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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臧少陵发觉时,何渭已经被飞刀割喉,挣扎了几下,顿时气绝。
臧少陵惊怒交加,飞身追了出去,夜色茫茫,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她只得回返,皱眉看着床上的尸体,直觉此事非同小可。
他方才想说的是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灭口。
臧少陵心头一震,猜到这必定涉及一项极为重要的机密。
江正和尚不仅逼迫他做事,还一直暗中派人监视……这才能及时偷袭,将这秘密扼杀在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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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听惯了她的禀报,凝神不语。
臧少陵思考之下,把几件事情都串在了一起:“江正是大周王朝的暗谍,他临时起意挟持国主,但真正的目的仍然不得而知……何渭显然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李琰皱眉,吩咐道:“继续追查,从何渭的亲戚故旧到座师同门,都要事无巨细的奏报上来。真相往往隐藏在一些细节里。”
臧少陵略有犹豫:“他的上司说话含糊其辞,似乎不愿配合。”
“无非又是北党南党的党争而已,如今大敌当前,让他们把这些小心思都收起来。”
李琰眼中寒芒一闪:“他要是再敢推脱,我就要问他一个逼凌下属之罪!”
何渭虽然胆小自私,但先前遭到上司排挤的事是真。真要追究他叛逃的缘由,这人也难辞其咎。
提起这个险些成为九姐驸马的男人,李琰又想起那些同样偷渡、投奔大周的百姓。
“那群人怎样了?”
臧少陵有些俏皮的侧过脸偷笑:“谣言持续发酵,都以为要押送他们戍守边疆,在我们的推波助澜之下,大部分人已经又逃了回来。”
李琰听了也笑出了声:“这一来一去的折腾,真是何苦来哉!”
其实按照刘子昭的个性,安置这些人虽然棘手,但他也会负责到底的:毕竟人家是投奔你而来的。
但妥善安置需要时间,这些人却是惊弓之鸟,生怕被弄去戍边,略一煽动又逃了回来。
李琰可不是在做无用功:前世也是在武德司的煽动下,有大量百姓逃亡,六哥空有一番仁义心肠,各种解释辟谣,却也没人听他。
最终导致流失了几万户人口,大量赋税都收不上来,六哥为了筹备军资,用尽了内库私藏,军饷却仍然不够,后来还引起哗变,大周军队趁此突破了长江天堑。
这一世的对峙中,大周王朝还是这么做了,而她却以牙还牙回敬了另一番谣言:百姓待遇不佳去而复返,剩下的大部分人看到这个结果,也吓坏了,就不会再有接下来的大量偷渡逃亡了。
臧少陵退下之后,李琰眉宇郁结、神色凝重,似乎仍在思索什么难题。
李瑾手持折扇走了进来,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提起了一颗心:“又有什么不利的消息吗?”
“那倒是没有,两军仍在对峙之中。”
李瑾忧心忡忡,欲言又止。
李琰顿时想起了一件事:“六哥,听说我离宫期间,你动过我的铜镜?”
李瑾心中一紧,正要用言语搪塞,李琰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鸿蒙三世镜能见过去未来,六哥你究竟从中看到了什么,竟是这般患得患失,惊疑不定?”
面对她的径直逼问,李瑾嘴唇微动,似乎有些纠结。
李琰冰雪聪明,从他这番为难中顿时看出了端倪:“六哥是看到了过去的惨景,还是我败亡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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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被她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会知道?”
“其实很好猜,不是吗?”
李琰微微苦笑:“这两样都足够打乱你的心绪,而只有后者才会让你瞻前顾后、心事重重。”
李瑾竟然瞒不过他,叹了口气,将自己昏迷前的梦境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魏王竟然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倒是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李瑾以为她气疯了在说反话,李琰却是既没有惊恐,更没有愤怒,神情悠然道:“他还真是长出息了,竟然用屠城来逼我?”
李瑾想起那场面,心有余悸:“梦中的未来,未必是真,但也要未雨绸缪,提高防备……”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也不敢说我不会犯错,但若是真被他逼到那步田地,那也是我技不如人。”
李琰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想要在金陵屠城,想要逼我跪地投降,刘子昭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她略一思索,笑容加深:“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他有这样的执念和妄想,我也可以设下一局,成全于他。”
李瑾知道她胸有丘壑,心中略微安稳了些,也不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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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与唐国的战局,在对峙中又拖延了数月。大家都以为局面会继续僵持下去,连大周天子也不愿再等,直接返回了京城。
五月底,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刘子昭收到了关于敌军的绝密讯息,不仅事无巨细,而且涉及面很广。
这对他来说宛如久旱逢甘霖:因为过于美好,简直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刘子昭一开始并不相信,试探了几次,发现这些都是真的。他对敌军了如指掌,看透了对方的底牌,行兵布阵时简直是如虎添翼。
战局因此发生了倾斜:唐国大军连连败退,又失了濠州和泰州,而大周军队气势如虹,所向披靡,军中士卒日渐骄横,甚至觉得朝夕之间就可以扫平唐国。
刘子昭倒是没有飘,而是心有警惕,一直在追查这些消息的来由。然而武德司查到的一切,却让他目瞪口呆——
“你是说,这些有用的消息都是归墟会送来的,唐国皇族中真有他们的人?”
刘子昭这下彻底明白了:归墟会因为深恨李琰,这次不惜启用自己在皇族中的死间,就为了借自己的手彻底摧毁唐国。
刘子昭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虽然对胜绩志在必得,也绝不情愿成为这群邪教徒利用的工具。
他罕见的停了几天,没有乘胜追击。
“殿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随侍在旁的程德玄痛心疾首的劝道。
“要怪只能怪他们李氏治家不严,自己家的宗亲子侄也被邪教洗脑。这是他们自己没用,您又何必心慈手软?”
“孤倒不是心慈手软,实在是不想让归墟会那群人得意!”
“事有轻重缓急啊殿下!机会转瞬即逝,一鼓作气方能攻克唐国!再说,采纳了他们的消息,也并不意味着助长邪教的气焰……”
程德玄还要滔滔不绝的劝说,魏王微微闭眼,已经下定了决心:“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有道德上的洁癖。”
他眼中波光粼粼,似笑非笑道:“李琰要是知道自己的皇图霸业,就败在同族的亲人手上,不知会做何感想?”
光是想象对方又惊又怒,强忍着泪水眼角微红的模样,就让他忍不住兴奋:这是极为恶劣的念头,偏偏他却想看她哭……