进场前的号角。
医院，病房。
秦铭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但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却诡异地波动着——从每分钟90次突然飙升到120次，然后又缓缓下降。
医生皱着眉看着仪器：“麻醉剂应该生效了才对……”
他不知道的是，秦铭的“意识”正在系统的白色空间里挣扎。刚才那次“天帝之眼·远程连接”消耗太大，他现在连维持清醒都困难，但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王者之心·Lv.2效果持续中”
“全队士气+50%，关键球命中率+20%”
“剩余时间：本场比赛结束”
秦铭的“意识”试图再次连接球场，但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他能隐约“看到”奥本山宫殿的轮廓，能“听到”两万人压抑的呼吸声，能“感觉到”科比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科比……”他在意识里喃喃，“你会赢的……对吧？”
没有人回答。
但下一秒，一段破碎的画面突然闪现——
比卢普斯在弧顶接球，虚晃，突破，急停，后仰跳投……球进了。112:112平。时间剩15秒。
“不……”秦铭的意识在呐喊。
画面闪烁，切换成另一个可能性——
比卢普斯接球，被科比和贝尔双人包夹，被迫传给底角的汉密尔顿，汉密尔顿三分出手……打铁。湖人抢到篮板，比赛结束。
“这个好……”秦铭想。
但画面又变了——
比卢普斯接球，直接干拔三分……球在篮筐上弹了三下，掉进网窝。112:112平。时间剩22秒。
三种可能性，像三条分岔路，在秦铭眼前展开。
他想把“第二种可能性”传递给科比，但精神力已经枯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画面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消失。
“妈的……”秦铭在昏迷中骂了一句脏话。
球场，第四节还剩27.8秒。
裁判把球递给站在边线外的泰肖恩·普林斯。这位以防守着称的小前锋此刻手心里全是汗——发边线球，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发边线球，是篮球场上压力最大的工作之一。
湖人摆出了全场紧逼的阵型。科比像影子一样贴在比卢普斯身边，右手抵住他的腰，左手在空中挥舞，完全封死了传球路线。拉贾·贝尔盯着汉密尔顿，布莱恩·库克贴着拉希德，罗尼·图里亚夫和本·华莱士在篮下肉搏。
裁判哨响，开始五秒倒数。
普林斯举起球，眼睛快速扫视球场。他看到了比卢普斯在拼命跑位，但科比如影随形；看到了汉密尔顿从底线绕出，但贝尔紧跟不舍；看到了拉希德突然上提——
就是现在！
普林斯把球高高抛起，目标是拉到三分线外的拉希德·华莱士！这不是原定战术，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拉希德接球！他身高208公分，面对只有206公分的库克，有绝对的高度优势！他转身，起跳，三分出手——
但科比放弃了比卢普斯，从侧面飞扑而来！
科比的指尖蹭到了篮球的底部！
球在空中改变了旋转，弧度变得诡异——
“砰！”
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
“篮板！！！”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和肯尼·史密斯同时大喊。
篮下瞬间变成战场。本·华莱士和图里亚夫同时起跳，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狠狠相撞！肌肉撞击的闷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美！
球被撞飞！落在罚球线附近！
比卢普斯和科比同时冲向篮球！比卢普斯更快一步，但他刚弯下腰，科比已经从侧面滑铲过来，用身体把球护在怀里！
“嘟——！”裁判哨响。争球！
时间定格在24.3秒。
奥本山宫殿响起一片哀嚎。活塞球迷抱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好的三分机会，被科比破坏了，现在还要跳球？
跳球位置：罚球线。跳球双方：科比·布莱恩特（198公分）vs昌西·比卢普斯（191公分）。
“这他妈不公平！”拉希德冲着裁判怒吼，“昌西矮了七公分！”
裁判面无表情：“刚才抢球的是他们俩，规则就是规则。”
比卢普斯走到跳球圈里，看着对面的科比，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职业生涯从来没输过跳球。”
科比也笑了：“那今天就是第一次。”
裁判把球高高抛起。
比卢普斯全力起跳——他确实跳得很高，但科比跳得更高！他的手指抢先碰到球，把球拨向贝尔的方向！
贝尔接球！活塞立刻犯规！送贝尔上罚球线！
时间：22.1秒。比分：109:112。
贝尔走上罚球线，深呼吸。奥本山宫殿的嘘声像海啸一样涌来，两万人同时发出噪音，震得篮架都在微微颤动。
第一罚——
“唰！”
109:113！分差4分！
活塞球迷安静了一瞬，然后嘘声更大了。
第二罚——
贝尔调整呼吸，出手——
“砰！”
打铁！球弹得很远！
拉希德抢到篮板！立刻叫暂停！但活塞已经没有暂停了！裁判哨响——技术犯规！因为无暂停叫暂停！
“What?!”拉希德冲向裁判，“我只是下意识喊了暂停！这不是故意的！”
裁判摇头，手势坚决。湖人获得一罚一掷。
科比走上罚球线，执行技术犯规罚球。
全场寂静。科比拍了两下球，调整呼吸，出手——
“唰！”
109:114！分差5分！时间：21.5秒！
湖人还有球权！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球员们围过来时，他快速画着战术：“我们要消耗时间。科比，你在弧顶持球，其他人全部拉开。等到最后8秒再启动进攻，争取打进，如果不进，也要耗掉时间。”
科比点头，但补充了一句：“如果打进，比赛就结束了。”
杰克逊看着他：“你有把握？”
科比没说话，只是看向记分牌——5分分差，21.5秒，活塞至少需要两个回合。但如果这个回合打进，分差变成7分，比赛就真的结束了。
“把球给我。”科比说，“我来终结。”
暂停结束。湖人前场发球。
科比在弧顶接球，开始消耗时间。比卢普斯贴上来防守，两人的身体不断碰撞。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20秒、19秒、18秒……
活塞不敢犯规——因为犯规次数还没到，犯规只会停表，给湖人更多进攻时间。
15秒、14秒、13秒……
科比在距离三分线两步的位置运球，眼睛盯着计时器。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打一场可能决定赛季走势的关键比赛，而是在进行日常训练。
10秒、9秒、8秒……
科比动了。
不是突破，而是一个大幅度的后撤步！瞬间拉开和比卢普斯之间的距离！比卢普斯扑上来，但科比已经起跳——
后仰三分！
这不是合理的选择——湖人领先5分，时间还剩8秒，最稳妥的方式是突破造犯规或者传球。但科比选择了最不合理、最科比的方式。
球在空中旋转。
全场的目光追随着那颗橘红色的篮球。
拉希德·华莱士在篮下卡位，嘴里喃喃自语：“别进……别进……别进……”
本·华莱士盯着篮板轨迹，准备抢板。
汉密尔顿已经启动，准备快攻。
比卢普斯仰着头，看着球飞向篮筐——
“砰！”
打铁！
“篮板！！！”活塞替补席爆发出欢呼！
但欢呼声戛然而止——球弹得很远，落在罚球线附近！科比在出手后第一时间冲了进去，抢到了进攻篮板！
时间：6.2秒！
科比落地，没有传球，没有犹豫，直接在罚球线附近起跳，中距离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后仰，没有花哨动作，就是最基础的跳投。球离开指尖的瞬间，他的手型完美得像教科书。
比卢普斯从侧面扑来封盖，但太慢了。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109:116。
分差7分。时间：5.1秒。
科比落地，没有庆祝，只是转身回防。经过比卢普斯身边时，他轻声说：“结束了。”
比卢普斯站在原地，看着记分牌，突然感觉浑身力气被抽空。
奥本山宫殿一片死寂。活塞球迷呆呆地看着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5.1秒、5.0秒、4.9秒……
7分分差，5秒时间。
不可能了。
桑德斯教练从板凳上站起来，又坐了回去，用手捂住了脸。
拉希德·华莱士把球狠狠砸在地板上，篮球弹起三米高。
汉密尔顿摘
普林斯双手叉腰，仰天长叹。
本·华莱士走到科比面前，伸出右手：“打得好。”
科比和他握手：“你们也是。”
平板电脑里，奥尼尔已经哭成了泪人，但这次是笑着哭的：“赢了……我们他妈的赢了……27分大逆转……历史级别的逆转……”
湖人替补席，球员们抱在一起。库克在哭，图里亚夫在吼，贝尔在笑，米姆在颤抖。
菲尔·杰克逊双手抱胸，看着球场，嘴角微微上扬。
裁判哨响——活塞放弃了。他们不发球了，任由时间走完。
计时器归零。
终场比分：
底特律活塞109
洛杉矶湖人116
奥本山宫殿响起零星的掌声——不是庆祝，而是致敬。致敬一支永不放弃的球队，致敬一个拼到抽筋的中国小子，致敬一个冷血杀手般的24号。
科比走向球员通道，在入口处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他看到了记分牌，看到了欢呼的队友，看到了垂头丧气的活塞球员。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球馆上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秦铭，我们赢了。”
医院，病房。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缓缓平稳下来。
昏迷中的秦铭，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
“比赛结束：湖人116:109活塞”
“27分大逆转成就达成”
“奖励计算中……”
““青峰大辉的无定式投篮”解锁进度：70%”
““王者之心”升级至Lv.3：效果范围扩大至整个赛季”
窗外，底特律的雪下得更大了。
但更衣室里的热度，足以融化整个冬天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